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你是愧疚還是害怕
「對了,還有那個什麼口罩,這玩意可至關重要,肯定是要大肆收購,就是不知道你們有沒有這麼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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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婉兒微微勾起嘴角,她早就準備好了:「有,當然有!」
她等的就是這一天,這下糧食有著落了!
……
陳三在城裡轉了五天,心裡發急。
蘇雨瑤臨走交代,務必把藥下進井裡。
可因為瘟疫幽州城防得嚴,他剛來到幽州就被抓去隔離了十四天!
感覺人都瘦了一大圈!
這好不容易可以自由活動了,每口大井邊都有兩個戴布口罩的壯漢守著,拎著棍子,眼神凶得很。
他只要稍微湊近點,棍子就指到腦門上。
沒辦法,只能試著往城外野井摸,半路被巡邏兵盤問,差點當流民帶走。
近兩月了,他實在是受不了了!
最後一次,他揣著砒霜,剛貓腰湊近城隍廟後井,還沒解紙包,背後一聲吼!
「幹啥的!」
二狗眼尖,早盯上這鬼祟傢伙。陳三一哆嗦,回頭撞上二狗黑臉。
「我……喝水!」陳三強撐,袖子往裡縮。
「喝水?井邊有兵守著,說了不讓喝生水,你是聽不懂還是故意找事?」
二狗衝上,扣住他手腕一捏。陳三吃痛,紙包落地,白粉撒了出來。
二狗撿起聞了聞,冷笑:「這是砒霜!你想下毒???跟我走!!!」
陳三拼命掙扎想要逃,被二狗一膝蓋頂倒,拖到蘇婉兒面前。
「大人,這人鬼鬼祟祟在水井口遊蕩了好幾天了,今天被我抓到,發現他懷裡還揣著一包毒!他一定是想要下毒!」
「下毒!」蘇婉兒神色一冷,幽州好不容易才熬過了瘟疫,是誰想要在這個時候害幽州的百姓!
「抬起頭來!」
「大人叫你抬頭,你沒聽到啊!」二狗一腳踢到陳三的背上,把他的頭硬掰起來面向蘇婉兒。
蘇婉兒看到他臉的那一刻,腦子裡瞬間閃過無數回憶!
「陳三!」
蘇雨瑤身邊最忠心的一條狗,有許多事兒她不方便出面,就讓陳三去做!
兩人壞事坐盡,幾乎可以說是形影不離!
這輩子,竟然忍心把陳三放出來害她,看來真是著急了!
「陳三。不在京城伺候你主子,跑我幽州井邊轉悠?」
陳三喘著粗氣:「我路過!憑啥抓我?那包藥是我買回去毒耗子的,我又沒有往水裡下毒?沒證據你敢殺人?律法饒不了你!」
「證據?」蘇婉兒看向二狗。
二狗抖開紙包:「大人,這是從他身上掉出來的。」
蕭神醫湊近:「砒霜。夠毒死一大片。」
陳三臉白:「我……說了這是我自個兒的藥!我冤枉!」
「千里迢迢帶砒霜毒耗子?」蘇婉兒走近。
「你主子派你來下毒,想讓瘟疫再起?可惜,計劃落空了……」
「我沒有下毒!你不要給我瞎安排罪名!」陳三還在嘴硬!
蘇婉兒語氣轉冷:「哪怕你今天真的只是來轉悠的,你也跑不了,你覺得我跟你主子需要講證據?」
「聽說,你主子懷了身子,我這個姐姐,還沒有給她送一份賀禮呢!」
「你什麼意思!」見蘇婉兒越看越近,陳三慌了!
「你不敢!我是世子,世子妃的人!蘇婉兒,你不能動我!!」
蘇婉兒一勾手:「二狗,拖下去砍了。頭用石灰醃了,裝盒,送京城顧府。」
「就說是我送蘇雨瑤的賀禮,祝她喜得貴子,孩子可千萬別嚇掉了。」
「你敢!」陳三拼命掙扎,「蘇婉兒!我主子不會放過你!啊——!」
二狗堵了他的嘴,往外拖。片刻後,院外悶響一聲。二狗提著布包回來:「大人,辦妥了。」
蘇婉兒點頭:「連夜送,別驚動旁人。盒子上就寫『蘇雨瑤親啟』。」
……
京城蘇府。
蘇雨瑤摸著小腹,派陳三去下毒,這都這麼久了,連一點音訊都沒有!
就連幽州退疫的消息都傳到了京城,陳三到底是怎麼辦事的!
「小姐!不好!」丫鬟春桃跌進來,「門外有人送盒,說是幽州蘇大人送您的賀禮!」
蘇雨瑤強作鎮定:「蘇婉兒?她給我送什麼賀禮?打開。」
春桃哆嗦著開盒,一股石灰混血腥的氣味衝出。
她探頭一看,瞬間尖叫一聲,盒子脫手。
一顆醃白的人頭滾出,正是陳三。
「啊——!」蘇雨瑤猛地坐起,小腹又是一陣劇痛,下身一熱,見了紅。
「血!我的孩子!快……再去請府醫!!」蘇雨瑤癱在地上。
「蘇婉兒……她真敢殺……」
府醫趕來,忙活半天才穩住胎位。
蘇雨瑤臉白如紙,躺在床上哆嗦,眼裡全是恐懼。
蘇婉兒……那個賤人,竟然敢砍了她心腹的頭送回來!
這不是警告,是索命啊!!
「小姐……您要保重身體啊……」丫鬟抹著眼淚。
蘇雨瑤閉眼大喘氣。
【等姐姐回來敘舊】
那封信,是索命帖。
她摸著小腹,長這麼大,第一次對蘇婉兒生出懼意!
腹中絞痛不止,現在最重要的,不是蘇婉兒!
而是不惜一切代價,保住她的孩子!!
「備車……我要回娘家住幾天……」蘇雨瑤虛弱開口。
得找蘇天訓護著,至少生產前,不能再出事,也不能讓顧子仁看出異樣!
幽州這邊,蘇婉兒聽完回報,淡淡「嗯」了聲,重拿帳本。
「那個人出發了沒有!」
大牛點了點頭:「出發了!出發了!大人,您這招可真狠啊,沒有哪個女人能擋得住!」
蘇婉兒嘴角一勾,先前在流放的時候,她無力與之抗衡!
如今穩定住了,她這好妹妹送的禮,蘇婉兒這個做姐姐的,當然得一一回過去!
不然,只收禮不送禮,豈不是太沒禮貌了!
蘇雨瑤,你最好是能挺住,活著等姐姐回京!
有的帳,還是等著當面清算才有意思!
「大人,那這封信您還看嗎?」
大牛拿過一封信,正是她那個渣爹蘇天訓寫的!
先前一直在忙,就放在桌子上,從未打開!
「拿去燒了吧,沒有任何意義!」蘇婉兒一擺手。
「是!」大牛立刻按照她的吩咐照辦。
蘇婉兒看著每封信在火苗里彎曲,然後變成灰燼。
父親!
您是愧疚,還是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