第293章 各懷算盤
邵坤吃了一驚：「他這麼年輕，就已經是先天境了？大哥，你沒看錯？」
他說這話時，眼睛在蕭塵身上來回打量，像要驗個真偽。
霍擎天搖頭：「沒看錯。所以我才說，蕭兄弟不愧是能坐上幽冥王這位子的人。」
蕭塵謙虛笑道：「都是幽冥城幾位世家朋友抬舉，才把我推到台前，實在汗顏。」
白展堂一臉艷羨：「我年紀比你還大幾歲，才剛摸到宗師的邊。二哥那樣苦修，也不過大宗師，離先天境，大哥說少說還得五到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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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老弟，你太厲害了。難怪幽冥城那位女首富也甘願跟著你。」
蕭塵嘴角抽了抽。這位玩世不恭的三當家，果然三句不離本行。
霍擎天把茶盞往桌上一擱，聲音沉下來：「蕭兄弟，就算你能應付譚家一名先天境，另外兩位呢？你打算怎麼對付？」
蕭塵眼神一冷，緩緩道：「我不會直接攻進譚家，那是自不量力。」
「我會設法把譚家的高手引到城外雞鳴寺。他們事先沒有防備，我便一舉擊潰其有生力量。」
「先折他一個先天境躺下。」
「剩下的，大當家應該明白——那時勝局已定。」
霍擎天沉吟片刻，笑道：「不錯。好比兩軍對壘，未必非要全殲對方才算贏。折掉對方三分之一，我方就穩操勝券了。」
「可還有一樁，蕭兄弟你得想清楚：事成之後，譚家老祖報復，你怎麼了結？」
蕭塵冷哼：「不必擔心。我會把話放出去——譚家老祖想報仇，儘管來找我，我奉陪到底。」
霍擎天挑了挑眉，被他這份膽氣驚住。
邵坤心思多，盯著他問：「我們憑什麼信你？萬一你把事情全推到逍遙會頭上呢？」
「折了譚家一名先天境，老祖必然震怒。到時你咬定是我們下的手，逍遙會豈有活路？」
蕭塵笑道：「這好辦。動手那夜，逍遙會的人一律蒙面，不露半分身份。」
「我則正面出手，毫不遮掩。老祖除非失了理智，頭一個要找的，必定是我。」
邵坤不說話了，顯然被這番安排說服。
白展堂卻急了：「老弟，萬萬不可。」
「你把干係全攬在身上，豈不是要折在那老東西手裡？」
「死在他手上的先天境，一隻手都數不過來。省城各大家族、各路散修，誰提起他不忌憚三分。」
蕭塵淡淡道：「無妨，我就是要跟譚家干到底。」
「這家族修邪功、殘害年輕女子的事，你們也聽過。這樣的門庭，留不得。」
白展堂嘆了口氣：「你又何必摻和這檔子事。連龍組都不願碰譚家，你務必當心。」
蕭塵不再多解釋。
他固然有正義的一面，容不得譚家繼續害人。可更多的，是私心——為了小師妹沈霜。
譚家老祖要奪她的純陰根基去修煉，蕭塵只能先把他解決掉。
「行，蕭兄弟的想法我們知道了。」
邵坤道：「你先出去。我們三位當家合計過，再給你回話。」
蕭塵一笑：「可以，我靜候佳音。」
鐵門在他身後合上，發出一聲悶響。
走廊里的燈晃了一下，腳步聲順著甬道漸漸遠去。
蕭塵一走，邵坤便喝斥道：「老三，你太亂來了。這蕭塵竟想跟譚家開戰，這不是自尋死路？說不準連你也一起拖累。」
白展堂乾笑：「二哥，我倒覺得這位蕭兄弟是個性情中人。上回與他見過一面，此人前途不小，身上也有股氣魄。」
邵坤哼道：「你終究嫩了些，把事情想得太順。成天交些來路不明的朋友，能有什麼長進。」
白展堂道：「那大哥二哥的意思，是不願與蕭塵合作了？成，我去回了他，這忙幫不上。」
邵坤道：「去回吧，我們不能冒這個險。大哥突破在即，若被譚家老祖盯上，那是極為不妙的事。」
「況且我們弄來的那張寶圖，至今還參不透。只要參透了，什麼譚家，根本不值一提。」
霍擎天忽然開口：「等等，老三。你去回蕭塵，逍遙會願意與他一同行動。」
白展堂先怔住，旋即滿臉驚喜：「大哥，你確定？」
霍擎天冷哼：「確定。你幾時見我亂說話？」
邵坤卻急了，聲音都高了：「大哥，摻和蕭塵與譚家的過節，並不妥當啊。」
「眼下的當務之急，頭一件是你沖關，第二件是參詳寶圖。寶圖事關那處秘境，何必去管別人的閒事。」
「只要破解寶圖，逍遙會從此橫掃龍國，都不在話下。」
霍擎天搖頭：「這圖到手三年有餘，至今仍是白紙一張。」
「老二，你這般聰明的人，不也沒進展麼？」
「這個蕭塵，一看就是做大事的人。他敢下場，我又何必縮著。當初逍遙會創立，靠的不就是敢打敢拼？你怕什麼。」
邵坤急道：「我並非畏懼。既然大哥定了，我也不再反對，就按你說的辦。」
「醜話說在前頭，若譚家老祖翻臉，這份責任我們可不認。」
白展堂一喜，轉身便往上走：「我這就去回蕭兄弟。」
回到上麵包間，他故意擺出一副沮喪的神色，連肩膀都垮著。
蕭塵正端著茶，眼皮都沒抬：「三當家別裝了。你們大當家答應了吧？」
白展堂搖頭：「沒答應。二哥說太冒險，蕭兄弟對不住，這忙我們接不下。」
蕭塵失笑：「別演了。若真不同意，你早就出來回絕我，哪會耽擱這麼久。」
「讓我猜猜——二當家不點頭，可大當家是幹大事的人。他拍板之後，才讓你上來告訴我，對不對？」
白展堂一臉震驚：「蕭塵，你還真是夠聰明。」
「不錯，哈哈，大哥同意了。」
「這一回，我們逍遙會就陪你做一樁大的。」
蕭塵雖早有預料，聽到這話還是笑了：「能談成，說來還多虧三當家站在我這邊。」
「再謝一次。」
白展堂咧嘴笑道：「我這人沒別的毛病，就盼著天下亂起來，越亂越熱鬧。」
蕭塵道：「那三天後動手。我需要逍遙會出至少一百名修者。」
「記住，必須是修者，而且最好實力在小宗師以上。」
白展堂搖頭：「你這就把我們估高了。一百名小宗師？我們連二十名都湊不齊。」
「至於修者，我們也拿不出百人，最多八十。」
蕭塵笑道：「成，八十就八十。」
白展堂先怔住，臉色隨即變了變，有些掛不住。
他這才回過味來——自己是被套了。蕭塵故意把數目往大了報，逍遙會即便要砍，最後也得掏出不少修者。
這位蕭兄弟，算盤打得未免太精了些。
包間窗外傳來車馬聲，白展堂端起涼了的茶灌了一口，臉上的懊惱還沒散。
天色將晚，街面上一盞盞燈次第亮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