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收你們命的人!


  陳擎蒼的目光沉沉落向桌案上那方沉甸甸的郡守大印,沉默良久,眼底閃過一絲決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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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淵,把郡守之權交予我。

  天慶郡的局面,由我來穩住,你便可毫無牽絆,動身前往西疆府。」

  陳淵猛地抬眼,眉宇間滿是驚愕:「爺爺,你當真要攜整個陳家,屈身做鎮東王的臣屬?」

  「往後你自然會明白。」

  陳擎蒼沒有細說,話鋒一轉,眼底帶著幾分關切,含笑問道,

  「對了,你奔赴西疆府,心中可有目標?不妨說與爺爺聽聽。」

  陳淵略一思忖,沉聲開口:「一則是外出歷練磨礪自身,

  二則,我要通過戰功,魔神吞天訣與邪神吞天訣的第二重。」

  聽聞此話,陳擎蒼神色並未大變,只是眉頭微蹙:「原來如此,不過西疆府那邊,你要格外提防那……」

  接下來,陳擎蒼將西疆府朝堂勢力、各方暗流諸多緊要事宜一一細細叮囑。

  陳淵凝神靜聽,一字一句盡數刻入心底。

  一番長談落幕,陳擎蒼望著他,淡淡開口:「還有別的心事?」

  「宋家,絕不會放過我們。」

  陳淵眸光驟然凝起,一抹刺骨寒芒自眼底翻湧而出。

  陳擎蒼緩緩頷首,語氣凝重:「沒錯,尤其是宋清雪,此人心胸歹毒,必懷報復之心。」

  「既然早晚都是不死不休的死敵,那便先下手為強,能殺一個,便絕不留一個!」

  陳淵的聲音冷得像冰,滔天殺意在胸腔之中熊熊升騰。

  陳擎蒼望著孫兒眸中洶湧的血色殺意,深深吸了一口氣,一字一頓,沉聲應下:

  「好!你儘管去做,爺爺給你兜底。」

  ······

  天穹之上,一輪猩紅血月高懸,近乎鋪滿大半片夜幕,淒紅的月華潑灑大地。

  陳淵頭頂生起嶙峋犄角,滿頭血發狂亂飛揚,一雙瞳孔赤紅如焚。

  他橫越長空,破空朝著黑水城疾馳而去。

  御空飛行對他而言尚且新鮮,長風呼嘯掠過身側,縱橫天地,快意恩仇的暢意在心底激盪。

  只是凌空疾馳極耗靈力,好在體內那座由紅色靈力漩渦蛻變而成的血色宮殿之後,源源不斷傾瀉出浩瀚靈力,支撐著他一路飛馳。

  與陳擎蒼商議半日,時至半夜,他便趁著沉沉夜色,獨自一人動身。

  這一趟,他要追上宋家撤離的隊伍,斬草除根,趕盡殺絕!

  「宋清雪心性陰毒,一旦傷勢復原,必定傾盡全力覆滅陳家,絕不能給他們喘息之機!」

  陳淵心中念頭如鐵,寒意浸透神魂,

  「還有宋天聞,不除此人,我心中執念難平!」

  臨行之前陳擎蒼早已安排姜尚武暗中盯梢宋家一行人,探得他們落腳黑水城。

  陳淵便不顧一切連夜殺來。

  那柄糯米的人皮傘,便被他借來攜帶。

  冥冥之中,他預感對付宋天聞,這邪物必會派上大用。

  夜幕如墨,前方黑水城的輪廓隱隱浮現,陳淵雙目凜冽,殺意沸騰。

  數個時辰疾馳,陳淵悄無聲息落進黑水城內,徑直來到宋家暫居的莊園。

  莊園占地頗廣,四下死寂沉沉,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揮之不去的壓抑。

  暗處人影往來巡邏,皆是宋家精銳護衛。

  血月冷光傾瀉而下,整座莊園如同一座蟄伏的墳塋,處處透著心悸的陰森。

  陳淵催動邪神吞天訣,徹底切換妖邪形態。

  這個形態的他,已經是紫府境界,潛入此地毫無問題,他更有自信,能夠橫推宋家所有人,索性不再遮掩,大步徑直向內闖去。

  「什麼人?」

  巡邏護衛瞬間察覺異動,厲聲暴喝,鏘然拔刀出鞘,數道身影立刻合圍過來。

  「收你們命之人!」

  陳淵聲音冰冷刺骨,血骨劍驟然握於掌心,一劍轟然劈落!

  猩紅可怖的劍氣橫掃八方,不等劍氣與肉身相撞,衝上來的七八名護衛,他們的肉身便在狂暴力量下轟然炸裂,血肉碎塊,四濺紛飛!

  巨大的打鬥動靜瞬間驚動莊園各處,無數宋家修士從四面八方蜂擁而至,將陳淵團團圍困。

  嗡——

  人皮傘自他體內飛掠而出,懸浮於頭頂上空飛速旋動,陣陣刺骨陰風呼嘯四散,傘骨之上迸射出萬千猩紅血刃,瘋狂掃向周遭敵人。

  嗤嗤嗤——

  血色刃光縱橫交錯,如同奪命鐮刀,肆意收割一條條鮮活性命!

  陳淵腳步未停,步步向前,頭頂人皮傘輪轉不休,一顆顆人頭接連滾落。

  死者魂魄被無形之力強行抽離,源源不斷湧入人皮傘,令這件邪器的凶戾氣息節節暴漲!

  周遭衝來的修士看清人皮傘下陳淵的模樣,瞬間臉色慘白如紙。

  「是……是陳淵!」

  有人失聲驚呼,目光死死盯住他那一頭血色長髮,還有額頭兩側猙獰犄角,被嚇得魂飛魄散!

  「真的是他!」

  「他怎麼變成這副模樣了!」

  ······

  眾人心神巨震,腳步不由自主連連後退。

  連宋清雪都險些隕在他手中,他們這些人又如何抵擋?

  誰也不敢相信,陳淵竟敢孤身一人,直接殺上門來!

  這份兇悍霸道,令人膽寒。

  所有人瞳孔驟縮,視線死死纏在他周身翻滾不息的滔天煞氣!

  以及頭頂那柄人皮邪傘,更是看得眾人驚駭欲絕。

  「他是妖邪!根本不是純粹人族!」

  有人聲音顫抖,恐懼嘶吼。

  「還用多說!身為無相大司長,怕是早已服下化邪丹,褪去人皮了!」

  血月之下,陳淵一步步踏過庭院,人皮傘在頭頂浮浮沉沉。

  凜冽凶威瀰漫全場,一眾護衛盡數退縮,無人敢上前攖其鋒芒。

  少年身形挺拔,面容尚帶著幾分青澀的輪廓,可周身只剩徹骨冷漠。

  他血發亂舞,犄角崢嶸,人皮邪傘懸於頭頂,宛若魔神降世,鎮得全場噤若寒蟬。

  「不過孤身一人,怕什麼!給我殺!」

  一名宋家老者猛地衝出來,面目猙獰嘶吼,乃是莊園護衛大統領。

  見到陳淵,他心底大驚,轉瞬又生出狠戾,抬手捏碎一枚漆黑丹丸。

  砰!

  滾滾黑霧轟然炸開,瞬間籠罩整片院落。

  「吼!!」

  黑霧之中,此起彼伏的狂暴嘶吼響起。

  所有護衛雙目浸染魔光,理智被瘋狂吞噬!

  殺!

  他們悍不畏死,刀兵齊鳴,黑暗術法翻湧,不顧一切,朝著陳淵猛撲衝殺!

  陳淵視如不見,依舊穩步向前,血骨劍斜垂身側,頭頂人皮傘轉動速度暴漲數倍!

  狂風呼嘯,飛沙走石,無數鋒銳風刃自傘下席捲而出。

  砰砰砰!!

  襲來的術法、兵器、長刀,全部如同薄紙一般,半路便被絞碎崩解。

  衝上來的護衛肉身更是不堪一擊,如同泥塑瓦罐接連炸開,漫天血雨潑灑,染紅整片庭院地面。

  手中血骨劍嗡嗡震鳴,滿地血氣受其牽引,源源不斷匯聚劍身,凝聚出愈發恐怖的猩紅劍罡。

  人皮傘飛速旋舞,一縷縷哀嚎魂魄被封禁傘面!

  肉眼可見之中,無數虛影在傘體表面痛苦掙扎、無聲咆哮,滿是絕望驚恐。

  這一幕,讓剛剛趕來的一隊人馬僵在原地,渾身寒意徹骨。

  來人盡數身披銀亮鎧甲,為首之人正是望東軍小將領宋應星,身後跟著兩百餘名望東軍。

  望著人皮傘下血發狂舞的陳淵,看著滿地殘屍碎肉,所有人亡魂皆冒。

  「陳淵!你瘋了!!」

  宋應星目眥欲裂,怒聲咆哮。

  陳淵一言不發,手腕猛然揮出,血骨劍一劍橫斬!

  一道浩蕩血色劍氣破空呼嘯,雷鳴震耳,勢不可擋!

  錚!!

  劍氣過處,血肉橫飛,殘肢斷臂漫天飛舞!

  噗!

  宋應星連半分反抗餘地都沒有,頭顱沖天飛起,於半空轟然爆裂。

  他的腦袋,直接被陳淵給斬爆!

  「住手!我等乃是望東軍!你敢屠戮官軍?!」

  餘下士卒驚恐萬分,色厲內荏地厲聲呵斥。

  回應他們的,只有一劍。

  嗤!!!

  數十顆人頭騰空滾落!

  陳淵腳步不停,踏過滿地鮮血與骸骨,一路向內碾壓,無人能夠阻攔半分。

  短短數息,兩百望東軍盡數屠戮。

  後院數名宋家老者剛剛衝出來,看見眼前地獄般的景象,瞬間渾身冰涼,頭皮炸裂,心底沉沉下墜。

  「陳淵!你竟敢如此放肆!!」

  為首的乃的宋家管家,他正是宋奎。

  宋奎厲聲怒吼,聲音都控制不住地發抖。

  「放肆?」

  血月冷光落在陳淵臉上,膚色慘白,嘴角緩緩勾起一抹陰森的笑,森森白牙格外可怖。

  「呵呵呵呵……放肆又如何?老子殺你們來了!!」

  陰惻惻的笑聲炸開,他身形驟然暴漲速度,如一道血色魅影猛衝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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