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今天怎麼打扮得這麼好看呢？
隨後，那個精神小妹一邊笑一邊拍了拍林聽然的肩膀，語氣裡帶著幾分漫不經心：
「走啦，先進去了啊。」
幾個人轉身往校門口走去，走了幾步，又湊在一起竊竊私語，時不時傳來幾聲壓低的笑聲。
林聽然雖然聽不清她們在說什麼，但很明顯能感覺到...她們在笑她。
她的心情瞬間跌到了谷底。
她站在原地，沉默了幾秒，然後邁開步子，低著頭，沒自信地往前走。
走到快到學校門口的時候，她下意識地抬起頭...
然後她看到了沈霄。
他依然站在昨天那個位置，手裡依然拎著一個早餐袋，就那樣安安靜靜地站在那裡，像是在等她。
看到沈霄的那一刻，林聽然的心跳猛地加快了，快得甚至讓她的腿微微有些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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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停了一下腳步，攥緊了書包帶，不知道該繼續往前走，還是該轉身逃跑...
就在林聽然不知所措的時候，沈霄像是感應到了什麼，抬起頭，
目光穿過早晨稀薄的陽光，正好對上了她的視線。
林聽然身體微微一顫，像一隻受驚的小鹿，連忙側過身去，把頭偏向一邊，咬著嘴唇，整個人看起來極其不自在。
她不敢看他，怕從他的眼睛裡看到和那些人一樣的笑意。
沈霄看到她之後，先是微微一愣...大概愣了兩秒鐘。
然後，他的眉眼忽然舒展開來，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揚，整個人像是被點亮了一樣。
他沒有猶豫，邁開步伐，緩緩朝她走了過去。
林聽然用餘光看到沈霄走到自己面前，站定。
她雙手緊緊攥著校服的下擺，指節泛白。
她腦子裡亂成一團，甚至萌生出想要逃跑的衝動，或者趕緊解釋幾句...
該怎麼解釋呢？
說媽媽讓他這樣的？
說他沒有辦法拒絕？他會信嗎？
她張了張嘴，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沈霄站在林聽然面前。
他先是停了三秒鐘左右，目光安靜地落在她身上，像是在細細地打量她今天的模樣。
林聽然被他看得渾身不自在，低著頭，手指緊緊攥著校服下擺，幾乎要把布料揉出褶皺來。
然後，沈霄緩緩開口了。
他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種極其柔和的語調，說出了那句話——
「今天怎麼打扮得這麼好看呢？」
林聽然的耳朵「嗡」的一聲，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腦子裡炸開了一樣。
她猛地轉過頭，睜大了眼睛，圓圓地瞪著沈霄，睫毛快速地眨了兩下，嘴巴微微張開，呆在原地。
她難以置信地看著他。
沈霄的表情和他的語氣完全一致...
沒有調侃，沒有戲謔，沒有一絲一毫的虛偽或客套。
那雙眼睛裡盛著的，是純粹的、發自內心的欣賞，
仿佛剛才那句話只是他心底最真實的感慨，不經意間就說了出來。
林聽然的心臟在胸腔里猛烈地撞擊著，快得讓她有些發暈。
她只能那樣怔怔地看著沈霄，感覺自己的臉頰在迅速地發燙，從耳根一直燒到脖頸。
她從來沒有被人這樣看過，也從來沒有被人這樣誇過。
那些人的笑聲和嘲諷，在這一刻，忽然變得一點也不重要了。
林聽然支支吾吾地開口：
「你...你真的這麼覺得嗎？」
她低著頭，不敢看沈霄的眼睛，心跳快得像擂鼓。
沈霄點了點頭，語氣認真而自然，沒有半分誇張：
「當然是真的，我又不是瞎子，好看就是好看。」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她新夾好的發卡上，聲音裡帶著一絲溫和的笑意：
「而且我覺得，你本來就適合這樣乾乾淨淨的樣子，不是你今天變好看了，是你以前沒讓自己這樣好看過。」
這句話說得很輕，卻在林聽然的內心迴響，迴響一遍又一遍。
她抬起頭，怔怔地看著沈霄，眼眶微微有些發熱。
原來在他眼裡，她不是「今天才變好看」，而是「本來就適合這樣好看」。
她咬了咬嘴唇，低下頭，輕聲說了一句：
「...謝謝你...」
這三個字里，藏著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滿滿的悸動。
沈霄笑了笑，輕聲說：
「跟我道什麼謝呀？」
然後他像是想起了什麼，把手裡的早餐袋遞到林聽然面前，
「對了，今天的早餐，喏。」
林聽然低頭一看...和昨天完全不一樣。
今天是一份包裝好的三明治、一個水煮蛋，還有一杯熱牛奶，還冒著微微的熱氣，顯然是剛買不久的。
沈霄換了個口味，像是怕她吃膩了一樣。
林聽然看著那袋早餐，心裡卻咯噔了一下。
她忽然想起自己書包里還裝著昨天那袋零食...
媽媽說了，要還給沈霄的。
她怎麼還能接受他的早餐呢？
她伸出去的手在半空中頓住了，指尖微微蜷縮了一下，像是想接，又不敢接。
她抬起頭，看著沈霄那張帶著笑意的臉，嘴唇動了動，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沈霄看林聽然的狀態不對，伸出去的手頓在半空，歪了歪頭，輕聲問了一句：
「怎麼了？」
林聽然沒有立刻回答。
她低下頭，把書包取下來，拉開拉鏈，從裡面拿出了那袋昨天沈霄塞給她的零食...
袋子還是原樣，沒有拆封，裡面的薯片、餅乾、果凍都整整齊齊地碼著。
她把袋子遞到沈霄面前，聲音有些發緊：
「我媽媽說...讓我還給你...」
她頓了頓，又連忙補了一句，像是怕他誤會：
「但是你不要誤會啊，她沒有別的意思，她的意思是...我們現在是最關鍵的階段，學習為重，就是先別...」
後面的話她沒有說出口，但意思已經足夠清楚了。
她低著頭，不敢看沈霄的表情，手指緊緊攥著那個袋子的提手。
她不知道沈霄會怎麼反應，會不會覺得她矯情，會不會覺得她莫名其妙。
她只是站在那裡，等著他的回答。
沈霄停頓了幾秒。
他沒有立刻接過那袋零食，而是伸出手，輕輕地將林聽然遞過來的書包推了回去。
林聽然有些不解，抬起頭看向他，眼裡帶著一絲困惑和不安。
沈霄溫柔地笑了笑：
「沒關係啊，我明白那個意思，我也是相同的想法，你不要有壓力。」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那袋零食上，又移回林聽然臉上：
「東西你該吃就吃，不要覺得有壓力，不衝突的呀，我還是之前的意思，請你吃好吃的，就是單純地不想讓你吃不飽，不想讓你那麼瘦、不健康...跟其他的事情沒有關係，你不用想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