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接連煎取,收穫大爆
老實說!
如果是在前世,這種極品冰山美人主動投懷送抱,李長生這個「老渣男海王」早就順水推舟,將其就地正法了。
但這裡,是驚悚恐怖的異世界,是加料版的詭異民國。
危機四伏,動輒身死道消。
而且眼前這個地點,還是在鎮魔司的屍庫門口。
他剛入職,就在屍庫和姜紅豆發生關係……哪怕是因為污染,事後就能逃過一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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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那是不可能的。
一旦真的做了,他必死無疑。
「媽的,色字頭上一把刀,老子還沒活夠呢。」
剎那間,李長生狠下心來。
唇上那點溫軟觸感,只停留了一瞬。
李長生猛地咬破舌尖,劇痛炸開,腦子裡那點旖旎的念頭盡數退散。
他雙手扣住姜紅豆的肩膀,將人從懷裡剝離出來,趁她迷離之際,掌心燃起赤紅煞炁,一記鎮屍掌,輕輕拍在她後心。
「嗤」
一縷粉紅色的煙氣,自姜紅豆七竅中絲絲縷縷地逸出,消散在空氣里。
姜紅豆渾身一顫。
原本還充滿情慾,滿是迷離的雙眼,瞬息恢復清明。
她看清了眼前的人,也感受到了自己如今的狀態。
「我……你……?」
這位向來清冷高傲、殺伐果斷的鎮魔司女隊長,整個人如同遭了雷擊,腦子裡「嗡」的一聲炸開了。
無比羞恥的記憶如潮水般湧來,她想起了自己剛才像個蕩婦一樣,主動丟了劍,撲進這個少年的懷裡,甚至還強吻了他。
唰!
姜紅豆那原本就因為桃花瘴而緋紅的臉頰,此刻更是紅得幾乎要滴出血來,甚至連修長的脖頸和耳根都紅透了。
「大人,你方才中了裡面那法屍邪祟體內釋放出的瘴毒。」
「不過幸好,沒出什麼事。」
李長生適時地鬆開手,後退半步,微微低下頭,裝出一副驚魂未定又極度老實巴交的模樣。
可他不說話還好,一說話,他那被親腫脹的嘴唇就愈發明顯。
「別說了。」
姜紅豆像是觸電般倒退兩步,聲音有些顫抖結巴。
她飛快撿起地上的鏽劍,倉皇轉身,身形化作一道流光遁走。
看著姜紅豆消失在甬道盡頭,李長生抬起手,用大拇指抹了抹嘴唇上的血跡。
這廝嘴角一勾,原本的憨厚老實蕩然無存,只剩下一抹得逞的狡詐。
「嘿,這波血賺。」
「雖然還沒徹底拿下,但也相差不遠了。」
「唯一可惜就是我如今實力太差,到嘴邊的美人也不敢吃。」
「這可怕世道,還是要先讓自己變得強大起來才行。」
心底念頭一轉,李長生飛快收斂心神。
便宜占完,該干正事了。
他驀地轉身,目光重新投向屍庫內剩下的五具法屍,眼神變得無比火熱。
越新鮮好處越多,所以他一秒都不願意耽擱。
他快步走到第二張石台前。
石台上,躺著那個麵皮上刻滿「斬立決」、「絞死」等字眼的青衫書生,其稱號喚作邪墨書生。
沒有任何猶豫,李長生一掌按在書生的天靈蓋上。
「嗡!」
這一次,倒是沒有觸發什麼污染。
看來不是每一具法屍都像折花郎君那樣,體內還殘留著能自主引爆的邪祟玩意。
萬壽書,自行浮現出來。
熟悉一幕:天地凝滯,混沌迷霧升騰。
古老的書頁緩緩翻開,日月光輝流轉,邪墨書生的走馬燈人生,在李長生腦海中徐徐展開:
這書生名叫周玉山,本是大順民國初年,北方某縣的一個窮秀才。
在這個軍閥混戰、人命如草芥的年頭。
周玉山雖然讀了一肚子聖賢書,卻顯然沒有任何用處。
一旦遇上變故,連掙扎都做不到。
某日,當地縣城盤踞的一個小軍閥看中了他的妻子,強行擄走。
周玉山去縣衙告狀,卻被那軍閥手下的兵痞打斷了雙腿,扔在亂葬崗。
他在死人堆里爬了三天三夜,終於爬回了家,卻只看到妻子不堪受辱懸樑自盡的屍體。
哀莫大於心死。
周玉山瘋了。
他不再讀聖賢書,而是根據幼時爺爺交代的一句話,挖開了自家的祖墳,從裡面翻出了一本不知傳了多少代的殘破手札。
其名字,喚作《硃批獄錄》。
扉頁上沒有名字,只有一行小字:
「以墨為刑,以字為獄,判天下不公事。」
顯而易見,這是一份殘缺的超凡傳承。
看起來似乎很正統,可以歸入儒家什麼的。
但從效果來看,顯然不是。
他接引了一縷墨炁入體,開始殺人。
從那個害死他妻子的小軍閥開始,夜裡睡得好好的,臉皮上憑空浮出「斬立決」三個血字,人頭落地。
霸人田產的鄉紳,喉嚨里鑽出一行「絞」字,活活吊死在了自家房樑上。
他越殺越順手,越殺越瘋。
他的麵皮上刻滿了刑字,指甲化成了墨錠。
他走一路殺一路,只要被他在臉上寫下死刑判詞的人,無一例外,悽慘暴死,裡面大部分都是該死之人,但也有不少是冤枉的……當然他自己也要付出代價,變成一個人不人鬼不鬼的東西。
直到七天前,他流竄到福城,遇上了姜紅豆,被那煌煌劍炁一劍梟首。
……
走馬燈結束。
李長生緩緩睜開眼,眼神複雜。
「又是個被世道逼瘋的可憐蟲,可惜了。」
在他感嘆時,一滴淡墨色的液體滴落在古樸書頁之上。
輝芒閃爍,一行古老的篆字浮現。
【煎得壽數:十日。】
「十天!」
非常巧合的,和上一具法屍同樣的壽命數字。
但李長生面上卻不是不滿之色,反而是驚喜。
這很好理解,上一具折花郎君的法屍才剛死,無比新鮮。
而這邪墨書生死了足足七天之久,體內的氣血精華早就流失了大半,就這還能榨出十天壽命,可見萬壽書之逆天。
緊接著,混沌迷霧中,一顆散發著濃郁墨香、通體漆黑如玉的果實凝聚而出。
【萬法果(黃字極品)】
【內藏:一縷邪墨炁。】
【由邪墨書生一身修為提煉而出的炁,品質中等,擁有部分邪能,乃是某種雜炁邪炁之屬。】
接下來,依舊是熟悉的兩個選項。
【第一,煉化邪墨炁,以此炁淬體,可讓你的容貌氣度變得斯文俊朗,宛如一位儒家書生,同時一部分學習天賦,另外還將獲得超凡法術:硃批判筆,指蘸墨炁,憑空書寫判詞,判詞一成,即刻應驗……但都必須遵循同等代價法則,除此外,還需消耗法力,若無法力,則消耗壽命,使用一次耗命三十日。】
【第二,暫存備用,視為一次性外丹,激發之後,可短暫化身引氣境中期巔峰的邪墨書生,擁有其巔峰戰力,事後果實消散,且你將付出代價:雙目失明三日,且會不受控制地咳出黑墨,無法豁免。】
「嘶!」
「好強大的法術,可惜不管代價,還是要消耗的壽命,都太可怕了。」
「按照這個描述來看,我如果要判別人死亡,我自己也得死。」
「之所以邪魔書生能宰那麼多人而自己沒有事,是因為他先前殺的,都是凡人,所以代價是自己變成瘋子,靈魂被消磨,命倒是還在。」
「直到他遇上姜紅豆,他的判詞立刻失效了。」
只是一瞬間,李長生就明悟了這邪墨炁的效用所在。
然後,他也立刻做出決斷。
這邪墨炁雖然有些神妙,可他如今身上已經擁有不少超凡法術,再多一門未必用得上。
反倒是這顆果實,留著,關鍵時刻能頂一個引氣境中期的高手。
明顯更加值。
「我選二,暫存。」
心念一動,那顆漆黑的萬法果便直接墜入其腦海深處,與先前食屍僧圓覺的萬法果一起,等待他的啟用。
然後李長生馬不停蹄,走向第三具法屍。
……
【黃燭老鬼】。
這胖得像一座肉山,肚子裡點著長明燈的怪物,看得李長生也是忍不住皺眉。
隨著他小心翼翼的將手掌按下,許是運氣真的來了,依舊沒有觸發什麼污染爆發。
走馬燈再現,這位邪修求法者的一生展現:
這黃燭老鬼原名朱大腸,本是個賣包子的老屠戶,一生未娶,年齡接近七十。
北方大旱,赤地千里,易子而食。
朱大腸餓極了,便開始抓落單的難民,做成了人肉包子。
這聽來很噁心讓人不適,但實際上在亂世,也算不得什麼。
君不見那些軍隊,動輒就是屠城,將百姓做成軍糧。
正常來說,等到時局稍微好轉,朱大腸就又是正常老百姓一個了,誰也不會介意他過往的惡事。
可就連他自己都沒有料到的是!
他的超凡機緣,來了。
某日,朱大腸在捕獵難民時,竟意外在一座破敗的古廟裡,挖出了一尊渾身長滿膿瘡的邪佛雕像,雕像底下壓著半卷《人燭燃脂延壽法》。
就算他這樣的市井老頭,那一刻也知道,他得到了一門修行功法。
在狂喜中,他開始了修煉。
而非常湊巧的是,他還真有一部分求法天賦。
數日苦修,讓他成功接引了第一縷炁入體,那炁叫做燭炁。
引氣入體後,朱大腸的身體開始變化。
皮肉之下五臟六腑漸漸融化,凝成白色的膏脂。
膏脂從肚臍眼裡湧出來,灌滿了整個腹腔。
他仿佛變成了一支人形蠟燭,擁有了一些頗為神奇的超凡力量,壽命也得到了延續。
代價是,他再也吃不飽了。
無論吃多少,食物進了肚子,立刻被膏脂吞沒,燒成了火苗的養料。
他開始變得異常飢餓,為了填飽肚子,他甚至開始吃人。
不是字面意思上的吃人肉,而是吃人的氣。
他用燭火一照,活人身上的精氣神便像被抽走的燈油,源源不斷地灌入他的腹腔。
被他照過的人,三天之內必成乾屍。
朱大腸越吃越多,越燒越旺,一路被通緝,被追殺,闖下了不小的凶名。
直到十二日前,他流竄來到了福城,一道雷火和一團烈焰同時砸在他頭頂。
他死後,那簇火苗還在燒。
走馬燈則是熄了,但這一次,卻沒有任何液體被煎出來。
那古樸書頁之上只是有一道煙氣飄散,字體顯現:
【煎得壽數:零日。】
看到這個結果,李長生臉都綠了。
死得太久,加之被雷火烤過,一滴壽命都沒榨出來?
雖然知道是這個原因,但還是讓人很不爽啊。
好在,萬法果還是凝聚了出來。
李長生撇撇嘴,看向一顆仿佛是用蠟油捏出來的油膩果子。
【萬法果(黃字極品)】
【內藏:一縷燭炁。】
【由黃燭老鬼一身修為精粹凝聚而成的邪炁,品質中等,擁有部分吞噬精血以及延壽特性。】
【可選擇以下兩種方式使用:】
【第一,煉化燭炁淬體,壽命將獲得提升,同時獲得一門超凡法術:人燭奪壽法,以自身氣血為燈油,點燃一盞虛幻燭火,燭火所照之處,可強行抽取敵方精氣神,灌入自身體內,反哺氣血,彌補虧空。】
【代價是被邪炁入侵心魂,對此舉上癮,日後將瘋狂食人,另外使用此術需消耗法力,若無法力,則消耗壽命,使用一次耗命三十日】
【第二,暫存果實……】
……
在看清楚兩個選項之後,李長生幾乎是想都沒想,直接選了選項二:暫存果實,獲得一次化身黃燭老鬼的機會,代價事後暴食三日。
至於說理由?
他李長生雖然不是什麼好人,狡詐腹黑,也頗為好色。
但也不是什麼變態,吃人這種事,他自然是不願意去做的。
看著又一個「萬法果」墜入自己腦海深處。
李長生面上笑容,愈發燦爛。
雖然他還沒有進行任何修煉,但光是能讓他短暫化身求法者的果實,就足足有三顆,更別提還有幾種超凡法術。
某種程度上來說,他已經是求法者。
當然從壽命上來看,他依舊還是個短命鬼。
於是沒有絲毫耽擱!
他緊接著,走向第四具法屍。
那個半邊小孩臉,半邊老人臉的【雙面貨郎】。
接連煎取了三具法屍,他已經是輕車熟路。
手掌輕輕按下去,不多時,李長生便看到了這位邪修,頗為獵奇驚悚的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