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成與敗,在此一舉!
「我爺爺肯定知道這裡的事,他一定會來的!」
陳昭寧也有些焦急,抬眼四處張望,語氣卻依舊堅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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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家是這裡天慶郡人族的四大家族之一,發生這樣的大事,他們沒理由不知情。
「那就再堅持一會兒。」
陳淵目光沉了沉,咬牙說道。
「敢在此地鬧事?罪不可赦,殺!」
就在這時,包圍圈中的無相司長、執法司長,還有官差統領們一同大吼出聲,凜冽的殺氣瞬間爆發。
這些可是郡城的司長,和武橋鎮的司長根本不是一個級別。
他們大多都是黃庭境修為,此刻匯聚在一起,進退有序,實力強悍得令人心悸。
沒過多久,陳淵和李偉便被打倒在地,渾身浴血,幾乎沒了力氣。
官兵們的盾牌層層壓上,長槍如林般刺來,眼看陳淵和李偉就要被剁成肉醬。
周圍圍觀的人紛紛微微搖頭。
「完了,這兩個小子死定了。」
「這兩人身上不對勁,好像被餵了什麼猛藥,才會力大無窮。」
「可惜了,敢在這兒鬧事?就算是黃庭境的道人,也難逃一死。」
……
不少人嗤笑出聲,覺得這場鬧劇已然沒了看頭。
雖說先前這兩個少年確實勇猛,但也只是徒有一腔熱血,終究是蚍蜉撼大樹!
不自量力。
「阿淵!李偉!」
陳昭寧急得渾身冒汗,可更多的盾牌朝她擠壓過來,她騎在大黑馬上,根本無法衝過去幫忙,只能幹著急。
「阿淵哥,李哥哥!」
這時,陳昭寧懷裡的糯米,似乎終於回過神來。
她看到陳淵和李偉陷入絕境,頓時急得直跺腳,小臉上滿是慌張。
「你們……該死!!!」
驀地,糯米的雙目瞬間瀰漫開猩紅之色!
「嘶啊!嘶啊啊!」
她低低嘶吼著,齜牙咧嘴!
她小小的身軀,猛地從陳昭寧懷裡跳了出去!
「糯米!」
陳昭寧臉色驟變,急忙伸手去抓,可已然來不及了。
而原本抱著必死之心的陳淵,猛地瞥見身前一名官兵的脖子上,突然多了一個穿著破舊衣衫的小女孩。
那正是糯米!
只見糯米手腳彎曲,像蜘蛛一般緊緊抓在那官兵的腦袋上。
隨著一聲刺耳的嘶鳴響起,那顆人頭竟被她硬生生拔了下來!
「欺負我哥哥,桀桀桀,死!都死啊!」
「都給我……死!!!」
「啊啊啊!!」
糯米嘶叫著,聲音尖銳刺耳,令人耳膜發疼。
她的頭髮根根倒豎,活像個小刺蝟。
一雙原本明亮澄澈的眼睛,此刻徹底被血紅光芒覆蓋!
陳淵和李偉驚得目瞪口呆,一時竟忘了反應。
糯米在那名士兵的脖子上嘶叫著,聲音悽厲,尖銳!
她硬生生拔下對方的頭顱後,又縱身跳到另一名士兵的脖子上,故技重施,再次將人頭拔起!
像是拔起一顆蘿蔔!
噗、噗、噗——
鮮血噴涌而出,濺得滿地都是。
眨眼之間,包圍在陳淵和李偉四周的第一層官兵,那些舉著盾牌、握著長槍的士兵,腦袋全都被糯米拔了下來!
只剩下無頭的屍身,撲通撲通地接連倒地。
這簡直是拔人頭如拔草,利落得令人膽寒!
陳淵兩人身邊的包圍圈,瞬間擴大了不少。
「該死!是一隻失了理智的邪物!」
一名無相司隊長大驚失色,厲聲大吼,「快!叫支援!讓無相門大司長過來,或者請天慶軍出兵鎮壓!」
「嘶啊啊啊啊!」
與此同時,已經拔掉二十幾顆官兵頭顱的糯米,縱身跳到陳淵的肩膀上,對著那名喊話的隊長齜牙咧嘴,不斷發出怪叫!
這像一隻要發瘋的猴子,又像是張牙舞爪的厲鬼!
旁邊的李偉看得心驚肉跳,生怕糯米一個失控,連陳淵的腦袋也一併拔下來。
陳淵只覺得肩膀上的糯米輕了不少,一股刺骨的邪氣,從她身上瀰漫開來,讓他渾身肌膚發寒。
他心中一沉。
果然,陸承鋒之前的叮囑是真的!
之前糯米還好好的,可隨著陸承鋒的死,她體內潛藏的邪性,終究還是被徹底激發了!
「本官來了!」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支騎著黑鱗馬的騎兵,從城門內疾馳而來。
包圍在這裡的數百名官兵連忙散開,給他們讓出一條道路。
這支騎兵有兩百多人,為首之人,正是天慶軍無相門的大司長——陳國海。
見到來人,陳昭寧瞬間激動起來,高聲喊道:「二叔!」
「二叔?陳家之人?」
陳淵目光一凝,心中暗自震驚。
好傢夥,陳家竟然有人在無相門任職?
而且還是大司長?
陳國海快馬來到陳淵面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
糯米當即嘶叫起來,雙手指甲變得修長鋒利,嘴裡也快速長出了獠牙,一副隨時要撲上去的模樣。
陳淵死死盯著陳國海,不敢有絲毫放鬆。
「別反抗,我保證不會傷害你們。」
陳國海低聲開口,語氣平淡,聽不出惡意。
陳淵目光一凝,在確認對方眼中沒有惡意後,立即伸手安撫肩膀上的糯米,輕輕撫摸著她的後背。
沒過多久,糯米身上的凶意漸漸散去,像一隻炸毛後平復下來的公雞,慢慢安靜了下來。
她的頭髮緩緩垂落,雙眼也恢復了正常,手中的利爪也縮了回去。
「糯米,沒事了,我們不會有事的。」
陳淵輕輕抱著糯米,又抬眼看向陳國海。
陳國海隨即喝道:「左右,給我拿下!」
這一次,陳淵和李偉沒有反抗,任由陳國海的手下將他們押送著,準備送入郡城。
就連陳昭寧也噘著嘴,乖乖跟著,準備被一同押回無相門。
這時,執法司和府衙的官差走上前來,聲稱陳淵在此地鬧事,理應歸他們管轄。
陳國海冷冷瞥了他們一眼,沉聲道:「只要有邪物出現,就歸無相門管。」
眾人頓時語塞,目光齊刷刷地看向陳淵懷裡的糯米。
糯米嚇得往陳淵懷裡縮了縮脖子,眼神怯生生的。
所有人再次感到驚悚——此刻這個人畜無害的小女孩,和先前那個徒手拔人頭的邪物比起來,簡直判若兩人。
沒過多久,盧家的人也趕了過來,想要插手此事,卻被陳國海一口回絕,不給絲毫面子。
於是,在所有人異樣的目光中,陳淵、李偉、陳昭寧,還有糯米,被陳國海親自押送著,送進了無相大司的府衙牢獄之中。
……··············
昏暗的牢房裡,潮濕又腥臭,瀰漫著令人作嘔的氣味。
陳淵等人被關押進來還不到半刻鐘,就被人再次轉移。
他們被蒙住雙眼,經過一陣顛簸後,終於停了下來,隨後被帶到了一間地下密室之中。
密室四周點著明亮的燭火,將整個房間照得如同白晝。
除了陳國海之外,密室前方還站著一位滿頭白髮、身著素袍的高大老者。
「嗚嗚……爺爺……」
看到那位老者,陳昭寧立刻掙脫束縛,快步上前,一把抱住老者的手臂,吸著鼻子,淚眼朦朧。
「哼,等下再和你算帳!」
這位白髮老者,正是陳家家主——陳擎蒼。
陳昭寧噘著嘴,雙眼噙著淚水,滿臉委屈,哪裡還有半分先前英姿颯爽、橫刀斬邪的模樣。
陳淵和李偉暗自咂舌。
這還是那個在流民營地所向披靡的陳大小姐嗎?
果然,再強悍的女人,在自己的親人面前,也會露出這般撒嬌的模樣。
這時,陳擎蒼走到主位上坐下,目光深邃地看向陳淵和李偉,直接開門見山的道:
「來,給老夫一個理由!」
「一個讓老夫,哪怕是得罪玄相家族,也要全力保下你們的理由。」
話音落下,陳淵和李偉對視一眼,齊齊深吸一口氣。
他們都清楚,這便是此事的關鍵時刻。
是否能夠活下去,全在此一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