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 兩家記恨
孔家三少與向家大少向波在高鐵站被打的消息,傳得極快。不到半天,連網上的視頻都出來了。
視頻畫質不算清楚,可那幾聲悶響、那些慘叫,聽得人頭皮發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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畫面里,孔耀陽蜷在地上,只剩半條命;向波一路哀嚎,跪著求饒,額頭上磕出了血印。
轉發的人越來越多,底下評論翻了幾千條。
譚家。
譚豹坐在堂中,把手機往桌上一放,屏幕里的叫聲還在響。
他指節一下下敲著扶手,敲得滿堂沒人敢出聲。
「這小子四處樹敵,誰給他的膽子?天老爺嗎?」
譚猛先開了口,語氣裡帶著點不信,也帶著點嘲。
譚豹沒有立刻答話。他在想,一個從幽冥城爬上來的年輕人,憑什麼敢這樣鋪開攤子。
蕭塵得罪譚家不算,如今又惹上向家、孔家。四大家族一下得罪三家,這人是真不怕死,還是真有底牌?
譚猛哼道:「我看他是破罐子破摔。再過一日,他的女人就要送到我們手裡。他清楚遲早被譚家清算,索性一不做二不休,虱子多了不咬。」
「越是這樣瘋的人,越該早些按下去。」譚豹森然道,「我譚家三位先天境坐鎮,還怕他一個外來的小子?」
「還有一天。屆時猛兒你親自帶人去雞鳴寺,把洛流霜帶回來,獻給你爺爺。」
「洛家若敢不從,連人帶家一併抹了。我另帶一路人,直接殺上洛家大門,叫他們一日不得安寧。」
譚猛冷笑:「我正是這個意思。到時好好會會這小子,當眾折了他這幽冥王的名頭,讓省城的人看看譚家的手段。」
「一個外來的年輕人,也敢騎到四大家族頭上,這風氣不能開。」
譚豹點頭:「收拾他是一樁,也要讓其他幾家看看,惹譚家是什麼下場。」
「這幾年孔家、向家、吳家都挺張揚,倒顯得我們譚家不如人。正好藉此立威。」
堂上幾人應聲,氣氛鬆了些。
譚宇卻在這時小聲開口:「大哥,父親,洛流霜送去給爺爺,還有活路嗎?」
「我這兒,可還沒娶媳婦呢。」
譚夢不屑地掃他一眼:「沒出息。一個養氣的器皿罷了,你惦記什麼。」
「天下的女人多的是,有本事什麼樣的找不到。」
譚豹也皺眉:「我知道你想要她。可此女根基特殊,老祖點名要,你就別想了。往後另給你物色。」
譚宇只得低頭應下。
他心裡還是可惜。洛流霜那樣的女子,若能留在身邊,既養眼又能助他修煉。
可落到老祖手裡,只有一個被榨乾的下場。想起來便覺得可惜。
譚豹冷哼:「你也別覺得老祖狠。他若再進一步,便是我譚家的定海針。其餘三家,到時都要看我們臉色。」
孔家。
家主孔北禮站在床邊,看著躺著的三兒子,臉色鐵青。
屋裡藥味很重,床邊擺著兩隻銅盆,盆里的水都是紅的。
保鏢一五一十地報:「事情就是這樣。三少這條命,差點被那蕭塵收走。此人下手極狠。」
孔北禮臉色更黑,冷冷問:「是那蕭塵先動的手,還是老三理虧,自己去招惹的人?你照實說。」
保鏢遲疑,瞥了一眼床上的孔耀陽。
被那道眼神一逼,他立刻改口:「不是三少招惹那小子。當時三少與向少只是去站里接人。」
「後來向少與那小子的女人起了幾句口角,三少仗義,替向少說了句話,那蕭塵便像發了病一樣,直接對三少動手。」
明明是孔耀陽出言輕薄,才招來這一頓打。
可保鏢說得頭頭是道,硬把孔耀陽說成仗義出手,把蕭塵說成濫下死手。
黑的說成了白的。
孔北禮怒不可遏:「這小子,老實待在他的幽冥城,我孔家還真不會動他。」
「可他來了省城,為一點小摩擦就把我兒打成這樣,絕不可恕。」
「否則外人怎麼看我孔家?自家子弟被打,若沒個反應,豈不是說我孔家怕事?」
保鏢垂著頭,一聲不吭,後背已經被汗浸透。
床上孔耀陽虛弱道:「爸,這小子絕不能放過。不過先不急,譚家馬上就要收拾他,我們在旁邊看著便是。」
孔北禮冷哼:「我也是這麼想。他四處惹事,真把自己當什麼人物了。先讓譚家給他個教訓,我孔家再慢慢算這筆帳。」
孔耀陽帶著哭腔:「那我就放心了。」
「我們孔家何曾被人這樣欺過。他一個外來的小子,竟敢以下犯上,就該讓他記一輩子。」
孔北禮道:「你安心養傷,別的不用管。公道,為父自會討回來。」
他轉身出門,袍角掃過門檻,院裡的下人都低下了頭。
向家。
向波的處境也不好。
向家家主陰沉著臉看他:「不成器的東西。在幽冥城鬥不過他,到了省城又被他打成這樣。我向家的臉,都叫你丟盡了。」
向波跪在地上,聲音發抖:「父親教訓得是,是孩兒沒用。」
「可他打我,就是打我向家的臉。在幽冥城不好直接動手,如今他到了省城,總得給他點顏色。」
向家家主哼道:「不用你說,我自有分寸。」
「他打不打你,倒是其次。他在幽冥城成了最大的贏家,坐穩了幽冥王的位置,而我向家在那裡折了幾百億。」
「他若識相,把這筆錢吐出來,我還給他留幾分臉面,不追究他的狂妄。」
「若一個字不提,那就等譚家先收拾他,我向家再補上一刀。」
向波低頭記恨。若家族肯動用全力,這小子怎知自己怎麼死的。
在幽冥城被蕭塵踩,到了省城自己的地盤,還是被蕭塵打。這份恥辱與疼痛,他不討回來,往後都睡不安穩。
他摸了摸仍舊腫著的臉,牙關咬得咯吱作響。
兩日過去。再過一天,就要與譚家正面相碰。
洛如風夫婦坐立不安,飯也吃不下。
徐翠霞在屋裡來回走,嘴裡念叨著吉凶,走到第三圈又折回來。
洛振北也心事重重,老臉上沒一刻舒展。
蕭塵住在洛家,倒像沒事人一樣,白日裡還在院中慢條斯理打了一套拳,收勢時連氣都不喘。
院角的老槐落了葉,掃過一遍,轉眼又鋪了一層。
「蕭先生,網上說你打了向家的向波、孔家的三少孔耀陽。這……實在是火上澆油,又添兩家仇敵。」
洛如風到底沒忍住,苦笑著開口。
蕭塵淡淡道:「人是我打的。放心,這責任落不到洛家主頭上。」
洛如風擺手:「我不是怕事。只是明日就要與譚家交手,緊要關頭再添兩家,實在不划算。」
蕭塵冷哼:「添了又如何?不是我主動去招惹,是兩家的敗類自己找上門來。」
「我既敢與譚家翻臉,也不在乎多兩家。」
洛如風憂心道:「明日我親自帶隊,把洛家的修者都拉上去,與譚家分個生死。」
「蕭先生,我若沒能回來,往後洛家,還望你多照看。」
蕭塵道:「放心,你不會有事的,我會護著你。」
「你要是出了事,小師妹會傷心。」
洛如風嘴角一抽,心說這年輕人真敢講。
真到了亂戰之中,誰護得住誰?還不是各自為戰。
廳外的天色一點點沉下去,院裡的燈籠一盞盞亮起來。
風穿過迴廊,把燈影晃得忽長忽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