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拜師何處?渣男長生
鎮魔司這幾位小隊長的「科普」,算是徹底坐實了李長生的身份。
同時,也合理化了他的戰績。
這就是有交情的好處!
換了一個人,突兀出這風頭,怕是要被【鎮魔司】好生盤查不說,還會被福城內亂七八糟的諸多勢力和求法者所覬覦。
現在嘛,一切無憂。
……
不過雷震幾人所列舉的幾個例子,也讓李長生心頭宛如貓抓一樣。
對求法者在築基之後的修煉境界,以及那些藏在暗處的諸多常識,比如有幾個超級勢力,又有多少猶如仙人般的大神通者等等,都升起了前所未有的好奇與渴望。
正當他心頭思量著,要不要開口提問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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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焱、雷震、張玄機、了空等人看著李長生,又各自對視一眼,眼中雖然滿是欣賞,但很快又紛紛露出了遺憾與可惜之色。
「實在可惜。」
祝焱第一個搖頭,語氣里滿是無法償還人情的惋惜。
「兄弟我所在的火神宗,修的乃是火神之道,招收弟子先看根骨里的火性。」
「長生兄弟這一身詭異天賦,跟我們宗門的路子,八竿子打不著。」
「阿彌陀佛。」
「我們鐵佛寺亦有寺規,非自幼剃度、修持菩提心者,不傳根本經。」
「長生兄弟這模樣和心性,也與我佛無緣。」
了空和尚雙手合十,緊跟著接口道。
張玄機攤了攤手,沒說話。
意思很明顯:他的宗門,一樣不合適。
雷震撓了撓頭,瓮聲瓮氣道:
「得,合著咱們幾個,乾瞪眼看著一塊好料子,誰也下不了嘴。」
「行了,城外還一堆爛攤子等著收拾,散了吧。」
幾人都是痛快漢子,既然幫不上忙,也沒多廢話,勉勵了幾句,便都化作流光沖天而起,回鎮魔司療傷去了。
轉眼間,場中只剩下了祝焱和姜紅豆。
留著赤紅鬍鬚的祝焱看著李長生,粗獷的臉上露出一抹思索。
臨走前他忽然頓住了腳步,開口道:
「長生兄弟,你如今顯了求法天賦,將來必是要拜師入道的。」
「按理說我該竭力幫助你,畢竟還欠著你好大一個人情呢。」
「可惜我們火神宗修的是火法,跟那些玩弄屍體和陰炁的宗門,向來尿不到一個壺裡,自然也沒什麼交情。」
「不過嘛……」
說到這裡,祝焱忽然壓低了聲音。
「我師尊早年遊歷天下時,曾陰差陽錯,與一位強大的散修大神通者結過一段善緣。」
「所謂大神通者,指的是有獨屬於自己稱號的求法者,至少也是洞玄圓滿之境以上。」
「那位前輩的稱號乃是……【金身屍陀】。」
「他沒有宗門,常年待在苗疆十萬大山深處的禁地屍陀林中。傳聞他曾生生剝了九千九百九十九具法屍的皮,輔以秘藥,給自己縫了一具萬法不侵的金身。」
「前輩脾氣古怪,平素神出鬼沒,但每過十年,會在屍陀林外圍現身一次,挑選一兩名順眼的弟子。」
「算算時間,三個月後便是十年之期。」
「我可以求我師尊出面,幫你寫一封引薦信。以你這從屍體上領悟這麼多詭武異術的天賦,再加上我師尊的信,拜入他門下的機率,至少有七成。」
「你好好琢磨琢磨,若是有想法,明兒個來鎮魔司找我。」
說罷,祝焱也不等李長生回答,周身騰起一團火光,直接破空而去。
廢墟中,只剩下了姜紅豆與李長生兩人。
暴雨已經停了,只剩下屋檐上的水珠還在「吧嗒吧嗒」地往下滴。
姜紅豆看著李長生,眼中滿是歡喜與欣慰。
由於二人之間的瓜葛,加上李長生這廝,暗中對她的pua,以及那諸多刷好感度的行為。
這位來自超級大派【劍宗】的冰山美人,實際上已將李長生當做是好朋友,甚至可以說是「好弟弟」一般的存在。
她自己前途遠大,不說成為大神通者,但活個幾百年不難。
所以她原先還憂慮,該如何幫助李長生跟上自己。
如今,一下子豁然開朗了許多。
姜紅豆上前一步,聲音清冷,但語氣非常認真道:
「金身屍陀,確實是個不錯的選擇。」
「那位前輩脾氣古怪,但不濫殺,門下弟子也大多善終,在散修里,這就算頂好的名聲了。」
「除了他,與屍道相關的去處,還有幾個。」
「第一,【陰山派】。」
「北地魔道旁門,立派八百年。門中修士以屍為爐,以煞為薪,養屍、馭屍、煉屍都無比精通,本命經喚作《陰山養屍經》。」
「這門派勢力極大,但門風凶戾,同門相殘是家常便飯。你若去了,天賦越高,死得越快。」
「第二,【屍解宗】。」
「這是個道門旁支,走的是屍解成仙的古路數。門下弟子修煉到關隘,要自選一種死法:兵解、水解、火解……等等。」
「死過一回褪去凡胎,再向大道。」
「聽著玄乎,但這宗門有個好處:不看出身,不收束弟子,散修掛單也容易。」
「除了這些宗門勢力外,北地還有個名為【白骨夫人】的大神通散修,她最喜收集天生陰骨的奇才,你這天賦,說不定能入她的法眼……。」
姜紅豆正掰著指頭,極為認真地幫李長生分析著各種屍道流派的利弊。
然而,她的話還沒說完。
李長生突然往前踏了半步,直接打斷了她。
「姜大人。」
「嗯?」
「你受傷了。」
姜紅豆一愣,下意識停了話頭。
卻見李長生好似根本沒聽她講述的,有關於他修行的關鍵話語,而是一臉擔憂目光看著她的左肩。
那裡,有一道深可見骨的撕裂傷。
也不知是被哪一種禽魔的爪子撓出來的,傷口邊緣已經翻卷,隱隱泛著令人作嘔的灰黑色,腥臭的血液順著姜紅豆的勁裝滴落,顯然已經染了詭毒。
本該早點回鎮魔司處理,但她見到李長生道途有了著落,便一時忘了。
「小傷。」
她偏過頭,語氣淡淡的。
「城外跟一頭虎魔換了一招,不礙事。」
「什麼不礙事,在長生這裡可是頂天的大事。」
李長生眉頭緊皺,眼底滿是掩飾不住的心疼,下一秒更是做出了逾越之舉。
不由分說,一把托住了姜紅豆的手臂。
「大人的傷口染了妖毒,還在流血。」
「在這等污穢之地,若是因為我而耽誤了治療,日後長生就算拜了天仙做師傅,也萬死難辭其咎。」
「拜師之事後續再說就是,大人快些回衙門處理傷口。」
李長生一邊說著,一邊毫不猶豫地撕下自己貼身最乾淨的一塊裡衣布條,小心翼翼的給姜紅豆包紮了起來。
一套動作,行雲流水,根本不給姜紅豆反應的機會。
姜紅豆整個人都僵了一下。
在這個人命如草芥,為了求法可以殺妻棄子的瘋狂世界裡,所有人都削尖了腦袋往上爬。
換做任何一個凡人,聽到有希望拜入大神通者門下,恐怕早就激動得跪地磕頭,並詢問拜師的法子了。
可李長生……
他的眼裡,竟然只有她這道連她自己都沒當回事的外傷?
看著眼前這個渾身是血自己都傷得臟腑移位,卻還在替她包紮的年輕男子。
她那雙清冷的眸子裡,有什麼東西晃了一下,一絲極其微妙的暖流順著血液流轉全身。
「我沒事。」
姜紅豆的聲音不自覺地柔和了下來,甚至透著一絲連她自己都沒察覺的輕顫。
她看著李長生那張被血污塗滿的清秀臉龐,忽而開口道:
「往後……別叫什麼姜大人了。」
「叫我紅豆吧。」
李長生聞言,手上動作微頓,猛地抬起頭,眼神里恰到好處地閃過一絲受寵若驚和狂喜,重重點了點頭。
見好就收,絕不油膩。
李長生這渣男本性發作的一波極限拉扯,直接將姜紅豆的好感度刷到了一個前所未有的高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