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行八十笞刑
吳青和蘇婉兒回到營地里,兩個人看著都是一副垂頭喪氣的模樣。
實際上笑的已經快要繃不住了。
王蓉忍不住湊過去詢問:「怎麼樣,找孫校尉了嗎?」
吳青點了點頭:「找到了......他的屍體......」
王蓉愣了一下,不可置信的尖叫出聲:「不可能,你們肯定是在騙我!」
「肯定是你們沒有用心找,或......或是你們害了校尉!!」
孫校尉是她在這裡唯一的靠山,靠山沒了,她能不慌張嗎。
吳青一巴掌扇在王蓉的臉上:「孫校尉是被野狼圍擊才墜入山崖,豈能讓你如此潑髒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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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蓉捂著臉有些不甘心的低下頭,一句話也不敢說。
吳青扭過頭來看向眾人:「你們也是這麼想的嗎,覺得是我害的孫校尉?」
「屬下不敢。」
官差們也有些不滿的看著王蓉,他們心裡都明白,孫校尉一個人跑出去本就是九死一生,王蓉竟還敢叫囂。
「吳副手,現在咱們應該怎麼辦。」
「是啊,現在就您的官職最大,兄弟們只能靠著您了。」
看著眾官差對著他低下頭的時候,吳青莫名的覺得心裡十分暢快。
原來這就是權利的感覺。
他裝模作樣的清了清嗓子,沉聲道:「先看看大家傷勢如何,還能不能趕路。」
原本百人的流放隊伍,失蹤了死了九個流犯,大部分都是帶著鐐銬沒有反抗能力的男人。
隊伍里有幾乎一半的人受傷,其中受傷嚴重的有七人。
官差們有武器在手,基本上都是輕傷,沒有死亡。
蘇婉兒看著不遠處站在一旁的陳家人,上一輩子,外祖父在母親懷裡掙扎的咽了氣。
大表哥陳景被狼咬死,二表哥陳清之前本就因為保護蘇婉兒落下殘疾,一直鬱鬱寡歡。
陳景死後,他最後竟想不開自殺了。
今生她先發制人,總算是幫陳家人躲避了這場禍事。
蘇婉兒發呆的時候,絲毫沒有注意陳家人已經圍在一起一臉古怪的看著蘇婉兒。
「我怎麼感覺婉兒這陣子......像是變了一個人?」表哥陳景摸著下巴深思道。
陳清抬頭看了蘇婉兒一眼,又快速低下頭,沒有言語。
弟弟晏禮驚叫一聲:「該不會是黃皮子變得~來...來討封來了?」
陳景一拳捶在晏禮的頭上:「淨胡說。」
吳青吩咐手下的人,把受傷嚴重行動不了的人放在板車上,板車上的行李則是讓沒受傷的人背著。
他們必須馬上離開太行山,免得那些野狼再次追來。
蘇婉兒等人緊隨其後,王蓉跟在隊伍後面,一步三回頭,似是不敢相信孫校尉就這樣沒了。
到了晚上,許是因為隊伍受到重創,飯食都好了不少。
尤其是蘇婉兒和陳家人,每個人竟然還分得了兩塊肉。
陳夢雲把兩塊肉一個夾給蘇婉兒,一個夾給蘇晏禮:「快吃,娘不愛吃這種東西。」
蘇晏禮推搡著,又把自己碗裡的肉分別夾給陳夢雲和蘇婉兒。
「娘和姐姐吃,晏禮最不喜歡吃肉了。」
蘇婉兒忽然一陣心酸,外祖家是行商發家的,家裡有錢,什麼時候受過這種苦。
晏禮以前吃個雞腿都要把皮扔掉,如今被磋磨的,連兩片小小的肉,都捨不得吃。
再等等,等姐姐拿到那個寶貝,一定要讓你吃肉吃個夠!
王蓉看著自己碗裡的糙米湯,只感覺難以下咽。
以前她都是跟著孫校尉吃飯的,從來沒吃過糙米湯這種東西。
再一看蘇婉兒碗裡的兩塊肉,心裡的不平衡更大。
她像是想到了什麼,直直走到吳青面前,故意大聲道:「吳副手,之前您不是還說要懲治蘇婉兒和陳家人嗎?」
「每人三十軍杖,當著眾人面行刑,您莫不是貴人多忘事,把這事給忘了?」
吳青嗤笑一聲,眼睛直直的盯著蘇婉兒:「你不說話我都要忘了。」
王蓉滿意的勾起嘴角,扭過頭對著蘇婉兒露出一個得意的表情。
晏禮害怕的躲在陳夢雲懷裡,蘇婉兒亦和吳青直直對視著。
吳青大步流星走到蘇婉兒面前,仔細地盯著她的臉,似乎是想欣賞她臉上的恐懼。
可是沒有。
她眼裡卻沒有一絲一毫的恐懼。
吳青頓時覺得很不爽,王蓉又湊到跟前嬌聲道:「吳副手,先前這個賤女人可是狠狠地打了您一巴掌,您可不能就這樣放過她!」
「本官自然記得。」
吳青衝著身邊的人擺了擺手,盯著蘇婉兒的眼睛一字一頓道:「雖你當眾頂撞但本官心慈,不忍重罰,就三十軍杖改為三十笞刑,如何。」
不等蘇婉兒說話,王蓉就不滿的接過話茬:「笞刑怎能和軍杖相比,這如何讓她受到教訓。」
蘇婉兒眼神閃爍,吳青輕笑一聲:「你說的對,那就把三十笞刑改為六十,如何。」
王蓉撇了撇嘴:「六十,勉強能讓她嘗到苦頭。」
「那便改為笞刑八十,定能讓她受到教訓,管好自己的嘴。」吳青竟也同意了。
陳景把陳家其他人護在身後,面色不善的和吳青對峙著。
吳青看都沒看他一眼,只是瞧著蘇婉兒似笑非笑道:「八十笞刑,你覺得可能受住。」
蘇婉兒卻莫名笑了:「自然。」
吳青一擺手,立刻來了兩個官差走到跟前聽後吩咐。
「把王蓉壓下去,行八十笞刑。」
王蓉得意的笑容僵在臉上,怎麼是她??
「怎麼是我,難道不應打蘇婉兒嗎,吳副手!!!」
吳青則意味深長的看了蘇婉兒一眼:「你倒是能沉得住氣。」
說完他轉頭對著眾人大聲說道:「王蓉當眾潑本官髒水,不得不罰。」
「想來她也是知道自己錯了,主動將十笞刑加到八十,本官深感欣慰啊。」
兩個官差立刻按住王蓉開始行刑。
一時間,營地里慘叫連連。
王蓉舊傷未愈又添新傷,這八十笞刑直接要了她半條命,身上全是密密麻麻的荊條印,碰一下都疼。
陳景擦了一下額間的汗水,扭頭一看蘇婉兒還是那種淡定的模樣。
「婉兒,你都不怕的嗎?」
「為何要怕?」
蘇婉兒反問一聲,解決了孫校尉,下一個就是王蓉。
這也是他們二人共同的目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