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 要不,上交國家?


  當蔣凡再次醒來,頭痛欲裂,口乾舌燥,趕緊抓了一瓶儲備的礦泉水一飲而盡。

  片刻,腦子才終於清醒,他立刻看了一眼手錶,這一覺將近睡了二十個小時。

  二十個小時!

  

  蔣凡內心大驚:這不算睡覺了吧?這特麼算昏迷了吧!

  但隨即,他立刻想起了暈倒之前的事情,馬上從沙發上彈了起來,衝到廁所里照著鏡子,左看看右看看。

  自己還是自己,啥都沒變,嘴角還掛著一點清口水。

  完全沒有變化啊。

  蔣凡站在洗手台前,盯著鏡子那張平平無奇的臉,半晌沒動。

  嘗試在在腦海中搜索微積分的公式和理解,確實浮現了一些相關的記憶。

  但那些都是大學時候本來就學過的東西,跟現在沒啥區別。

  他又試了試「相對論」腦子裡依舊一片空白,除了「E=mc²」之外,什麼都沒有。

  蔣凡心中再次對小破本產生鄙夷。

  說好的一步通天理解四歲小孩都會的微積分呢?

  難不成共享了個寂寞?

  我不應該成為真正的天才嘛...

  合著你那個「人類群星閃耀」真就是一個花架子啊?

  難不成那個亞歷山德羅夫真是個水貨?

  可是從小破表共享的影像來看並不太像。

  他憤憤的走出衛生間,肚子也在此時不爭氣的發出了抗議。

  蔣凡當機立斷的點了外賣,然後四仰八叉地躺回電競椅上,盯著天花板發呆。

  其實仔細想想,那些信息湧入大腦的時候,自己確實感受到了一種被灌滿了的感覺。

  可一覺醒來之後,怎么半點效果都沒有呢。

  但他又隱隱約約地覺得,似乎有什麼東西確實留在了腦子裡了。

  難不成只有特定的領域才能發揮這亞歷山德羅夫的本事?

  可我現在去哪兒去找輛坦克來驗證呢?

  「算了,有總比沒有強吧。」

  蔣凡內心嘀咕了一句,不多時外賣也到了。

  他一邊扒拉著盒飯,一邊打開網頁,開始搜索自己在歷史上留下的那些痕跡。

  首先還是煤氣罐。

  他輸入「鞍鋼煤氣罐」,回車。

  這回,結果赫然變了。

  【鞍山鋼鐵公司成功在建國初期試製首批民用燃氣鋼瓶,因鋼材與戰略布局,未能實現量產,七十年代末才大規模出現到全國家庭。該批樣品現存於鞍鋼博物館工業遺產展廳。】

  蔣凡扒飯的動作頓住了。

  鞍鋼博物館?

  還留著樣品!

  他飯也不吃了,趕緊往下翻,又看到一條論文摘要,講的是「1949年鞍鋼早期產品開發史」裡面提到一段話:

  「根據老工人回憶錄記載,當年負責該項目是一位周姓歸國工程師。」

  「周在回憶中多次提及一位老友,稱該友人對鋼製容器製造工藝有極深的理解。」

  「可惜該友人不久後因故離開鞍鋼,去向不明。」

  蔣凡看到去向不明的解釋,心裡有些五味雜陳。

  這次連姓氏都不准提了。

  於是,他繼續往下翻,突然,一條更勁爆的新聞標題跳進了他的視野:

  【羅布泊「爭氣彈」最早理論設計可追溯至1949年鞍鋼技術幹部的軍工構想】

  蔣凡趕緊點開那條論文,一目十地往下看:

  「近日,中國工程物理研究院公開了早期核武器研製的歷史檔案。」

  「檔案顯示,1953年,一位從鞍鋼調入西北軍工基地的技術幹部,曾提交過一份名為《關於高壓容器結構在特殊環境下的應用拓展》的技術報告。」

  報告中對壓力容器結構提出了極具前瞻性的構想,其設計思路與後來我國第一顆原子彈的內爆式起爆裝置原理存在高度相似性。

  據檔案記載,該技術幹部姓周,曾參與鞍鋼民用燃氣鋼瓶的試製項目。

  其本人後來回憶:「民用鞍瓶的設計思路並不來源於我,是我一位朋友。」

  蔣凡盯著屏幕,整個人都愣住了。

  姓周的技術幹部...

  從鞍鋼調入西北...

  周春生!

  周春生居然被調去了羅布泊?!

  蔣凡大吃一驚,他並不是驚訝自己從他口中青史留名了。

  他驚訝的是,周春生的命運豈不是就被徹底改變了?

  按道理說,周春生原本只是一個鞍鋼的中層技術幹部,就算之後離休,在機械領域混個高級工程師的職稱應該就到頭了。

  可因為自己帶去的煤氣罐圖紙和那些壓力容器的原理,周春生居然在1953年就被調去了西北核武器基地。

  「不對不對...」

  「這差距也太大了吧?」

  「高壓容器和原子彈起爆裝置,這中間差了十萬八千里呢。」

  蔣凡低語了一句,眉頭緊鎖,但轉念一想,在那個年代一切從零開始,什麼人才都缺。

  周春生有留日背景,懂機械結構,又親手造過承受高壓的鋼製容器,算得上有一個直觀的理解。

  在那個原子彈研發還處於手搓的階段,這種人本身就是稀缺資源。

  所以,靠著這些資歷,周春生就被調走了。

  但進去之後,還是靠的他自己的本事!

  蔣凡靠在椅背上,剖析著這些可能,心裡說不清是欣慰還是唏噓。

  周春生這小子,居然真的飛黃騰達了。

  雖然那地方不是個啥好地方。

  沙漠戈壁,風吹石頭跑,夏天能把人曬掉一層皮。

  但能在那個領域留下名字的人,每一個都是國士級別的。

  「這也算是側面改變了他的命運了吧。」

  蔣凡喃喃一句,隨即開始搜索自己的名字。

  「蔣凡」兩個字輸入,回車。

  無數同名同姓的條目彈了出來:

  某大學教授,某上市公司CEO,某縣城優秀幹部,某B站UP主...

  但沒有任何一條和1949年有關。

  果然,半路消失的人是沒有資格留下名字。

  蔣凡無奈的在心裡嘆了一口氣,食之無味的又刨起飯來,心裡五味陳雜。

  他想著,這次回去要不要直接給廠長他們說明事情?

  就說自己其實來自幾十年後,給他們講講未來的中國,這次回來就是幫助國家儘快的發展起來。

  但他又一想,那會不會被當成神經病抓起來?

  不對,應該會被當成特務吧。

  那個年代的人思想雖然開放,但還不至於有那麼大的腦洞。

  穿越這種東西,在他們腦子裡根本沒有概念啊。

  不過,蔣凡又給自己來了點心理安慰:

  自己既然做了這麼多事情,應該會給點特殊待遇吧?

  至少何廠長是個開明的人,自己手頭又有實打實的成果擺在那裡。

  畢竟日本人都在鞍鋼做事,我這個純正的愛國青年應該能行。

  可安慰完又是一陣焦慮。

  「算了,這事不能急,得找個合適的機會才能下定論。」

  蔣凡把飯盒往垃圾桶一扔,重新看向電腦。

  眼下最重要的是,這次回去要帶什麼東西。

  按照手錶的規矩,只能帶一樣物品,體積不能超過一立方。

  上次帶了工兵鏟,效果顯著。

  這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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