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批鬥大會,姐又來了


  硬了!

  陳建明的拳頭硬了!

  九出十三歸,那是舊社會印子錢的算法。

  一出十三歸,那他麻是土匪的算法!

  一股火從陳建明胸口直往上頂,他猛地抬起頭,盯著劉能那張油膩的肥臉,眼睛裡幾乎要噴出火來。

  「你瞪我?」劉能被這眼神嚇了一跳,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隨即惱羞成怒。

  「你他娘的還敢瞪我?你個黑五類的狗崽子,信不信我過兩天批鬥大會上給生產大隊長好好說道說道?」

  「就說你圖謀不軌,想翻案!到時候給你拉反省屋裡頭,讓你好好鬆快鬆快這一身賤骨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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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盆冷水兜頭澆下來。

  陳建明眼底的火苗劇烈地晃了晃,然後一點一點地壓了下去。

  他現在這黑五類的身份,別說還手,連還嘴都是罪。

  這批鬥會沒人舉報,過去也就過去了,可如果有人在會上參他幾句,那可不是口頭上挨兩句批評教育的事了。

  反正只要他跟劉能起了衝突,不管誰對誰錯,挨批鬥的一定是他。

  「你到底想怎樣?」陳建明從牙縫裡擠出四個字。

  劉能見他服了軟,哼了一聲,膽子又壯了起來。

  他邁著八字步走到那堆撒落的棒子麵跟前,抬起穿解放鞋的腳,用鞋底在麵粉上用力地碾了幾下。

  沙土和棒子麵糊在一起,成了灰黑色的泥漿。

  「這樣吧,劉爺我也不是不講理的人。」劉能抬起腳,在地上的麵糊里蹭了蹭鞋底。

  「只要你下個月一口氣交出來四十......不!五十斤口糧!那咱們之間的債就一筆勾銷。」

  他頓了頓,那張油膩的臉上擠出一個陰惻惻的笑:「我可警告你,過兩天的批鬥會上有個大人物旁觀,你要是不答應,咱們新帳舊帳一起算!」

  「扒了你這一身皮,掛上牌子,遊街示眾,也讓全公社的人都看看,資本家的狗崽子長什麼樣!」

  說完,他又像是想起了什麼,湊近了壓低聲音,「你也別怪你劉爺我不講情面。你要是能翻出你爹媽留下的什麼東西。」

  「金鐲子銀鐲子,玉佩什麼的……拿來抵,我也不是不能通融。」

  玉佩?

  陳建明的心猛地一縮。

  「你自己好好掂量吧。」劉能見他沒反應,只當他嚇傻了,轉身往外走。

  路過門口的水缸時,他順手抄起地上一塊石頭,咣當一聲砸了上去。

  水缸應聲裂開一道大口子,渾濁的水嘩嘩地往外淌,濺了劉能一褲腿。

  「他娘的。」

  劉能罵了一句,把石頭隨手一丟,頭也不回地走了。

  屋裡安靜下來。

  陳建明坐在炕沿上,盯著地上那攤被碾成泥漿的棒子麵,半天沒動。

  五十斤。

  他一個黑五類,上哪兒弄五十斤口糧?

  劉能這是要往死里逼他!

  他下意識地摸向胸口的祖傳玉佩,這是或許他最後的底牌了。

  手指摩挲間卻落了空,什麼都沒有?!

  陳建明心裡咯噔一下,猛地扯開衣領低頭去看,除了胸口多了一個紅色印子外,玉佩竟然不見了!

  「怎麼可能……」他慌了,額頭冒出冷汗,翻身在炕上翻找,掀開破褥子,翻來覆去卻什麼也沒找到。

  只是翻身的過程中發現肚子裡竟然有水聲。

  這什麼情況?

  難道昨天的夢都是真的?

  陳建明前世看了不少穿越小說,那些主角穿越後都有自己的金手指。

  難道老天爺也看不下去了?

  「要是真有金手指的話應該就是那塊玉佩吧?」他看向唯一出現異常的胸口。

  他敢發誓,這紅印子絕對不是田江月的功勞。

  陳建明試著用意識去接觸那塊紅色印記,只覺得眼前一閃,他再度出現在了那個空間之中,一切都跟昨天夢裡一樣。

  果然不是夢!

  陳建明眼神火熱,四處打量著,結果一個不小心腳下被什麼東西絆了一下,噗通一聲摔了狗啃泥。

  「咦,這是什麼?」

  他起身看到一塊木頭,大概有大腿那麼粗,黑糊糊的,還沾著泥土。

  難不成也是個寶貝?

  陳建明覺得很有可能,這裡的一切都不能用常理解釋,說不定跟泉水一樣有奇效。

  大概是這塊木頭太不起眼,昨天他才沒有注意到吧?

  然後,他就抱著木頭直接啃了起來,甚至還舔了幾口上面的泥土。

  這一幕要是被人看到,大概率會以為他是餓瘋了。

  「呸呸呸,我還以為是什麼寶貝呢,結果就是根普通的爛木頭。」

  陳建明把木頭扔一邊,噁心的直吐口水,上面哪是什麼泥土,那酸爽的味道,擺明了是農家肥。

  「不過這麼大一塊空地,也許可以嘗試著在這裡種點東西,或者當個倉庫使用。」

  陳建明看著這片黑土地摸了摸下巴,然後就搖了搖頭。

  這些想法都有點不切實際,他家裡現在連一粒糧食都沒有,上哪搞種子去?

  至於他的這點家當,一張破桌子和幾張破板凳,扔垃圾都沒人要,壓根兒就沒有存放的必要。

  本打算再喝點泉水,但他昨晚喝的實在有點多,到現在還在發撐。

  「算了,還是繼續睡覺吧。」

  陳建明研究半天也沒看出什麼名堂,索性退出空間,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很快又睡著了。

  光天化日的,他也沒辦法去人家地里去借種子,這要是被抓住,少不了又是一頓批鬥。

  至於那掏豬糞施肥的活,誰愛干誰干!

  一直睡到中午,陳建明才再次醒過來,肚子裡的水也被消化的差不多了。

  「該出去找點吃的了......」陳建明背起一個破竹筐出了門,去後山的山腳下挖了點馬齒莧、灰灰菜等野菜。

  原主就是靠著這些東西才勉強活下來,也是一直營養不良的原因。

  「真他喵的苦啊!」回到家,陳建明把挖來的野菜用靈泉水了煮了一下,嘗了一口,苦的直咧嘴。

  這個年代缺衣少吃,沒油沒鹽,水煮野菜又苦又澀,難吃的要命,只能說聊勝於無。

  陳建明又開始懷念跟著那些富婆,出入高級酒樓吃香喝辣的日子。

  「算了,總比餓死強。」陳建明深呼吸了一下,硬著頭皮,一口氣把一大碗煮好的野菜都吃了下去。

  雖然吃著很苦,但是吃完後胃裡好歹舒服了不少。

  「不行,還是得想辦法弄點糧食。」陳建明沉吟著,挖了一下午野菜,累得夠嗆,也只是讓自己吃了個半飽。

  這野菜的味道實在讓人難以下咽,而且也沒有什麼營養。

  正想著,嘎吱一聲,房門打開,一道身影鬼鬼祟祟的趁著天黑摸了進來。

  「明子,姐給你送餅來了,快吃。今晚得努努力,我們得抓點緊,再晚就對不上日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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