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僅此一次，下不為例。
在此之前，未經周宇許可，老周從不敢隨意觸碰這批資料。
對任何一名科研從業者而言，親手推演得出的實驗數據、手繪成型的設計圖紙，都是彌足珍貴的核心科研成果。
如今得到周宇應允，老周當即拿起一冊資料翻閱起來。
隨著閱讀不斷深入，老周徹底沉浸在整套技術推演內容之中。
等他回過神時，兩個小時已然悄然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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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周緊緊攥著手中資料，難掩心底翻湧的激動：
「小周，這些文稿全是無可估量的科研心血，你當真要全部交由我帶走？」
「所有內容我早已爛熟於心，紙質底稿無需再留存。」
聽完這番話，老周一時語塞，心中暗自感慨。
自己視若瑰寶的全套研究資料，在周宇眼中卻無留存必要。
半小時後，搬完所有資料的老周氣喘吁吁，望著整車滿載的文稿，臉上滿是欣喜。
「有了這批珍貴科研資料，待會兒周教授與趙教授見到，定然會主動前來借閱參考！」
前三天，三人雖大致掌握021型護衛艦相關技術，可一旦著手落地研發，仍會遭遇重重技術瓶頸。
如今手握完整推演資料，周教授、趙教授與他三人，便能站在周宇的研究視角，完整復刻整套核心技術的攻堅全過程。
海軍基地王振國首長的辦公室內，情報科室工作人員送來當日上午機場談話的完整卷宗。
卷宗完整記錄下周宇與吳空二人交談的全部內容，連兩人對話時每一處神態起伏都標註得細緻入微。
王振國逐字細讀二人的對話記錄，心中十分滿意。
他向來看好周宇的科研天賦，心中卻始終存有顧慮：
這般頂尖的科研人才，極易遭到境外勢力以高薪挖走。
吳空便是現成的前車之鑑，只是吳空的科研水準遠不及周宇。
所幸王振國早已提前下令封鎖周宇的全部相關情報，
境外的大衛一行人至今未能察覺周宇蘊藏的巨大研發價值。
「好小子，果真沒有辜負我的期許，是萬里挑一的頂尖科研人才。」
「自由國一眾勢力愈發肆無忌憚，甚至放出風聲，要將國內所有具備科研潛力的高校學子登記在冊，實在囂張至極。」
看完完整情報，王振國朝著門外高聲傳喚警衛員。
「即刻終止周宇全部背景核查流程，上調其保密安全等級，同時暗中增派安保人手，全方位強化周宇的人身安全防護。」
「明白，首長！」
警衛員領命離去沒多久，老周便與另外兩位教授一同被叫進辦公室。
三人剛跨過房門，王振國便察覺幾人神色格外雀躍。
「周興國，是什麼喜事，讓你們三人心情這般舒暢？」
「向首長匯報，依託周宇給出的技術指導，我們三人已基本吃透021型護衛艦全套核心技術。
再投入一段時間打磨融會，便可搭建專屬生產線，啟動該型護衛艦批量建造工作。」
王振國聽完心中倍感欣慰。
「這幾日你們三人潛心鑽研，耗費了不少心力。
周興國，你昨日遞交的艦艇翻新經費申請，我已經簽字審批通過。」
見老周神色侷促、舉止拘謹，王振國心生疑惑。
「經費審批已然通過，你反倒這般放不開？」
老周平復心緒，將前段時間發生的整件事完整複述一遍。
聽完整件敘述，王振國當場怔住。
隨後他轉頭看向周教授。
周教授垂著頭，根本不敢抬眼與王振國對視。
他此前簽署過保密協議，私自向外泄露國產第二代艦艇相關信息，按規章本需承擔刑事責任。
「首長，此前我與周宇探討技術時聊得投入，一時失言不慎泄露了信息……」
「罷了，我知曉你初衷皆是為海軍建設著想。僅此一次，下不為例。」
周教授懸著的心驟然落地，暗自感慨全靠周宇才有轉圜餘地。
若是換作旁人，此刻早已被帶去接受問詢審查。
王振國轉頭看向老周，神色嚴肅地開口發問。
「你方才說，周宇打算摒棄原有艦艇翻新方案，計劃將021型護衛艦升級至二代半水準？」
「沒錯首長，他兩天前便生出這個構想。
親眼見過031型艦艇，摸清我國自產二代護衛艦各類短板，再加上東洋八八艦隊明年便會正式服役……
想來他已然察覺到外部軍備帶來的壓力，始終認定一個道理：
艦艇綜合性能遠比建造數量重要，大批量量產原版021型護衛艦並無實質意義。」
高層一周前便收到東洋八八艦隊次年服役的情報，所有人都清楚當下嚴峻的軍備競爭壓力。
當初顧山提出耗資2.5億元的艦艇採購方案，能獲得一眾高層支持，核心目的便是制衡這支艦隊。
王振國之所以格外看重021型護衛艦的技術突破，也是盼著儘快搭建配套生產線，
趕在八八艦隊下水前造出一批同型護衛艦，緩解海軍裝備層面的劣勢。
單艦性能差距過大，便依靠大規模列裝彌補短板，是眼下最貼合現實的應對思路。
可老周那句「重質不重量」，讓王振國陷入長久沉默。
他心中自然清楚艦艇性能才是核心根本，只是現階段無人能快速完成技術升級，只能依靠擴充艦艇數量，為後續發展爭取緩衝時間。
王振國沉吟許久，率先開口發問。
「他對這套升級方案，把握有幾分？」
「這點我實在無法精準估量，不過他早已啟動相關技術攻關。」
王振國抬起右手食指，一下下輕叩辦公桌，沉悶的敲擊聲接連不斷在室內迴蕩。
單純翻新艦艇尚且算不上難題，可一旦021型完整生產線落成，再加上周宇順利研發全新升級技術，
無論是新建配套產線，還是推倒改造現有生產線，都會給本就拮据的軍費增添巨額負擔。
倘若海軍能分到陸軍三分之一的軍費，也不至於處處資金短缺、行事束手束腳。
王振國心中暗自嘆息。
「關於021型艦艇投產一事，諸位有什麼見解？」
老周、周教授與趙教授三人彼此對視片刻，周教授率先上前作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