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這身軍裝，當真氣度不凡。
至此周宇才真切明白，研究所內一眾專家學者個個具備過硬專業實力。
他們從不缺少研發能力，唯獨缺少一項能實現技術突圍的關鍵突破口。
周宇心中豁然通透，不由得憶起前世龍國科技發展的過往。
當年全國科技發展足足熬過二十年舉步維艱的停滯期，
造成這段漫長困境的根源，便是西方陣營全方位的技術封鎖與打壓。
正是周宇穿越帶來的超前技術，硬生生大幅縮短了國家突破外部技術封鎖的漫長周期。
「所以整件事裡，你是貢獻無可替代的頭號功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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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初內部商議評定，只打算授予你尉官軍銜。
但高層考量到，你攻克的021核心技術，對海軍艦船裝備更新換代起到了不可替代的決定性作用，最高首長親筆批示，破格授予你少校軍銜。」
「原來這一切全都是真的。」
周宇攥緊軍官證，掌心不自覺加重了力道。
「還有一件事。」
老周短暫停頓，接著娓娓道來。
「沒有為你舉辦公開授銜典禮，核心用意是最大限度保障你的人身安全。」
「你不必為此心存芥蒂。」
老周輕聲安撫道，「陸軍體系曾湧現無數隱姓埋名的奉獻者，在漫長歲月里，這些功臣的真實身份都必須嚴格對外保密。」
「其中道理我完全明白。」
周宇輕輕頷首。
這類保密規章，他心知肚明。
不必追溯前世龍國的經歷，單憑記憶中便有他國核武器總設計師，
因保密防護出現疏漏，於街頭遭西方勢力特工暗殺的慘痛先例。
這便是保密工作出現紕漏換來的慘烈代價，敵方刺殺圖謀從未停歇，我們難以做到全天候無死角嚴防。
老周抬手輕拍周宇肩頭，神情莊重肅穆。
「你只管安心潛心鑽研技術。
待未來國家國力、軍力真正強盛之時，定會將你與所有默默付出的無名英雄，
悉數推到全國民眾面前，你們所有的付出與功勳，國家永遠不會淡忘。」
周宇笑著擺了擺手：「軍銜榮譽皆是身外虛名，能否被世人知曉，我從不在意。」
他繼續翻看木箱內配套軍裝，無意間在箱底瞥見一枚金屬勳章。
那是一等功榮譽勳章。
「老周，這枚一等功勳章也是頒給我的？」
「自然歸你。」
老周應聲作答，「當初你與高層首長會面時，首長便明確表態，物質獎勵與功勳評定需分開界定，二者不能混為一談。」
「眼下咱們科研經費尚且拮据，但對立下大功的科研人員，該給到的榮譽嘉獎一分都不會剋扣。」
周宇緊緊攥住這枚一等功勳章，長久默然不語。
僅僅攻克021系列裝備核心技術這一項成果，便讓他收穫這般厚重的軍銜與勳章。
足可見彼時龍國深陷海外嚴密技術封鎖，軍工科研的發展處境何等窘迫艱難。
「這份殊榮，本就該屬於你。」老周緩緩開口，語氣誠懇，
「021核心技術實現自主突破，對整個研發團隊而言，意義無可替代。」
「你不曾知曉，此前一眾篤定他國技術遙遙領先、斷言我們自研無果之人，此刻皆是滿面難堪。
不少憋了十餘年悶氣的科研同仁，激動得接連幾夜輾轉難眠。」
他抬手指了指自己，坦言自己亦是這群積壓多年不甘的科研工作者之一。
「是你拿出實打實的技術成果，讓全體研發人員認清一件事：我們完全有能力自主攻克一切技術難關。
你的出現，為無數深耕實驗室、埋頭鑽研的科研人注入了十足底氣。」
說到此處，老周眼底悄然泛起一層微紅。
過往，總有論調大肆鼓吹海外技術獨占鰲頭，聲稱自主研發純屬徒勞，重金引進設備無可厚非。
這番說辭他聽過無數次，卻始終無力辯駁。
即便當初盛怒之下失手用筆記本砸傷顧山，也沒能扭轉團隊內瀰漫的消極心態。
而今局勢全然反轉，所有科研人員幹勁高漲，一心鑽研，只求拿出過硬成果，向外界證明本國科研硬實力。
老周與老趙，便是這份熱忱最鮮活的縮影。
「快些，去換上這套制服，尺碼是專門按你的身形定製的，上身試試看。」
老周在一旁不住催促。
「何須這般急切試穿？」
「你先換上再說，還有一件頭等要事，等你穿戴妥當，我再細細告知。」
周宇心中滿是疑惑，卻還是依言快步行動。
他也暗自好奇，這身制式制服上身會是何等模樣。
不多時，他快步走進浴室簡單沖洗，拭乾周身水漬後，換上一整套規整軍裝。
仔細系好領帶，端正戴好軍帽。
望著鏡中煥然一新的自己，周宇心底暗自讚嘆。
「這身軍裝，當真氣度不凡。」
他本就相貌俊朗，軍裝加身，更襯出一身挺拔英氣。
容顏未曾有半分改變，可一身制式軍裝上身，整個人的精氣神瞬間煥然一新。
幾乎每個少年心底，都藏著投筆從戎、報國守土的理想，周宇亦不例外。
前世的他，終究沒能圓這個心愿，穿越到這個世界後，兒時的夙願終於成真。
他不僅順利入伍，還直接被授予少校軍銜。
看著鏡中暗自打量自身的周宇，老周不由得心生感慨。
「小周，這套軍裝穿在你身上格外契合，一言一行間，皆是純粹的軍人風骨。」
「你若身著這身軍裝在龍科大校內走一走，校內女學生怕是都會被你吸引。」
老周半開玩笑打趣，
「要不要我把楊婉叫來，讓她親眼瞧瞧你這般英挺模樣？」
「不必了。」
周宇斜睨老周一眼，抬手輕輕撫平肩頭兩槓一星的少校肩章。
「老周，說實話，我這身裝束，反倒比你更像標準軍人。」
「喂，我好歹也是校級軍官，你竟絲毫不給我留情面？」
周宇並未理會老周的吐槽，身著軍裝在屋內緩步踱了幾圈。
心底翻湧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厚重感觸。
一身軍裝仿佛承載著與生俱來、沉甸甸的榮譽感。
他下意識挺直脊背、昂首而立，步伐鏗鏘、身姿端正，宛若久經沙場的老兵。
這般獨特的體驗，奇妙萬分。
「老周，我已穿戴完畢，你方才說有要事相告，現在不妨直言。」
老周猛地一拍額頭，恍然道：「哎呀，瞧我這記性，險些把正事拋諸腦後。」
話音落下，老周掀開行李箱內側夾層，取出一隻密封文件袋。
拆開袋口，從中取出一份正式紅頭公文。
他小心收好文件，又拿出箱內存放的軍官證。
諸事備妥，老周轉身對著鏡子整理軍裝，確認穿戴一絲不苟後，踩著標準正步走到周宇面前。
「立正！」
周宇與老周同時身姿繃直，肅然站定。
老周雙手托著公文，正對周宇，鄭重宣讀命令。
「周宇同志：鑑於你在科研項目中取得關鍵性重大技術突破，
經海軍軍事委員會審議批覆，現作出如下決定：授予周宇同志少校軍銜，記個人一等功一次。」
話音落畢，老周將軍官證與授銜公文一併遞至周宇手中。
周宇神色肅穆，雙手接過兩份文書，朝老周敬出一記標準軍禮。
「周宇同志，此次授銜流程雖簡略，但從此刻起，你正式歸入龍國海軍編制，往後我們便是並肩作戰的戰友。」
老周心緒萬千，抬手輕拍周宇肩頭。
他從未料到，短短一月有餘，周宇還只是自己格外看好的學生。
當初周宇提出翻新改良021型裝備時，他尚且笑著勸對方先完成龍科大博士學業，再著手研發。
世事變幻遠超預料，不過月余，當初尚且青澀的學生，如今已然與自己同級共事。
年僅二十便獲授少校軍銜，縱觀龍國過往史料，亦是寥寥無幾。
周宇妥善收好軍官證，逐字細讀手中的授銜公文。
瞥見文末落款日期——2001年6月3日，他心生不解，開口發問。
「老周，這份批覆文件早在一周前便已審批完成，為何拖延至今才交付於我？」
老周輕哼一聲，語氣滿是委屈：「你還好意思反問我？此前我數次專程尋你，哪一次不是被你直接請出研發倉庫？」
「先不提往日舊事，三天前我本想攔下你說明情況，你卻拉著我拆解021型裝備，我哪裡尋得到開口的機會？」
「你是不知，上級首長險些為此嚴厲問責於我。」
周宇細細回想前情，一切確如老周所言，分毫不差。
此前二代半裝備攻關進入收尾階段，無論老周以何種緣由前來，都會被自己請離倉庫。
也難怪自己發問時，老周滿腹怨言，周宇不由得朗聲大笑。
「哈哈哈，誰讓你每次都含糊其辭、不道明來意，倘若一開始直白說明，我又怎會將你趕出去？」
「過往瑣事暫且不提，今晚所有人擱置手頭工作，晚飯由我做東，把老夏一行人盡數叫上，咱們外出聚餐慶賀。」
當夜，周宇召集全體項目參與人員，一同外出赴宴。
「諸位儘管盡興吃喝，今晚所有開銷，全部由我承擔。」
他帳戶內那五十萬科研專項獎金，至今分毫未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