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批鬥大會,我為魚肉!
王滿倉也有點後怕,聽劉能說那人似乎來頭不小。
真要讓陳建明在這齣點什麼事兒,他估計少不了要吃瓜落。
他擠出一個笑容:「小陳啊,要是在這待的不舒服,跟叔說,叔還給你調回村里去。」
「親戚?」
陳建明眼睛都亮了。
難不成是平反了,要給他接回省城去!
不然的話,王滿倉這老東西怎麼會是這幅態度!
他一陣心動,老爹留下的那些產業,還都等著他回去繼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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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還說啥了,回村!
看來好日子終於要來了。
陳建明滿懷期待的跟著王滿倉一起回了村。
「嗬,這小子還真是命大!」
「真是好人不長命,禍害遺千年。」
槐樹村,村民們都拿著小板凳趕往曬穀場,看到陳建明居然還能活著回來,都很驚訝。
「明子果然沒事兒。」
田江月擠在人群中,看到陳建明那張熟悉的臉,心中喜滋滋的。
壓榨了那麼久,還真有點感情了。
曬穀場旁有一棵大槐樹,有些年頭兒了,幾人合抱那麼粗,槐樹村也是因此而得名。
平常村裡有什麼集體活動都是在此進行。
王滿倉剛走到近前,還沒吭聲,村民們就自發的讓出了一條路。
「大伯!」
陳建明剛來到曬穀場就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這時正耀武揚威的站在曬穀場中央的一個台子上。
那是一名中年男子,鬢角微微發白,容貌跟他老子長得有點像,正是他大伯陳大軍。
陳建明心中咯噔一下,登時有種不好的感覺。
陳大軍可不是什麼好人,曾經還旁敲側擊的問過他玉佩的事兒。
「媽的,被騙了!」陳建明想罵人。
看這架勢,哪兒是為了給他平反!
果然,一來到台上,陳建明就被幾個人拿繩子五花大綁了起來,脖子上還被掛上了一個黑牌子,上面用白漆寫著「打倒資本家」五個大字。
他沒有掙扎,現在這情況,反抗只能起到反效果,只能在心底祈禱批鬥大會早點結束。
台上,劉能看向陳大軍,諂媚道:「陳首長,人到齊了,現在可以開始了嗎?」
陳大軍面無表情的點了點頭。
「臭資本家少爺,你還敢站著,給我跪下!」
劉能上前一腳狠狠踹在了陳建明小腿上。
陳建明吃痛,噗通一聲趴在了地上,差點一頭從台子上栽下去。
台子有一米多高,下面的地常年踩踏,嘎嘎硬實,真要是一頭摔下去,他脖子都得斷。
「以後有機會,一定要整死這狗東西!」
陳建明眼神冰冷的回頭看了一眼。
現在人為刀俎我為魚肉,他只能忍著。
「嘿?怎麼著,不服氣?你這臭資本家,吸了多少民脂民膏!你還不服氣上了!」
劉能肥臉顫動,上前又是一腳踹在了陳建明背上。
陳建明又重重摔倒,通過靈泉他現在的體質已經提升了不少。
換做是原主的身體素質,這一腳恐怕能丟半條命!
王滿倉訝異,他還以為陳大軍真是來救陳建明的,現在來看完全不是這麼回事兒。
不然得話,劉能也不敢這麼放肆,肯定是得到了陳大軍的授意。
他斜昵了陳大軍一眼:「這人還真是大義滅親啊!」
「打倒資本家少爺!打倒黑五類!」
劉能肥胖的身體奮力揮動著手臂,在台上大聲喊著。
「打倒黑五類!」
「打倒資本家少爺!」
一時間,群情激奮,底下的許多村民受到鼓舞都跟著大喊了起來。
有些看不過去的村民,這時也根本不敢說什麼,只能被裹挾著大喊。
「打死他!」
台下,有人大叫了一聲,接著一塊土坷垃就砸在了陳建明腦袋上。
有人開了頭,其他人也都有樣學樣,什麼爛菜葉子、土塊、樹枝狠狠地往陳建明身上招呼。
人心中的惡就像洪水,一旦開了閘就一股腦的都傾瀉了出來。
這些人和陳建明幾乎沒有交集,更談不上過節,卻在此刻卻都發泄著心中的惡意。
一些老實本分的村民,都於心不忍的閉上了眼睛。
他們能做的也只是不下手罷了。
「可憐。」
周雅在人群中暗嘆了一聲。
「明子...」
田江月咬著嘴唇,眼圈都紅了,卻也不敢表現的太過明顯。
陳大軍穿著一身筆挺的中山裝,坐在椅子上,端著一缸茶水,時不時的還抿上兩口,全程面無表情,似乎根本不認識陳建明。
批鬥大會從早晨一直持續到晌午,足足三四個時辰才結束。
「這麼快就結束了,真不盡興。」
直到批鬥大會解散,有些人還有些意猶未盡,不情不願的離開。
陳建明一動不動的趴在台子上,眼神冷的像是能結冰。
他身上髒兮兮的,沾滿了爛菜葉、土坷垃、臭雞蛋。
眉骨處還被一塊瓦片劃開了一道口子,鮮血直流。
這還是他躲避的快,不然一隻眼睛都瞎了!
「作孽啊!」
李老支書搖了搖頭,不想跟王滿倉等人同流合污,卻也沒有辦法。
等到所有人離開,陳大軍來到陳建明身旁,將陳建明攙扶了起來,還拍了拍陳建明身上的土。
「明子,你在這受苦了!都是大伯不好,沒能保護好你!」
陳大軍扶著陳建明的肩膀,聲音哽咽,眼眶裡都噙著淚,跟剛才完全判若兩人。
真特麼能演!
陳建明心底發寒,一陣反胃,他還以為是要平反了。
沒想到這些人把他騙回來,是要往死里整!
他明明跟那些人無冤無仇!
如果不是近期體質提升,這次批鬥他絕對扛不過去。
劉能剛才那麼狠毒,肯定跟陳大軍脫不了干係!
陳大軍假惺惺的抹了一把眼淚:「明子,聽說你現在在當守山人,這個崗位可危險啊!大伯現在也是沒辦法,找了多少人都沒用,要不然怎麼能眼睜睜的看著你在這受苦。」
陳建明一副蔫了的神情,應道:「讓大伯費心了,我在這當守山人也不錯。」
現在還不是和對方撕破臉的時候。
「說的哪裡話,我們可是一家人!我回去想想辦法,看看能不能給你調個輕鬆的崗位。你爹媽沒了,以後大伯就是你最親近的人。」
陳大軍語氣溫和,話鋒一轉:「對了,明子,你知道我們家的祖傳玉佩在哪嗎?你爹臨終前應該交給你了吧,那可是我們祖輩傳下來的,不能丟了。」
果然,狐狸尾巴還是露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