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順藤摸瓜查殘圖
蕭塵聽完，心裡多少有些失望。
冉冰在一旁道：「關家落到這步田地，殘圖怕是早就沒了蹤影。」
「岳老大讓我帶你來，不過是碰碰運氣，看能不能找到一星半點的線索。」
蕭塵沉默片刻，又問關平：「關大哥，你們關家世代守著那張圖，可還記得最後可能落在誰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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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平臉色陰沉，緩緩開口：「當年孔家派了高手，夜裡蒙著臉闖進來。我拼了命才放倒好幾個，逼得他們不得不露出真面目。」
「那場激鬥，我身上挨了幾處重的，最終支撐不住倒了下去。可殘圖他們終究沒拿到。」
「他們臨走前，拿我老母出氣，逼問不出，這才不甘心地走了。」
蕭塵眼神一動：「如此說來，孔家離開時，殘圖還在關家？」
「那你方才為何說不見了？關大哥放心，我對關家的東西沒有非分之想。只想借來看一看，事後必定奉還。」
關平擺擺手：「蕭兄弟這話見外了。你救了我娘，又替我驅了毒龍真力，我若還攥著殘圖，早就主動拿出來謝你。」
「只是後來事情沒那麼簡單。孔家走後，接連又來了幾批人。他們不知是哪些勢力派來的，把關家翻得底朝天，連地磚都撬了幾塊。」
「我拼著最後一口氣想攔，被人從背後打中後腦，昏死過去。再醒來時，宅子已經燒成一片廢墟，殘圖也不見了。」
說到這裡，關平十指攥得發白，眼底壓著刻骨的恨意。
蕭塵低聲道：「省城這些勢力，下手真是夠狠的。」
冉冰冷笑：「你現在才見識到？」
「走吧，在這裡耗著也沒用，換個方向查。」
蕭塵搖頭：「換個方向就是大海撈針。要我說，線索還得從關家找。」
「關大哥，冒昧再問一句：當年那張殘圖，平日裡由誰保管？」
關平愣了一下，轉頭看向裡屋：「一直是我娘收著。那是祖上傳下來的，除了她，沒人知道放在哪兒。」
一直坐在床邊的關老太太，這時輕輕嘆了口氣。
「殘圖的下落，老身大概是知道的。」
「原本我已打算把這秘密帶進棺材，一輩子不再提起。」
「可冉姑娘和蕭先生都是好人，又對我關家有大恩。我再藏著，良心上過不去。」
關平猛地抬頭：「娘，您不是說圖已經毀了嗎？難道……您知道它在哪兒？」
老太太臉上浮現出一抹苦澀：「孔家殺進來的那晚，我眼睛還沒瞎。我一看情形不對，頭一個念頭就是燒了它。」
「關家為了這張圖，三代人不得善終。剩我帶著孩子東躲西藏，好不容易才過上幾年安穩日子。誰知孔家還是找上門來。」
「我把圖扔進火盆，可那羊皮紙不知是什麼材質，燒了半晌竟紋絲不動。」
「門外腳步聲越來越近，我慌亂中把火盆踢翻。心想就算他們搶走，也只能撿到一張燒壞的圖，拼不回去，自然也成不了事。」
「可孔家的人走後，又來了幾撥人馬，在屋裡翻箱倒櫃。我眼睛那時已經壞了，疼得死去活來，只能縮在牆角。」
「迷迷糊糊中，我聽到兩伙人在堂屋裡動手。其中一人厲聲喝問，喊出了一個名字——向青天。」
冉冰聞言，失聲驚呼：「向青天？向家現任家主！」
「連向家也摻和進來了。譚、向、孔、吳四家，怕是早就知道了陰王仙府的秘密，個個都對關家下過黑手。」
「吳家至今沒直接露面，卻也未必乾淨。」
蕭塵眉頭緊鎖：「照這麼說，殘圖最後很可能落到了向家手裡？」
老太太卻搖頭：「未必。還有一個人，也加入了那場爭奪。」
「單孤刀，逍遙會的會長。此人心機深沉，胃口一向不小。」
「那晚與向青天動手的，就是他。兩人一邊打一邊互報家門，老身聽得清清楚楚。」
「至於圖最終被誰拿走，我就不知道了。」
蕭塵一時愕然：「逍遙會的單孤刀？他也攪進來了？」
冉冰冷聲道：「不稀奇。那人一向野心勃勃，修為又比向青天高出一線。真鬥起來，向青天未必占得了便宜。」
「若兩人爭到最後，殘圖多半會落入單孤刀手中。」
蕭塵起身，朝老太太和關平抱了抱拳：「事情已經明白，我們不便再打擾。」
「關大哥，往後若有難處，只管去洛家找我。我不在時，也會吩咐洛家照應。別的不能保證，衣食無憂還是可以的。」
關平再次搖頭，語氣卻很堅決：「蕭兄弟的好意，關平心領了。我能動彈，養活老母和孩子不是問題。」
「關家的人可以窮，卻不能低頭求人。」
蕭塵看了他一眼，沒再勸，轉身與冉冰出了門。
關平的骨氣，他倒是有些欣賞。
回到車上，冉冰一邊發動車子一邊道：「我加入龍組這些年，每隔一陣子便會來看看他們。」
「可關大哥幾乎不開口，老太太又瞎了眼。這一家子，眼看就要被壓垮。」
「我幫不了太多，只能送些東西。沒想到今天，你竟把老太太的病和關平的內傷都治好了。他們眼裡，總算又有了點光。」
「蕭塵，這一關家，欠你一份情。」
蕭塵望著窗外：「沒什麼欠不欠的。我師傅教過我，遇見該幫的人，能幫就幫。」
冉冰沒接話，心中那點偏見，不知不覺又淡了些。
她忽然想起正事，皺眉道：「最後一張殘圖，不管是向青天還是單孤刀，都不好拿。」
蕭塵「嗯」了一聲：「難歸難，總得試一試。」
冉冰提醒他：「向家對你成見不淺，孔家也是。你打了孔耀陽和向波，這兩家正憋著氣呢。」
蕭塵冷笑：「咎由自取。他們要是不服，儘管來找我。」
冉冰想了想：「岳老大與向家有些舊交。我把情況告訴他，看他能不能去向家探探口風。」
「你這邊，可以去逍遙會走一趟。」
蕭塵點頭：「正合我意。分頭行動。」
說罷，他推開車門，在路邊攔了輛計程車，直奔逍遙會總堂。
夜色已深，街上的車少，計程車開得很快。
冉冰望著他遠去，輕聲嘀咕：「原本還能順路送你。你自己要打車，那就自己掏錢吧。」
.....
逍遙會總堂設在城東一處老宅里，門口兩盞紅燈籠，夜裡看著格外顯眼。
蕭塵剛下車，白展堂便笑著迎了上來：「蕭老弟，什麼風把你吹來了？」
蕭塵也笑：「冒昧來訪，三當家莫怪。」
白展堂連連擺手：「哪裡的話。上次那事之後，我還想請你喝兩杯，只是二哥說風頭緊，怕譚家盯上，才沒敢聯繫你。」
蕭塵道：「喝酒改日。今日前來，是想拜會一下大當家，不知是否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