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調教
她換上了一身乾淨的白色囚衣，濕漉漉的頭髮披散在肩上，洗去了血污的臉龐在火光下顯得愈發清麗，卻也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
她的手腳都戴著沉重的鐐銬，眼神依舊倔強，像一頭被困在籠中的孤狼。
「哦？」錢大人看到蘇紅葉的瞬間，眼睛都直了，口水差點流下來。
「好！好一個絕色美人！哈哈哈，殷守宮，你果然沒讓本官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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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守宮笑了笑，站起身緩步走到蘇紅葉面前。
「蘇紅葉，見到錢大人為何不跪？」他的聲音壓迫感滿滿。
蘇紅葉只是冷冷看著他，一言不發。
「看來，還是沒被調教好。」殷守宮搖了搖頭，突然抬手，一巴掌狠狠扇在她的臉上。
「啪！」
清脆的耳光聲響徹廣場，蘇紅葉的嘴角當即滲出血絲。
「跪下！」殷守宮厲聲喝道。
蘇紅葉身體一顫，雙腿卻像生了根一樣，紋絲不動。
殷守宮眼神一冷，語氣變得幽幽。
「你阿爺的屍骨被野狗啃食的滋味，如何？你若是不跪，本官不介意再讓你體驗一次。不過這一次，被啃的或許就是『羊圈』里那些把你當成救命稻草的蠢貨了。」
「你——！」蘇紅葉瞳孔驟縮，眼眶瞬間紅了。
她想起了林殊的話。
——「你只是誘餌，不是死士。」
——「保住你自己的命！」
屈辱的淚水在眼眶裡打轉，最終，她還是緩緩彎下了膝蓋，跪在了地上。
「這就對了。」殷守宮滿意的笑了，他蹲下身捏住蘇紅葉的下巴，強迫她抬起頭對著錢大人，聲音充滿了戲謔。
「來，蘇女俠，給咱們的錢大人笑一個。你笑得好看了，錢大人一高興，說不定就能讓你死得痛快點。」
蘇紅葉緊咬著嘴唇，幾乎要將嘴唇咬破。
她看著錢大人那張肥膩、淫邪的臉，看著周圍妖物和衙役們那一張張充滿嘲諷和貪婪的嘴臉。
她強迫自己，扯動僵硬的嘴角，擠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哈哈哈哈！」錢大人見狀，更是興奮得拍案叫絕。
「妙！實在是妙！一匹烈馬被馴服的過程真是百看不厭！殷守宮，你做得很好！非常好！待本官回去，定要為你美言幾句！你的升遷，不遠了！」
殷守宮臉上露出得意的笑容，躬身道：「多謝錢大人提攜！」
他直起身，揮了揮手：「來人，將這道『主菜』送到錢大人的房中，好生伺候著！」
兩名黑袍人立刻上前架起失魂落魄的蘇紅葉，朝著錢大人居住的院落走去。
人群中，林殊將這一切看在眼裡，兜帽下的雙拳早已捏得骨節發白。
他知道蘇紅葉是在演戲，是在為他創造機會。
可眼睜睜看著她受此奇恥大辱，那股滔天的殺意還是幾乎要衝破理智的束縛。
他深吸一口氣，強行將翻湧的氣血壓下。
時機，還未到。
……
蘇紅葉被粗暴地推進一間裝飾奢華的房間，隨即房門被重重關上。
門外，錢大人淫邪的笑聲和急不可耐的腳步聲越來越近。
林殊的身影如同鬼魅貼在院牆的陰影之下。
他已經摸清了這裡的守衛情況，院子內外有超過二十名黑袍人，其中至少有三名是鍛骨境的好手。
強攻無異於自尋死路。
「嘿嘿，你們說，錢大人那身板能在咱們蘇女俠身上堅持多久？」
「我賭一炷香！」
「我賭半柱香！那娘們看著柔弱，骨子裡可是匹野馬，別把錢大人給榨乾了！」
守衛們污穢的調笑聲在林殊的耳朵里，只覺得及其刺耳。
他不能再等了！
蘇紅葉隨時都可能有危險！
他眼中厲色一閃，氣血開始向雙手匯聚，【龍化】的神通蓄勢待發。
與此同時，房間內。
錢大人搓著手，一臉垂涎的走向癱坐在地上的蘇紅葉。
「小美人，別怕，本官會好好疼你的……」他一邊說，一邊伸出肥膩的手，想要去撕扯蘇紅葉的衣服。
蘇紅葉渾身緊繃，體內的內力暗暗運轉，準備做最後一搏。
可她心中卻充滿了疑惑。
不對勁！
太不對勁了！
按照趙公祥的說法，她是殷守宮獻給上官的「主菜」，其目的是為了讓上官吸食她的氣血，以助修行。
可眼前這個胖子從頭到尾都只表現出了對她肉體的貪婪，眼裡全是純粹的、凡俗的色慾，沒有半分妖魔面對上等血食時該有的貪婪與渴望。
他的一舉一動都像是一個被酒色掏空了身體的凡人！
就在錢大人的手即將觸碰到她的瞬間，蘇紅葉眼中寒光一閃，猛的出手！
可她剛一動，就感覺丹田處一陣刺痛，那顆蟲丸再次發作，讓她瞬間提不起半分力氣。
「嗯？」錢大人被她突然的動作嚇了一跳，隨即看到她軟倒下去，不由得哈哈大笑。
「還想反抗？小美人，別白費力氣了！中了縣尊大人的『軟筋丸』，別說是你，就算是一頭牛也得乖乖躺下！你就從了本官吧！」
他再次撲了上來，將蘇紅葉壓在身下。
絕望之中，蘇紅葉的手指悄悄摸向了自己靴筒的夾層。
那裡藏著她最後的底牌。
一把不足半尺長，通體烏黑，篆刻著符文的匕首——【伏魔刃】！
這是她蘇家祖傳的寶物，以天外隕鐵鍛造，對妖魔有著天然的克制之力。
即便是微小的傷口，也能讓妖魔的妖氣潰散，痛苦不堪。
就在錢大人埋頭在她頸間，準備親吻下去的瞬間，蘇紅葉用盡全身力氣，將【伏魔刃】刺入了他的大腿！
「啊——！」
一聲殺豬般的慘叫響徹房間。
錢大人猛的彈開，捂著鮮血淋漓的大腿，在地上痛苦地翻滾嚎叫。
蘇紅葉撐起身子看著他。
她看到鮮血從傷口湧出，是鮮紅的，帶著熱氣的顏色。
她看到錢大人臉上只有痛苦和憤怒，沒有一絲妖氣泄露的跡象。
【伏魔刃】刺入他身體的感覺，就像是刺入了一塊溫熱的豬肉，沒有絲毫克制妖魔時的能量對沖感。
他……他是個凡人！
這個所謂的錢大人，這個讓殷守宮卑躬屈膝的上官竟然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