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心態崩了！！！
「事實上，這張專輯的構思，在我心裡已經醞釀很久了……」
「我一直想做一張帶有科幻色彩、能穿越時空的專輯……」
「但這些年，始終沒遇到氣質相契的歌手……」
「直到……」
「我遇見了孟俊傑先生……」
「……」
現場漸漸安靜下來，偶爾傳來幾聲低低的議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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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台上的林棟神情認真，目光不時投向遠方的落日餘暉，像是沉入了某種遙遠的回憶，又像在追尋著一段未完的夢，然後，緩緩開口講起了這張專輯的誕生歷程……
他的故事裡，有童年時對星空的幻想，有對愛情的綿長眷念，也有對未來世界的熱切嚮往……
他聲音並不算重，但極具感染力，一段段故事如畫卷般展開，不知不覺間，已將所有人帶入那個浩瀚而溫柔的世界裡……
………………
「【編號89757】這張專輯的構思，真的是你原創嗎？」
林秋禮聽著聽著，越聽越覺得熟悉！
這故事，怎麼跟年初時候，林峻傑跟他講得差不多？
等等！
不對！
比林峻傑給他講得要更豐滿，要更真實，細節也更具體……
結合林棟聲稱林峻傑曾向他「邀歌」的事……
他腦海中瞬間浮現出一個驚人的可能性。
片刻後！
他猛地轉身，死死盯著林峻傑。
「這是我的原創，真的是我的原創，我……」
身旁的林峻傑驚疑不定地死死盯著台上的林棟！
事實上！
早從年初起，【編號89757】這張專輯的籌備工作就已啟動。
那時，他心中已對專輯主題有了初步的構想，但對誰都沒有說，一直等到二月初，當創作欲到極致的時候，這才興奮地把自己的想法細細告訴了製作人林秋禮。
他清楚地記得，那一天兩人徹夜長談，越聊越激動，都為這個創意感到振奮不已。
但此刻，看著台上繼續聲情並茂講述的林棟，林峻傑大腦一片空白……
這傢伙怎麼回事？
怎麼……怎麼……
明明……
這特麼的！
他說的那些東西！
是我的創作初衷啊！
是我的啊！
他在抄我的！
抄我的！
我的想法泄露了？
……
「先聽聽他的歌吧！」
林秋禮見林峻傑表情似乎並不像是在撒謊以後，便壓下心中的質疑，繼續緊盯舞台。
而就在這時……
舞台上的林棟已結束了講述，伴隨著他微微揮了揮手以後，一陣強勁的電子節拍混合著機械啟動般的音效前奏響起……
台上的「孟俊傑」望向眾人，開始唱起了歌！
「你把我turn on的那一天」
「我睜開眼見了你第一面」
「認主程序自動run一遍」
「我屬於你沒有期限」
「所有你說的一切命令」
「絕對執行忠心程度第一名」
「……」
聽到前奏！
聽著歌詞！
聽到熟悉的旋律以後……
林秋禮猛然地盯著林峻傑！
心中那一股驚疑感，再也壓不住了！
這旋律！
這感覺！
和昨天剛收到林峻傑的【編號89757】小樣一模一樣！
但！
更豐滿！
更！
完整！
更！
好聽！
連他媽的，詞都編完了！
「這怎麼解釋！」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這，這不可能，不可能啊！」
「這，這……」
面對這一幕！
林峻傑徹底傻眼了！
他不知道怎麼和林秋禮解釋！
明明，《編號89757》這首歌是他原創的！
他費了不少時間才完成小樣，樂曲框架也是近期才草擬好的，直到昨天才把完整的小樣交給製作人林秋禮審聽，本想讓林秋禮幫忙填詞。
可不知道怎麼回事……
真是活見鬼了！
大白天撞見鬼了！
該死！
自己這邊才剛有個旋律，對方竟然連詞帶曲全都作出來了！！
………………
林秋禮深深吸了一口氣，沒有吭聲，而是默默轉向舞台，繼續開始認真地聽著孟俊傑演唱的《編號89757》……
這首歌初次聽來陌生甚至有些奇怪。
編曲融入機械聲效、電子音色和弦樂，顯得非常前衛和突兀。
但旋律輕鬆流暢，節奏富有躍動感，隨著聆聽，其流暢的線條和豐富的層次逐漸凸顯。
配合著孟俊傑與林俊傑近乎一模一樣的嗓音，竟讓林秋禮產生了一種格外新穎的聽覺刺激。
聽著聽著，他不自覺地有些沉浸在這首歌帶來的新鮮感中。
歌曲結束後，他盯著台上鞠躬的孟俊傑！
心中感受到了驚艷感！
他意識到！
這首歌，能火！
但……
緊接著，有看向了林峻傑，眼神卻異常複雜良久，他才開口。
「其實，你想換詞曲人，可以跟我說，用不著……拿著別人的東西來讓我編曲。」
「我沒有，林老師，你相信我……我真沒有找過他，這真是我原創的！」
「……」
「我……我可能是在做夢，一定是在做夢……」
看著林秋禮那複雜而審視的眼神！
林峻傑心頭猛地一震。
他拼命搖頭，試圖解釋，但卻發現一切言語都顯得蒼白無力。
媽的！
他怎麼解釋？
根本解釋不清啊！
耳邊是觀眾一浪高過一浪的尖叫，掌聲如潮水般湧來，幾乎要將他淹沒。
舞台上，那個名叫「孟俊傑」的人正沐浴在聚光燈下，接受著所有的歡呼……
林峻傑感覺自己快要瘋了。
他甚至抬起手，想狠狠給自己一巴掌……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該死！
我一定是在做夢……
媽的！
這一定只是個荒唐的夢！
然而，指甲用力掐進手臂的瞬間，清晰的痛感猛然傳來。
他媽的！
他竟然不是在做夢。
………………
「它，誕生於一個陪伴型機器人，在漫長歲月中見證了主人從青春到遲暮的一生。」
「冰冷的程序竟孕育出人類般的情感……」
「它愛上了那位註定老去的她。」
「它渴望逆流時光，重回初遇那刻，卻意外墜入時空亂流……」
「當它再度睜眼，已置身烽火連天的東漢末年。」
「而眼前所見，正是那位！」
「亂世梟雄……」
而就在這個時候……
舞台上！
《編號89757》的餘音尚未散盡，尖叫和激動聲音已將氣氛推向高潮。
唱完歌以後，一旁的孟俊傑略顯侷促，而不遠處的林棟則再次環顧了所有人……
他拿起了話筒……
在燈光下，一步步，走到了舞台中央！
他閉上了眼睛，聲音漸漸變得深沉，卻極具感染力，仿佛是一個說書人一樣，漸漸開始向全場娓娓道來那段穿越時空的故事……
伴隨著，結束……
林棟睜開眼睛，俯瞰著所有人！
「曹操！」
片刻之後……
燈光再次照到了孟俊傑！
……
伴隨著燈光亮起！
喧囂的鼓點轟然炸響！
前奏如驚雷破空，搖滾曲風混合著金戈鐵馬之聲、戰亂呼嘯之音，瞬間點燃全場。
鼓聲愈捶愈烈，仿佛千軍萬馬奔騰而至。
而林棟則是在前奏中，微微退到了一邊，給孟俊傑讓出了一個位置！
孟俊傑深深吸了一口氣，對著林棟點了點頭。
緊接著，握緊了話筒……
「不是英雄不讀三國！」
「若是英雄怎麼能不懂寂寞」
「獨自走下長坂坡月光太溫柔」
「曹操不囉嗦一心要拿荊州」
「用陰謀陽謀明說暗奪的摸！」
他的聲音初時舒緩，帶著抒情，竟與林峻傑本尊幾乎一模一樣。
但很快，節奏層層推進，愈唱愈烈，愈唱愈燃，越唱越激動！
仿佛每一個字都仿佛裹挾著歷史的沙塵與戰火，將所有人拽入那個群雄逐鹿的三國時代。
「東漢末年分三國！」
「烽火連天不休！」
「兒女情長被亂世左右」
「誰來煮酒」
「爾虞我詐是三國」
「說不清對與錯」
「紛紛擾擾千百年以後」
「一切又從頭！」
副歌如火山爆發，聲音席捲全場。
觀眾再也按捺不住，跟著節奏怒吼、吶喊、合唱！
聲浪一波高過一波，幾乎發瘋！
而這一刻……
孟俊傑徹底拋開了拘謹，他握緊話筒，身體隨著節拍肆意搖擺，舞步充滿張力。
汗水揮灑，目光激動，他仿佛要將全部能量的能量注入舞台！
每一個眼神、每一次揮臂，都像在點燃著激情！
伴隨著這首《曹操》越唱越嗨，越唱越激動！
現場已徹底失控，歡呼與合唱匯成一片沸騰的海洋。
節奏如戰鼓擂動，激情似野火燎原，整個氣場被他一人推至巔峰！
他俯瞰著所有人，那種仿佛要噴發出來的情緒，已經抑制不住！
這一刻，他不是孟俊傑！
也不是任何人！
他是從歌詞中走出的曹操，是亂世中咆哮的英雄，更是今晚舞台上！
唯一的王！
………………
林秋禮徹底僵在原地！
臉上的表情從驚愕轉為呆滯！
耳邊的人群歡呼如山呼海嘯，腦中卻只剩一片混亂！
他張了張嘴！
但……
他卻說不出任何話！
甚至，滿腦子都是那個唱歌的孟俊傑的身影……
這首歌！
這首歌！
等等！
這首歌！
可能要爆！
憑他多年製作音樂的直覺！
如果說《編號89757》算是一首不錯的作品！
那麼眼前這首《曹操》！
搞不好……
或許是現象級的作品！
………………
他在模仿我！
他絕對是在模仿我！
我是林峻傑！
我才是林峻傑啊！
我林峻傑吧？
是的！
我是林峻傑！
他是孟俊傑！
耳畔響起了一陣陣刺激的尖叫聲。
林峻傑呆呆地看著舞台上的孟俊傑……
不知道是不是受到了打擊一般……
腦殼嗡嗡聲直響！
竟然……
一度有些認知障礙了！
良久以後，他深深吸了一口氣。
而林秋禮則此時此刻面露震驚，隨後看著林峻傑喃喃自語：「我終於明白了，為什麼你會去向他邀歌……」
「也終於明白，你為什麼讓我……抄他的歌了。」
「這個人的作品……確實很驚艷。」
「……」
「我沒有！」
「林老師！」
「我沒有找他邀歌，更沒有抄他的歌！」
「這真的是我寫的……真的是我原創的……」
「我不知道為什麼會這樣……我……我……我真沒有啊！」
「我真沒有，我真沒有……我真是原創的！」
「這個林棟……」
「他……他……」
「我的創作初衷，就是因為我本來就是一個星戰迷……」
「我是看了電影《我，機器人》才來的靈感……」
「他說的那些創作初衷，真的就是我的創作初衷啊……是他抄我的，絕對是他抄我的……」
「……」
林秋禮聽到這裡，頓時閉上了眼睛，眼神複雜地看著林峻傑：「你是說，他抄了你腦海中的旋律，然後，寫的詞曲都比你更快、更好、更完整？然後，提前你一步就發了出來？」
「理，理理論上是這樣的……」
「我也不知道為什麼……」
「我可能……」
「最近創作有些累，可能……」
「精神方面有些……恍惚？」
「……」
「之前邀歌的人太多了……」
「也許……」
「可能也找過他邀歌？」
「但……」
「我沒印象……」
「我沒印象啊！！！！！！」
「我都不認識他，怎麼可能會找邀歌？」
「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