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章 征服

  「好嘞！」

  樊哈兒搓了搓手，向白褐馬兒走去。

  村民甲：「哈兒能征服嗎？」

  村民乙：「噓！小點聲。別讓劉北聽見了……我覺得他不行！」

  村民丙：「我也這麼看！他要是也能征服馬兒，我就把那邊那坨雞屎粑粑吃了！」

  村民丁：「對，他一個傻子也能征服馬兒，我不僅吃雞屎，我特麼的還願意喊他一聲爹呢！」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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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圍有部分村民竊竊私語，無不都不看好樊哈兒。

  劉北，他們非常認可。

  那是因為劉北的威望，全是靠他自個一刀一槍殺出來的。

  早已獲得了張家湖沿岸幾個村子的公認。

  可樊哈兒就不同了。

  他是一個傻子，

  說話經常不經過腦子，總是惹出一些笑話來。

  比如，動不動就在公眾場合拿他的爹和娘在床上打架那點事說事兒，

  還渾然不知他錯在哪裡了。

  又比如，他還動不動就說要學劉北，生666個娃娃。

  那可是666個娃娃啊，

  怎麼生？

  就算是一頭母豬，也生不了那麼多吧？

  更何況是人？

  除此之外，

  還有一事兒，讓他們對樊哈兒不太滿意。

  那就是樊哈兒經常在晚上偷看。

  村里很多戶男女主人都被樊哈兒偷看過。

  要不是1981年這會兒民風還沒徹底開放，

  家醜不可外揚，他們私底下生氣，不滿，可明面上只能忍著，裝作什麼都沒發生過。

  且，樊哈兒還是個傻子，就算他公開說，也沒人會真信一個傻子說的會是真話，只會當他是在胡言亂語，不會當真。

  要不然，樊哈兒早就不知道被村里人打了多少回了。

  種種矛盾積累下來，

  村裡有些村民對樊哈兒不抱期望，也不看好。

  此時，

  樊哈兒一步一步的來到了白褐馬兒面前。

  白褐馬或許也看出了樊哈兒是個傻子，

  馬頭昂得老高老高，

  壓根就沒正眼看樊哈兒一眼，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樊哈兒要征服白褐馬難度更大了。

  倏然，樊哈兒轉過了頭，指了指劉北胯下的那匹黑馬，沖白褐馬說，

  「知道那匹黑馬上面的人是誰麼？」

  「那是我哥。我們從小穿一條褲子長大的！」

  「我哥能騎在它身上，你，也必須讓我騎！」

  「要不然，嘿嘿——」

  樊哈兒大聲吼了一聲，「老子讓我哥一槍蹦了你信不信？」

  村民們：「……」

  一個個你看我，我看你，紛紛搖頭，很是無語。

  尤其是不抱期望的那些村民們，更是冷笑起來。

  劉北：「……」

  也不得不捂住了雙眼。

  「哈兒啊哈兒，老子叫你去降服白褐馬，你搞什麼鬼啊？」

  「不會說話，就不說好不好？」

  「現在多丟人啊！」

  「嘶嘶~」就在這時，白褐馬低下了它昂起的馬腦袋，向樊哈兒伸過去，然後——

  跟樊哈兒貼起了臉。

  「……」

  一時間，所有人眼珠子瞪圓。

  「怎麼可能？白褐馬居然和樊哈兒貼臉了？」

  「臥槽！這算是征服了嗎？」

  「如果算的話，老李，你可得去吃雞屎了！」

  「你還不是一樣？不。你除了要吃，還要喊哈兒一聲爹呢！」

  「呸呸呸！別胡說。只是貼臉而已，又沒騎上去。要騎上去不被甩下來才算征服！」

  「對對對，貼臉而已，還沒騎上去呢，不算不算！」

  ……

  村民們你一句，我一言。

  劉北有些小小的驚訝。

  「這就行了？比我還容易？怎麼可能？」

  「低一點！」然而就在此時，樊哈兒又開口沖白褐馬說了一句。

  然後——

  在所有人的注視下，白褐馬真的把它的馬兒身子慢慢的放低了一些。

  「好馬兒！」

  樊哈兒笑了笑，在白褐馬腦袋上摸了摸，抓住了白褐馬的鬃毛上了馬背上。

  「真騎上去了？」

  「臥槽。老李，你真的要吃雞……」

  「吃什麼吃？他只是騎上去而已，要能不被甩下去才算過關！」

  「對對對，要不被甩下去才行！」

  ……

  此話剛出口，

  樊哈兒摸了摸白褐馬的毛髮，「駕！去我北哥那去！」

  「嘶嘶！」

  白褐馬叫了幾聲後，一步一步的向劉北和黑馬那邊走去。

  一路上，它沒有焦躁，也沒發脾氣，更沒有做出要把樊哈兒甩飛的一個動作。

  踏踏實實的馱著樊哈兒走到了劉北和黑馬面前。

  靜！

  靜！

  靜！

  一時間，現場鴉雀無聲，所有人臉上都露出了不可思議。

  村里公認的大傻子竟然真的征服了白褐馬。

  沒有費任何力氣，

  只是隨隨便便說了幾句輕飄飄的話，就讓白褐馬乖乖的臣服了。

  臥槽！

  怎麼可能？

  「老李，你真的可以去吃了！哈哈……」

  老李：「……」

  一張老臉青一塊，紫一塊，尷尬的低下了頭，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還有老葉你呢，不只要吃，還要喊哈兒一聲爹哦，哈哈……」

  老葉：「……」

  臉色比老李更加難看，直接用雙手捂住了臉不敢見人。

  劉北看著樊哈兒安然無恙的騎著白褐馬走到面前，他也是滿臉不可思議。

  仔細的琢磨了下，他終於明白了樊哈兒為什麼不費吹灰之力就能征服白褐馬了。

  樊哈兒是借了他的勢啊。

  不，準確的說是借了他和黑馬的勢。

  白褐馬怕黑馬，黑馬怕他，樊哈兒說劉北是他的哥，

  白褐馬通人性，聽後當然要巴結樊哈兒了。

  目的只有一個，不想得罪劉北，不然劉北不高興了，黑馬就不會高興。

  黑馬不高興了，以後的日子裡，就有它好受的了。

  為了將來能夠過幾天安穩日子，它當然要臣服樊哈兒了。

  「這小子，都說他是個傻子。我看，他一點不傻。是大智若愚呢。」

  「就沖他懂得借勢這一點來看，村里很多人都不如他呢！」

  「北哥，怎樣？我沒騙你吧？我說能征服馬兒，就一定可以。」

  樊哈兒嘚瑟的現賣自誇。

  「還行。從明兒起，你就讓它載著你把魚兒拖到縣城去！」

  「嗯~」樊哈兒聽後非常高興。

  從今往後，他就不用再去借什麼拖拉機了，有一輛屬於他自己的車了。

  雖然只是一輛馬車，

  但馬車也是車啊。

  能用能開就成。

  等錢攢夠了，以後再換新車就行。

  「好。你和白褐馬繼續交流，加深下感情。我先回家了！大家都散了吧！」

  「散嘍！」

  「散嘍！」

  「哈兒，恭喜你有車了！」

  「哈兒，牛逼啊。比我強！」

  「哈兒，什麼時候，能教教我怎麼征服馬兒唄？」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