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 孤身上門，膽大妄為

  夜風裡裹著爛尾公園的霉味，蕭塵卻沒心思留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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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剛才那一瞬間，譚家老祖的大手幾乎扣住他喉嚨。那股威壓像一座山，至今還沉沉地壓在胸口。

  差距沒他預想的那麼懸殊，但那老怪物肯定還有沒亮出來的底牌。真動起手來，勝負難料。

  蕭塵腳掌在地上狠狠一蹬，身體像被彈射出去一樣朝後掠去，塵土在身後揚成一片。

  旁邊的紫鳶早嚇懵了，連退幾步，差點沒站穩。她臉色慘白，顯然被剛才那一幕驚得不輕。

  就這眨眼的功夫，譚家老祖已經收回大手，仰頭笑起來，笑聲在空曠的公園裡盪開。

  "多謝你們倆送上門的好東西。老祖今晚累了，先回譚家。"

  "明天，再來取你這臭小子的狗命。"

  唰唰唰！

  笑聲還飄在耳邊，那老怪物的身形已經沒影了。速度快得離譜，幾個起落就消失在暗夜裡，好像從來沒出現過。

  "混蛋！該死的老東西！"

  紫鳶氣得渾身發抖，指著譚家老祖消失的方向破口大罵。

  蕭塵的臉色也不好看，他盯著那老怪物消失的方向沉默了好一會兒才開口："最後一張殘圖落他手裡了。譚家這回徹底摻和進來了。"

  紫鳶咬牙切齒："譚家老祖那鬼東西要是進仙府分一杯羹，還輪得到我們？"

  蕭塵冷笑："不然呢？你還有別的路？"

  "他攥著殘圖自己看不懂，無非是想拿它當敲門磚，擠進來分好處。"

  "沒別的法子，只能想辦法跟他談。"

  紫鳶一臉不情願："不到萬不得已，我絕不讓這老怪物摻和。"

  蕭塵沒再理她，轉身回了洛家。

  路上他在想，譚家老祖此人修途逆天，修途到了這個年紀，最大的執念無非是延年益壽。陰王仙府里若真有能幫他突破的機緣，他必定會不惜一切代價。

  回到住處他猶豫了一下，拿起手機撥了岳降龍的號碼。

  "岳老大，最後那張殘圖被譚家老祖搶走了。要是拿不回來，我們什麼都白忙活。"

  電話那頭沉默了好一會兒，岳降龍才開口，聲音里滿是凝重："落到那老怪物手裡了？這下麻煩大了。"

  "那老鬼的德行我太清楚，不見兔子不撒鷹。他既然盯上了仙府，接下來怕是寸步難行。那老狐狸，非常棘手。"

  蕭塵哼了一聲："那就只剩最後一招了。"

  岳降龍警覺起來："你想幹嘛？別告訴我你要硬闖譚家！蕭塵，別衝動。"

  蕭塵冷笑："你猜得沒錯，我確實要去譚家。"

  "但不是去動手。我是去給譚老鬼開一個他沒法拒絕的條件。"

  岳降龍大驚："什麼條件？你可別胡來！"

  蕭塵微微一笑："放心吧岳老大，等我好消息。"

  說完直接掛了，不給岳降龍再勸的機會。

  ......

  譚家正堂燈火通明。

  譚家老祖手裡攥著那張殘圖，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還是一無所獲。這殘圖上畫的全是些看不懂的線條和符號，他盯著看了半小時，頭都大了。

  譚豹站在旁邊，一臉傻笑："老祖真是威武無雙。這東西失而復得，實乃我譚家洪福。"

  然而譚家老祖卻一點高興的樣子都沒有，沉著臉把殘圖往桌上一放，冷冷說："這不是我譚家原本那一張。是從聖教那妖女手裡奪來的。"

  譚豹臉上的笑瞬間凝固："聖教也摻和進來了？看來陰王仙府的秘密，他們也摸清楚了。"

  譚家老祖哼了一聲："無妨。只要我們攥著這一張，仙府里的好處就有譚家的份。我不拿出來，誰也湊不齊。"

  譚豹又露出喜色："老祖說得是。那明天直接幹掉蕭塵那臭小子，怎麼樣？"

  譚家老祖卻沉吟起來，眉頭擰成一團。

  "這小子有點古怪，和聖教那妖女不知道在密謀什麼。今夜我出手雖然突然，卻只搶到了殘圖，沒偷聽到他們說什麼。"

  "不急。我有預感，那小子明天會主動找上門來。"

  譚豹有些不解，但老祖這麼說了，他也不好反駁。

  ......

  第二天一大早。

  蕭塵一個人，悠哉悠哉地走到了譚家大門口。

  看門的家僕遠遠看見他，就像見了鬼似的往裡跑。

  "好你個臭小子！還敢登我譚家的門！來人，給我拿下！"

  譚豹聞訊衝出來，一見蕭塵勃然大怒，當即喝令。

  蕭塵卻滿不在乎，主動把雙手一伸："譚家主，火氣別這麼大嘛。我來譚家，是談正事的。"

  譚豹心裡納悶。昨夜老祖說過這小子可能會找上門，沒想到還真來了。

  他壓下狐疑，冷哼道："蕭塵，你該死。今日自投羅網，我譚家豈能饒你？"

  蕭塵被反綁了雙臂，卻半點兒都不慌張，臉上還掛著笑。

  譚豹讓人把他押到正堂。

  主位上，譚家老祖臉陰沉得能滴出水，就那麼死死盯著被押上來的蕭塵，眼神像兩把刀子。

  "老祖，這小子自動送上門。您說，怎麼處置他？"譚豹請示道。

  譚家老祖也有些意外："小子，見了本老祖，你不怕？"

  蕭塵搖頭："怕什麼？老祖你又不是吃人惡鬼。"

  譚家老祖冷笑："我不是惡鬼，但老祖的手段，比惡鬼還狠。"

  "我問你——我大孫子譚猛，是你殺的？"

  蕭塵大大方方承認："老祖英明。譚猛是我殺的。"

  "還記得他死的時候，那叫一個絕望。以為我拿他沒辦法，其實我沒費什麼事就收拾了他。"

  譚豹狂怒，眼睛瞪得通紅："臭小子！你找死！"

  只等老祖一聲令下，他就要把蕭塵生吞活剝。

  蕭塵臉上的笑沒變，半點兒驚慌的樣子都沒有。

  譚家老祖眯起眼："小子，你有點膽色。但今天，你還是得死。"

  身影一晃，瞬間掠到蕭塵面前，乾枯的大手一把扣住他的喉嚨，力道驚人。

  "給你三秒鐘，說遺言。你害我譚家折損這麼多高手，老祖絕不可能饒你。"

  蕭塵被掐著脖子，卻神色淡然，一個字一個字蹦出來："老祖，要動手就快點。"

  "不過動手之前最好想想——除了我，那仙府的迷宮圖，沒人能看得懂、解得開。"

  這話一出，譚家老祖手上的力道明顯鬆了幾分，喝道："你能破解？哼，你以為老祖會信？"

  蕭塵攤手："你信不信，我不在乎。"

  "不然你以為，我為什麼敢一個人來譚家闖龍潭虎穴？"

  譚豹咬牙道："老祖，先廢了他的修為，打斷雙腿，再慢慢審就是！"

  譚家老祖似乎有些意動，蕭塵又慢悠悠補了一句："我但凡掉一根汗毛，老祖，我立刻咬舌自盡。"

  "你想破解殘圖、進仙府，這輩子都別想了。"

  蕭塵頓了頓，又加了一句，聲音不大，卻像針扎一樣扎進譚家老祖耳朵里："對了，老祖你修途逆天，但能活的日子……怕是不多了吧？"

  譚家老祖臉色一變，目露凶光："老祖時日不多，殺你還是夠的。"

  蕭塵淡淡道："我都送上門了，還怕你殺？"

  "你想進陰王仙府，找到突破的機緣，多續些壽元。我呢，也想進仙府，找一份屬於自己的東西。"

  "所以老祖你想想——我們何不放下仇怨，搭個伙？"

  譚家老祖冷笑："聯手？那你殺我大孫子、害我譚家折損上百人的事，怎麼算？"

  蕭塵聳肩："算什麼？世上沒有永遠的朋友，也沒有永遠的敵人。"

  "以前你們譚家咄咄逼人，我自然要反擊。現在目標一致——老祖你難道不想多活個幾十年，突破到武宗，見識見識更高處的風光？"

  譚家老祖臉上不動聲色，心頭卻已經翻江倒海。如果真能突破武宗，別說死一個譚猛，就是譚家死絕了，他都不在乎。

  "小子，我承認你鬼話連篇有一套，差點就被你蒙了。"

  "說吧，想怎麼保你的小命。"

  蕭塵一把推開扣在他喉嚨上那隻枯手，大大咧咧道："既然老祖動心了，那我們就是一條船上的人了。"

  "我這人什麼都好說，就是不喜歡別人拿捏我。"

  "老祖，把最後那張殘圖拿出來吧。我說能破解，就不是騙你。"

  譚豹在旁提醒："老祖，小心有詐。"

  譚家老祖冷哼一聲："在本老祖面前，他翻不了天。"

  說著他掏出殘圖遞給蕭塵："現在，破解給我看。"

  蕭塵接過來看了兩眼，眼神瞬間亮了："果然是最後一張。看到這個八卦樣的圖案沒？這是八門裡的生門。相反方向那裡，則是八門裡的死門。"

  "現在四張齊了，可以直接進仙府了。"

  譚家老祖驚疑不定："小子，你確實有幾分見識。經你這麼一說，這確實是生死八門的布局。"

  "可單單這一張不行啊，還有另外三張呢？得湊齊了才有用。"

  "而且去仙府的路線圖，至今沒影。沒路線你想進去，簡直是天方夜譚。"

  蕭塵淡淡道："路線圖在吳家手裡，這事我已經知道了。老祖你不知道？"

  這話一出口，譚家老祖和譚豹同時失聲。

  "什麼？居然在吳家手裡？"

  譚豹喃喃道："難怪……難怪之前吳道茂重傷垂死，半點兒消息都沒往外漏。我幾番試探，這老狐狸都裝作沒事。現在想來，應該是私自探索仙府搞出來的。"

  譚家老祖眼中射出冷厲的光，一臉貪婪："哈哈哈！小子，你果然有兩把刷子。我譚家辛辛苦苦就攥著這麼一張殘圖，你剛來省城，倒把仙府的所有關鍵都摸清楚了。"

  "行，只要你帶我進仙府，我可以饒你一命，怎麼樣？"

  蕭塵搖了搖頭，笑了："不怎麼樣。"

  譚家老祖一愣，沉下臉："什麼意思？不給面子？還是說你覺得能獨吞仙府的秘密？"

  蕭塵道："都不是。我想說的是——我這條命，不需要老祖你饒。自個的命，自個攥著才踏實。"

  譚家老祖冷哼："那另外三張殘圖呢？你也到手了？"

  蕭塵點頭："到手了。昨晚就差最後這一張，誰知老祖你老奸巨猾，半路截胡了。"

  譚家老祖大喜："好！你效率夠高。"

  "那你也不用回去了。把四張殘圖全破解了，交給老祖，這事就完結。"

  蕭塵似笑非笑："老祖，是你蠢，還是你覺得我蠢？我一個人來譚家，你覺得我會把另外三張也帶上？"

  譚家老祖一滯，隨即威脅道："那你的意思是什麼？該不會指望老祖放你一馬？"

  蕭塵道："對啊，你就是得放我回去。而且這最後一張，你還得讓我帶走。"

  譚家老祖勃然大怒："你是找死！"

  蕭塵搖頭："不是找死，是你沒選擇。要麼你放棄仙府的事，等著壽元耗盡。要麼讓我帶回去，四張湊齊了破解好，再聯絡吳家，大夥結伴同行，各拿各的。"

  譚家老祖沉吟起來，臉色漸漸變得難看。但仔細一想，除了答應蕭塵，他還真沒別的路。

  "小子，我讓你把殘圖帶走。可你要是攜寶逃走，老祖去哪裡找你？"

  "簡單。我一直在洛家待著。而且老祖你放心——聖教也有份，你盯不住我，聖教還盯不住我？"

  蕭塵這話，讓譚家老祖沉默了好一會兒。

  最後他咬牙決斷："行。最後這張你帶回去。但我會盯死洛家。你但凡敢走，我屠你洛家滿門，再全世界追殺你。"

  蕭塵一笑："一言為定。"

  拿起最後那張殘圖，他轉身就走，大搖大擺，沒人攔他。

  譚豹看著蕭塵離去的背影，咬牙道："老祖，這樣做會不會太冒險？"

  譚家老祖擺手："無妨。他逃不出我的手心。而且這小子是個聰明人，知道逃沒用。"

  "你去把譚家所有高手召集起來。近期省城怕是要有大動靜。我譚家傾巢而出，一定要搶在前頭，奪得仙府里的重寶。到時候，別說這蕭塵，四大家族也得給老祖我跪下聽候發落。"

  譚豹振奮道："遵命！"

  譚家老祖又冷笑一聲："等進了仙府，過了那危機重重的迷宮，我第一時間就宰了這小子。"

  "這小子讓我心裡發毛——太聰明，太從容，修途還逆天，又不怕死。絕不能留，不然遲早是我譚家的大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