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你覺得這算是舞弊之舉？
「小周同志，胸懷遠大藍圖固然值得肯定，但軍工裝備發展必須循序漸進。
對龍國海軍而言，從一代半艦隻疊代至二代護衛艦，本身就是具備里程碑意義的重大突破。」
「我們先要穩住二代護衛艦的量產產能，夯實海軍整體作戰實力根基，再集中力量攻堅二代半型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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穩紮穩打、循序漸進，始終是我方軍工裝備發展的核心準則。」
幾名將軍相視一笑，輕聲交談。
王振國側頭看向身側的周宇，抬手輕拍他的肩頭寬慰。
「小周，眼下國際外部局勢雖嚴峻複雜，但我國海軍完全有能力抵禦各類外部施壓。
你不必給自己增添過多心理壓力。」
「他國現有的先進艦艇裝備，我們早晚都能實現自主研發，這一點我始終堅信不疑。」
周宇輕輕點頭應下，心底卻暗自思忖。
北熊國與自由國列裝的二代半護衛艦，和我方乘風號相比，綜合性能究竟存在多大差距。
倘若雙方性能差距有限，定型後的完整版041型護衛艦，勢必會成為海軍核心主力作戰艦隻。
指揮中心內的周宇一行人，與駐守觀測平台的科研隊伍處境截然不同。
老周率領一眾科研人員守在觀測平台，專職採集、整理、拆解整場演習全程艦船的各項運行數據。
演習海域的海上實時畫面，他們看得遠比指揮室的各位將領更為清晰、完整。
當021型護衛艦的影像出現在監測大屏上時，周、趙兩位教授臉上滿是困惑。
現場還有其他科研專家在場，二人不便當眾吐露心中疑慮，只得拉著老周走到僻靜角落，壓低聲音詢問。
「老周，021型護衛艦為何會被編入本次參演名單？」
「江東二號護衛艦本身便是依託021型核心技術，結合江東一號改良升級而來。
派021前來參演，整場演習中它註定性能墊底，根本不存在對比價值。」
老周壓低聲音答覆。
「是夏衛國主動再三申請參演。
他性格素來執拗，無論旁人如何勸說都不肯鬆口，就連諸位長官出面勸阻，也沒能改變他的決定。」
二人聽完接連搖頭，滿心無奈。
另一艘一代半護衛艦並未安排參演，本次演習原本的定位，便是專門對比兩款二代護衛艦的綜合實力。
江東一號本算不上純正二代艦，原定只是用作襯托的配角，整場演習的核心看點，本該是031型與江東二號的性能角逐。
如今反倒多了一艘註定各項數據墊底的一代半艦隻。
就在這一刻，周教授猛然察覺，監控畫面里這艘021護衛艦，外觀細節和自己記憶中的標準型號有著明顯區別。
他面露驚愕，當即開口。
「老趙，還記得一月前我們登艦勘驗021護衛艦時的原廠配置嗎？
我分明記得，艦上裝配的是單管防空主炮。」
「沒錯，老周，我對此印象同樣深刻，當初確為單管防空主炮，怎料如今竟換成了雙管型號？」
趙教授轉頭望向老周，眉宇間滿是不解。
老周語氣平淡，隨口解釋：「你說的這次改裝，是我們研發團隊自主完成的調整。」
「竟是你們團隊自行改造？」
趙教授聞言，驟然怔住。
「老周，軍艦武備改裝絕非小事，怎能直接將原配單管主炮替換成雙管火炮？」
不等老周作答，周教授抬手指向觀測屏幕，繼續開口。
「老趙，你再仔細細看，改動的不只是防空主炮，艦上整套艦載雷達，所有型號盡數更換。」
「且看動力系統實時監測數據，極限航速竟達三十節？
實在難以置信，往日021護衛艦從無這般航速表現，
即便是滿功率運轉的江東二號，極限速度也僅堪堪觸及三十節。」
防空主炮完成改裝、艦載雷達全盤換新、動力系統性能大幅躍升。
趙、周二位教授神色複雜地看向老周，心中已然察覺，對方必定隱瞞了關鍵核心信息。
奈何觀測平台與演習海域相隔甚遠，監控傳回的畫面解析度有限，僅能辨識艦體幾處最醒目的改動。
「老周，此事究竟緣由何在，你跟我們實話實說。」
「不過是幾處小幅設備調整罷了。」
老周語調淡然，「夏艦長執意要參與本次演習，
我們不願他上場後裝備差距懸殊、顏面受損，便對艦上幾處設備做了簡易升級。」
周教授緊緊凝視老周，出聲反問：「小幅改裝？
主炮、雷達、動力系統全盤重構升級，你竟只輕描淡寫稱作簡易改動？」
「老周，這場演習比拼的是艦艇綜合作戰實力，絕非艦船外觀形制。
退一步講，即便單論外在氣勢，021本就是一代半護衛艦，
艦體噸位與尺寸早已定下，先天存有難以彌補的局限。」
二人始終無法理解，只為一場海上演習，投入海量人力物力進行這般深度改造，究竟有無實際必要。
倏然間，兩人對視一眼，心底同步生出同一個猜測，當即上前將老周拉至一旁。
二人神情凝重，緊盯老周，刨根問底追問詳情。
「老周，你如實交代，昨日小周同志講解的SA-N-7B艦載防空飛彈相關技術……」
話語尚未說完，周教授抬手指向屏幕里的021護衛艦，其中暗含的疑問不言而喻。
老周輕輕頷首，坦然印證了二人的猜想。
「不錯，完成全套改裝的021護衛艦，搭載的正是經過優化升級的SA-N-7B防空飛彈。」
一代半護衛艦裝配SA-N-7B防空飛彈，無異於小型艦艇搭載重型遠程武備，二者匹配度嚴重失衡。
「021不過一代半護衛艦，你們竟為其配備這般先進的遠程防空飛彈，行事未免太過大膽！」
周教授情緒激動，險些當場起身。
緊隨其後，二人又捕捉到一處關鍵疑點。
「不對，此事存有漏洞！
老周，SA-N-7B飛彈尚且停留在理論研發階段，至今未能實現批量量產。」
老周耐心解釋：「小周臨時完成改良調試，造出數枚試驗彈，專供此次演習使用。」
「臨時改良的試驗彈？」
周教授小心翼翼開口確認：「飛彈的有效射程，是否與昨夜小周公示的測算參數完全吻合？」
老周再度點頭，證實了二人心中所有猜測。
趙、周二位教授四目相對，一時思緒紛亂，完全無法接受眼前事實。
「SA-N-7B飛彈射程遠超現役所有艦載防空彈，
這艘改裝後的021一旦登場，其餘二代護衛艦何來公平比拼性能的餘地？」
「老周，一代半護衛艦搭載頂尖遠程防空飛彈，此舉等同於演習舞弊，於理不合。」
此前趙、周二人滿心期盼江東二號護衛艦能在演習中拔得頭籌，江東二號本就代表國內自主造船工藝的頂尖水準。
不只是兩位科研教授，指揮室內各級指揮員，全都寄望江東二號能展現出眾作戰性能。
可眼下局勢徹底逆轉，江東二號再無嶄露頭角的機會。
明明只是一代半護衛艦，動力極限航速與江東二號持平，防空飛彈打擊範圍更是遙遙領先。
這般對比之下，江東二號毫無展示自身優勢的空間。
如此操作，若不算作弊，又該作何解釋？
趙、周二人死死盯住老周，情緒激動，儼然打算上前與其爭辯理論。
「你覺得這算是舞弊之舉？」
老周輕輕搖頭，面上噙著一抹淺笑。
「繼續觀看實況，你們自然能明白內里緣由。」
「另外提前告知二位，這艘艦船已不再是老式021，全新制式編號定為041A型，另有專屬艦名——乘風號。」
041A型？
乘風號？
老趙與老周對視一眼，二人滿臉茫然，心底堆滿各式疑問。
當下海軍批量列裝的主流艦艇為031系列，歸類第二代護衛艦。
最早提出041相關設計構想的，是海外自由國。
該系列艦艇標準配置，屬於二代半護衛艦。
原本基礎款021護衛艦，直接疊代升級為041系列？
這已然是跨越代際的顛覆性技術升級。
二人心中疑慮愈發濃重，始終理不清來龍去脈。
「041A型號？莫非小周同志牽頭的科研項目，取得了顛覆性技術突破？」
「連專屬艦名都已敲定，整套艦船核心技術莫非全部實現自主研發？」
海軍艦艇授予專屬名號，譬如江東I型、江東II型這類帶專屬稱謂的型號，硬性標準便是全部核心技術自主可控。
像031型、021型這類制式艦艇，僅有數字編號，從未配備專屬艦名。
面對二人接連拋出的疑問，老周露出意味深長的笑意，緩緩開口：
「等完整看完現場實況，你們心中所有困惑都會迎刃而解。」
老周半點內情不肯吐露，二人心中焦急卻又無可奈何，無從繼續追問。
畫面切換至海面演習海域。
四艘護衛艦彼此拉開極大間距，分散航行。
兩艘驅逐艦停靠在更遠海域，隨時待命。
它們雖登記參與本次軍演，核心任務卻是警戒周邊海域，防範他國海軍艦船誤入演習劃定範圍，承擔戰略威懾職能。
江東I型護衛艦艦橋之內，張艦長眺望遠處海面，語氣輕鬆笑著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