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說什麼也不下山
接下來的兩天,趙寧川就留在竹屋裡辟穀養傷。
時不時委婉的告訴蕭神醫,想讓他下山救人!
蕭神醫每日給他施針、灌藥,嘴裡卻總是不乾不淨地罵罵咧咧。
「敗家玩意兒!!」
「把老子熬了十年的底子都敗光了!!」
「我就知道男人是賠錢貨,你個胳膊肘向外拐的又想讓我下山!!」
整整一天,蕭神醫一直就這樣嚷嚷。
趙寧川有些為難的看著蘇婉兒:「我也不知為何師傅不願下山,不過九轉還魂丹能讓你母親堅持一段時間,我會再試試看。」
「趙公子,多謝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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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寧川擺了擺手:「叫我寧川便好,無需同我客氣。」
「既如此,你就喚我婉兒吧。」
蘇婉兒倒是沒那麼著急,陳夢雲在空間裡毒素不會蔓延,只是很奇怪,為何不肯下山。
現在娘在空間裡,她又沒辦法直接把娘從空間裡弄出來,看來……蕭神醫這裡還得磨!
這天,蘇婉兒看蕭神醫心情比較好,又提出來下山的事。
「蕭神醫,我娘還在山下……您看……能不能勞煩您大駕,隨我下山一趟?」
蕭神醫手裡的藥杵「咚」地一聲砸在藥臼里,頭也不回:「不去。」
「神醫,我娘她真的等不了……」
「我說不去就是不去。」蕭神醫不耐煩地揮揮手,像趕蒼蠅,「山下那幫凡夫俗子,吵得心慌。我就在這山上待著,挺好。」
蘇婉兒咬了咬唇,沒放棄:「蕭神醫,只要您願意給我娘治病什麼我都願意做。」
蕭神醫終於轉過身,一臉嫌惡地看著她:「丫頭,你囉嗦起來怎麼跟寧川這木頭似的?我說了不去就是不去。」
第二天,第三天,蘇婉兒每天都會準時出現在蕭神醫面前,不吵不鬧,就那麼靜靜站著。
蕭神醫被盯得煩了,就罵:「你再盯著我,信不信我把你眼珠子挖出來泡酒?」
蘇婉兒垂下眼帘,輕聲道:「蕭神醫,您若是不願下山,那我便日日求您,直到您願意為止。」
蕭神醫氣得鬍子翹,卻拿這軟釘子沒辦法,最後只能擺擺手:「礙眼!」
到了第四天,蘇婉兒沒去站著,而是鑽進了蕭神醫那堆滿雜物、黑乎乎的小廚房。
蕭神醫的廚房,那叫一個慘不忍睹。
灶台積著厚厚的油垢,鍋底黑得跟炭似的,碗筷要麼缺口要麼裂縫。
裡面的吃食更是簡單得令人髮指,半袋子糙米,一缸鹹菜,幾塊熏得烏黑的肉乾,還有就是滿院子的草藥。
這神醫平日裡要麼生吃草藥,要麼就把米和鹹菜隨便扔鍋里煮成一鍋爛糊糊。
美其名曰「百草養生粥」,吃得趙寧川這幾年回山都不敢張口。
一屋子狼藉看著蘇婉兒嘴角直抽:「怪不得……怪不得寧川看著如此瘦弱……」
蘇婉兒挽起袖子,先把廚房徹底打掃了一遍。然後,她從空間裡摸出點存貨。
幾塊臘肉,一小把干香菇,一點木耳,還有精細白面。
她先用溫水泡發了香菇和木耳。
山里水冷,她的手指凍得通紅,卻動作麻利。
臘肉切成薄片,下鍋煸炒,隨著「滋啦」一聲,那股肉香瞬間蓋過了屋裡的藥味。
蕭神醫正在隔壁屋子給趙寧川換藥,鼻子猛地抽動了兩下,手一抖,藥勺差點掉地上。
「什麼味兒?」他嘟囔著,探頭往外看。
只見蘇婉兒正往滾開的臘肉湯里下泡發好的香菇和木耳。
那濃郁的香氣混合著菌菇的鮮味,勾得人口水直流。
趙寧川也聞到了,笑了笑:「應該是婉兒在做飯。」
「我看她是閒的沒事幹了。」蕭神醫哼了一聲,縮回頭,卻沒再罵人。
蘇婉兒接著和面,擀成麵條。
臘肉湯底熬得奶白,下入麵條,再撒上一把嫩綠的野菜。
那是她在房屋後發現的,無毒,口感也清爽。
三碗熱氣騰騰的臘肉香菇湯麵端上了桌。
蕭神醫盯著那碗面,麵條根根分明,臥在奶白的湯底里。
上面鋪著臘肉片、香菇、木耳,又用了野菜,賣相極佳。
他遲疑地拿起筷子,挑起一筷子麵條送進嘴裡。
「吸溜——」
麵條爽滑勁道,湯底濃郁鮮香,臘肉的咸香、香菇的厚重、木耳的脆爽完美融合。
那滋味,瞬間衝擊了他貧瘠的味蕾。
蕭神醫眼睛一下子瞪圓了,也顧不得形象,埋頭猛吃。
一碗麵很快見底,連湯都喝得一滴不剩。
他意猶未盡地咂咂嘴,抬頭看見蘇婉兒正看著他,手裡那碗面一口沒動。
「看什麼看?沒見過人吃飯啊!」蕭神醫嘴硬,眼神卻不由自主地瞟向蘇婉兒那碗面。
蘇婉兒微微一笑,把碗推了過去:「神醫若是喜歡,這碗也給您。我還不餓。」
蕭神醫哪管許多,接過碗又是一陣風捲殘雲。
吃完,他靠在椅背上,摸著肚子,一臉滿足。
到了晚飯,蘇婉兒沒再做麵食,而是用那剩下的臘肉湯底,煮了一鍋雜糧燜飯。
裡面加了土豆塊、豆角和幾顆紅棗,又用雞蛋和野菜做了個簡單的蛋花湯。
那燜飯,米飯粒粒分明,吸飽了湯汁,雜糧的香氣混合著蔬菜的清甜,又是一絕。
蕭神醫吃得額頭冒汗,連打了幾個滿足的飽嗝。
飯後,蘇婉兒收拾碗筷,洗淨,整齊碼放。
蕭神醫看著那煥然一新的廚房,又看看蘇婉兒忙碌的背影,眼神複雜。
從那天起,蘇婉兒每日變著花樣做飯。
早上,她用那剩下的米湯熬了小米粥,配上之前買的鹹鴨蛋,蛋黃流油,蛋白鹹淡適中。
蕭神醫一口氣喝了三碗粥,吃了兩個蛋,最後意猶未盡地舔了舔嘴角。
中午,她把臘肉切碎,和著野菜、豆腐,包了一鍋大大的野菜肉包子。
面是發得恰到好處,餡料調得鮮香多汁。
包子出鍋時,香氣能飄出半座山。
蕭神醫一手抓倆,燙得左右手來回倒,卻捨不得放下,一口咬下去,湯汁順著手腕流,他也不管,只顧著猛吃。
晚上,她把屋後挖的山藥蒸熟,壓成泥,拌上一點點糖,做成山藥泥。
又燉了一鍋雞湯,只放了薑片和鹽,卻鮮美得讓人恨不得連舌頭吞下去。
蕭神醫和趙寧川這幾天幾乎可以說是肉眼可見的圓潤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