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千零四十七章 石沉大海
他一掌凌空拍出,嘭的一聲,一名翻雲境當場炸開,化為漫天血霧。
這般狠厲的手段,瞬間震懾住全場,其他人再也不敢遲疑,保住性命才是頭等大事。
「客棧裡面的人聽著,這位大人命你們立刻出來相見!」
「速速現身,莫要讓大人久等!」
眾人高聲呼喊,卻不敢叫罵,生怕惹怒客棧之中的合道境大能,招來殺身之禍。
可任憑門外眾人如何叫陣,客棧內部始終沒有半個人影出來,像是怕了,又像是壓根不屑理會他們。
矮小老者臉上終於浮現出了不耐煩之色,他是堂堂合道境大能,沒空在這裡浪費時間,當即抬手,準備直接出手破開客棧。
「本座袁靖。」
矮小老者自報名號,目光牢牢鎖定客棧,威壓四下蔓延,整座客棧都跟著微微震顫。
他已經是手下留情了,要是全力催動修為,只需一念之間,這間客棧就會徹底瓦解。
見客棧中始終沒有人現身應戰,一旁不少人暗自揣測,是不是對方怕了,自知不敵袁靖這位合道境大能。
於是他們紛紛起鬨:「識相的就趕緊滾出來,別讓袁靖大人久等!」
「這可是合道境大人!」
「裡面的人,速速出門跪迎!」
袁靖負手而立,嘴角勾起冷笑。
他篤定,客棧里的人肯定忍不了一群人不間斷的呵斥嘲諷。
可古怪的是,任憑門外眾人如何輪番叫陣,客棧之中始終一片寂靜,還是半個人影都沒有。
裡面究竟在打什麼主意?
袁靖心中掂量起來,他本來就只是合道境一重,如果遇到同境界的對手,並無十足勝算。
剛才叫陣,目的就是試探,摸清對方的底細。
諸天之中,合道境數量有限,除掉少數常年隱居不露面的,其餘的他或多或少都有耳聞,甚至見過真人。
可對方遲遲不肯現身,不由讓袁靖心生懷疑。
難不成裡面的根本不是合道境,只是准合道境,所以才不敢出來與自己對峙?
如果是這樣的話,現在對方恐怕正在謀劃逃走。
只是袁靖仍是疑惑,如果對方一行人只有準合道境,怎麼會有膽子去闖至尊道場,砸毀牌匾?
難不成,一心想要揚名,為此不惜鋌而走險去觸七重至尊的逆鱗?
這疑惑縈繞心中,也讓得他遲遲不敢貿然出手。
能修煉到合道境的,心性耐性自然遠超常人。
可足足等了小半天,袁靖終究按捺不住心中焦躁。
總不能一直在這裡乾耗吧。
他伸手指向一名翻雲境,沉聲吩咐:「你,進去一探究竟。」
「我?」
那人渾身一顫,心底叫苦不迭。
兩大頂尖強者對峙,何苦要拉自己一個小人物涉險?
「你不願去?」
袁靖語氣平淡,聽不出半分凌厲。
可那人卻是渾身一顫,不敢再說半個不字,慌忙邁步朝著客棧走去。
袁靖手上沾染過不少人命,他可不想平白無故落得身死道消的下場。
起初他步伐還算穩健,但越靠近客棧,腳步越是遲緩,滿心猶豫。
心中剛生出折返的念頭,身後就傳來袁靖一聲冷哼,他只能硬著頭皮踏入客棧大門。
而從他走進去之後,客棧之中就再沒有半點動靜傳出。
袁靖眉頭皺起,怎麼進去後就沒聲音了?
到底發生了什麼變故?
「你,進去查探。」
他又點出另一個翻雲境。
這人差點哭出來,剛才進去的同伴已經石沉大海了,自己這一去,完全生死難料。
他下意識想拒絕,可對上袁靖面無表情的目光,拒絕的話根本說不出口,只能磨磨蹭蹭的上前。
一步一挪,慢吞吞跨進客棧大門。
緊接著,又是一片死寂。
眾人暗自心驚,客棧裡面到底藏著什麼玄機?
袁靖凝神思索對策,周圍一眾翻雲境卻是悄悄往後挪動著腳步,想要找機會脫身離開。
「本座沒有發話之前,誰敢擅自離去,後果自負。」
袁靖冷冷開口。
話音落下,那些人只能硬生生收回腳步。
合道境大能的警告,沒人敢無視。
「你,你,你,還有你,四人一起進去!」
袁靖一口氣點出四個人。
四人萬般無奈,只能硬著頭皮結伴走向客棧。
可當他們跨過客棧大門,就如同進入了黑洞一般,杳無音訊。
沒有打鬥聲音,沒有真元波動,連氣息都徹底消散,好像憑空人間蒸發了一般。
袁靖死死盯著眼前的客棧大門,心道這裡莫不是一處兇險秘境的入口?
「所有人一起上!」
他抬手示意一眾翻雲境。
眾人心中萬般不願,可在合道境的威壓逼迫之下,只能乖乖聽命。
他們分頭行動,有的走正門,有的翻窗,紛紛湧入客棧之中。
一如先前所有人的下場,進去之後,就徹底銷聲匿跡。
四下一片死寂,明明晴空萬里,此刻卻是透著一股陰森詭譎。
袁靖眉頭緊鎖,滿是不解。
事情太過古怪了,他不由得心生悔意。
當初自己為什麼答應來處理此事,七重至尊的人情,哪裡是這麼好做的?
他心底長嘆一聲,終於下定決斷。
親自上!
他大步踏出,周身精氣神瞬間攀至巔峰,已經做好全力開戰的準備。
「咻!」
就在這時,一道黑影自客棧內部飛射而出。
袁靖抬眼一望,不由面露錯愕,飛出來的竟然是一隻普通酒杯。
一隻酒杯?
對方這是打算摔杯為號,埋伏人手一起圍攻自己?
袁靖念頭還沒轉完,那隻酒杯已經當頭壓落。
他冷哼一聲,握拳便想擊碎酒杯。
「嗡!」
酒杯上陡然迸發出恐怖無邊的力量,有如萬古星辰齊齊墜落,威壓鋪天蓋地。
袁靖只覺後背突然一沉,身軀不受控制的微微佝僂,雙腿難以承載這宛若萬古蒼穹的重壓,啪的一聲,直直跪倒在地。
怎麼可能!
他又驚又怒,身為堂堂合道境大能,竟當眾跪在大街上,顏面何存?
可更深的是恐懼,對方從頭到尾都沒有現身,只拋出一隻酒杯,便將自己死死鎮壓。
這般實力,究竟強橫到了什麼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