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你對她再好，她也覺得理所當然
蘇芊芊反應過來，臉瞬間漲得通紅，耳朵尖都在發燙。
她張了張嘴，想解釋，但腦子裡一片空白，什麼都說不出來。
周圍開始響起窸窸窣窣的笑聲。
有人捂著嘴，有人低著頭肩膀一抖一抖的。
蘇芊芊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她的臉頰燙得能煎雞蛋，手指死死攥著桌角，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
都怪沈霄！
沈霄坐在後面，眉頭一高一低，有些疑惑。
心想，這蘇芊芊是不是想手機想瘋了？
上課被老師點名，腦子裡還在想著手機的事。
這麼明顯的貪念，他前世居然一點都沒發現...
當時真是個大戀愛腦，被蒙蔽了雙眼。
現在這一看...這簡直是撈中之撈的女生啊。
老師站在講台上，無語地看了蘇芊芊一眼，嘆了口氣：
「站五分鐘吧，精神精神，然後再坐下，好好聽課。」
蘇芊芊沒有說話，只是低著頭，耳朵紅得快要滴血。
老師轉過身，繼續在黑板上寫字，像是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
但蘇芊芊站在原地，感覺全班的目光都還在她身上。
她咬著嘴唇，盯著自己的桌面，恨不得這節課趕緊結束。
而身後的沈霄，始終沒有抬頭看她一眼。
過了五分鐘，老師看了一眼蘇芊芊，擺了擺手：
「行了，坐下吧。」
蘇芊芊默默地坐了下來。
她沒有像往常那樣挺直腰背，而是把頭埋得很低，低到劉海都快遮住整張臉。
她盯著桌面上的一道劃痕，恨不得這節課趕緊結束。
一旁的柯明智看到她這副模樣，覺得自己的機會又來了。
他壓低聲音，湊過來，語氣裡帶著關切：
「你沒事吧？」
蘇芊芊本來就尷尬得要死，他這一問，像是在傷口上又撒了一把鹽。
她咬著牙，抬起頭，瞪了柯明智一眼，嘴唇微微動了動，用幾乎聽不見的氣音擠出一個字：
「滾。」
柯明智沒聽清。
他眨了眨眼，又湊近了一點：「啊？你說什麼？」
蘇芊芊沒再理他，轉回去，把頭埋得更低了。
柯明智撓了撓頭，有些納悶...
感覺今天的蘇芊芊有點奇怪啊？好像...今天的她，沒那麼從容了呢？
難道...
柯明智想到了一種可能性，嘴角微微上揚，表情有些暗爽...
難道是因為跟自己說話害羞？
下課鈴終於響了。
蘇芊芊就猛地站了起來，故意把椅子往後推得很響，發出「哐」的一聲，
然後抱起雙臂，下巴微微揚起，目光斜斜地看向窗外。
身後傳來椅子移動的聲音。
然後是一陣腳步聲。
越來越遠。
蘇芊芊愣了一下，猛地轉過頭——
沈霄已經從她身邊走過，徑直走向了教室門口。
連看都沒看她一眼。
「。。。」
她看著他消失在門口的背影，整個人僵在原地。
她表現得那麼生氣，他看不出來嗎？他以前不是最怕她生氣的嗎？
她咬了咬嘴唇，胸口堵得發慌。
沈霄走出教室，走廊里三三兩兩都是人。
他往洗手間的方向走去，路過隔壁班門口時，下意識往裡掃了一眼。
林聽然坐在靠窗的位置，手裡正拿著那個熱狗麵包，小口小口地吃著。
她吃得很慢，像是在捨不得一次性吃完一樣。
她正好抬起頭，看向門口。
兩個人的目光撞在了一起...
林聽然愣了一下，嘴裡還嚼著麵包，臉頰鼓鼓的，像一隻偷吃東西被抓住的小倉鼠...
她猛地低下頭，差點被麵包噎住，耳朵尖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了起來。
沈霄看著她這副模樣，嘴角忍不住微微揚了一下。
他沒有停留太久，收回目光，繼續往洗手間走去。
林聽然低著頭，盯著手裡的麵包，心跳咚咚咚地跳個不停。
她咬了一口麵包，嚼了兩下，又忍不住偷偷往門口瞄了一眼。
但門口已經沒有人了。
沈霄走進洗手間之後，又進來一個人。
張帆予看到他，眼睛一亮，湊了過來，站在他旁邊，一邊假裝洗手，一邊壓低聲音問：
「哎，手機你沒給吧？」
沈霄甩了甩手上的水：「沒給。」
張帆予鬆了口氣，拍了拍他的肩膀：
「那就好那就好。」
張帆予點點頭，又問：「那你那手機是要退了還是怎麼樣？」
沈霄想了想：
「看看吧，留著自己用，或者...先留著，以後再說...」
張帆予豎起大拇指：「行，兄弟，覺悟了就好，其實我一直都想跟你說了——」
他壓低聲音，湊近了一點：「你肯定追不到蘇芊芊的。」
沈霄看了他一眼，沒說話。
張帆予以為他不信，連忙解釋道：
「真的，我早就看出來了，不是說她不好，就是...怎麼說呢，她給人的感覺就是那種，你對她再好，她也覺得理所當然，你懂吧？」
沈霄看了他一眼，愣了一下，
然後點了點頭，給他豎起一個大拇指：
「你看得還挺準的呢。」
張帆予一聽，頓時來勁了，挺了挺胸脯，一臉得意：
「那當然！這玩意兒當局者迷，旁觀者清嘛！我跟你說，我早就想找機會跟你嘮嘮了，但是以前看你那上頭的樣子，我說了你肯定也不聽，搞不好還得跟我急。」
沈霄點點頭，說道：「以前是以前，現在是現在。」
回到教室，下午的陽光斜斜地照進來，落在課桌上。
沈霄坐下來，翻開課本，但目光並沒有聚焦在書頁上。
他的思緒飄遠了。
好不容易重生回來了。
這個機會，他不能浪費。
除了林聽然之外，還有很多事情需要他去彌補。
林聽然的母親。
他記得前世林聽然提起過，她母親身體一直不好，但從來不去醫院，因為捨不得錢。
後來林聽然工作了，終於有錢帶母親去做檢查了，但已經晚了，拖得太久，小病拖成了大病，沒過幾年就走了。
那時候林聽然哭得很傷心，他抱著她，卻什麼都做不了。
還有自己的父親。
沈霄記得很清楚，前世他父親的公司在他高中畢業之後出了一次事，
一批貨的質量出了問題，被客戶索賠了一大筆錢。
當時他完全不知道家裡發生了什麼。
是母親瞞著他，怕影響他學習。
他家裡條件本來一直很好的，從那次之後，就一直在走下坡路了。
父親為了填補窟窿，四處借錢，到處賠笑臉。
母親也開始省吃儉用，很久沒買過新衣服。
後來他雖然把公司做起來了，但起點已經比別人低了很多。
他拼命工作，沒日沒夜地加班，就是為了把那個窟窿補上。
但代價是，他忽略了林聽然...
這一切都是有連鎖反應的。
一步錯，步步錯。
但現在不一樣了。
他知道那批貨會在什麼時候出問題，也知道問題出在哪裡，
他記得前世父親提過一嘴，是供應商偷工減料，把一批不合格的原材料摻了進去...
時間還早，他還有機會改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