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立刻接通海軍總部，發送求援信號
大廣號護衛艦的甲板上，山野迎著徐徐海風，正暗自感慨眼前的光景十分愜意。
就在乘風號發射的飛彈進入大崎號八十公里雷達偵測範圍時，大廣號與大崎號相距僅四十七公里。但受艦載雷達探測極限限制，依舊沒能捕捉到目標蹤跡。
直至飛彈抵達距離大崎號四十五公里的打擊範圍，該艦的雷達屏幕依舊一片空白，沒有捕捉到任何目標信號。
山野此刻心情舒暢，甚至不由自主哼起東洋本土歌謠。
就在他沉浸在這份鬆弛的狀態之中，雷達觀測員一聲驚呼，打破了艦艙內的平靜。
「艦長！雷達偵測到乘風號發射飛彈，卻無法定位發射源！」
山野連忙追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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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方雷達有沒有捕捉到敵方艦艇的蹤跡？」
「報告艦長，沒有發現任何敵艦信號！」
山野驟然怔在原地。
眼下究竟是什麼情況？
四周完全不見敵蹤，難道是北騰喪失理智，擅自開啟了攻擊？
「這裡分明屬於龍國青龍海域，他卻毫無徵兆發射飛彈，反倒還要把罪責推到我們頭上。依我看，完全是他頭腦發熱，行事不計後果。」
轉瞬之間，一股怒火在山野心底升騰。
「我原本只打算向一百公里縱深做試探性抵近，北騰反倒直接發射飛彈，當作邀功的禮花。莫非他想搶在我前頭，獨占這份功勞？」
山野生出這個念頭的同一時刻，另一邊的北騰，也在權衡要不要緊接著打出一輪飛彈，搶先發起進攻。
在他看來，龍國海軍尚且沒有察覺這邊的動向。
越往下思索，北騰想要主動開火的念頭便越發難以遏制。
就在他即將下達攻擊指令的緊要關頭，雷達監測員高聲發出警報。
「報告艦長！雷達捕捉到一枚不明飛彈高速朝大崎號襲來，飛行速度1.3馬赫，目標數量一枚，飛彈型號『六五七』……」
聽聞匯報，北騰大驚失色，快步衝到雷達顯示屏前。
他還來不及梳理清楚眼前的局勢，第二枚飛彈便出現在偵測範圍之內。
緊接著，第三枚、第四枚飛彈接連顯現。
望著屏幕上不斷冒出的飛彈光點，北騰徹底懵了。
龍國海軍全然沒有遵循海上衝突的國際慣例，既沒有提前發出警示驅離，也沒有開展警告驅逐，便直接展開火力打擊。
他原本篤定對方不會貿然動武，才敢這般肆無忌憚越界航行。
萬萬沒有料到，龍國海軍連一句警告都沒有，便直接展開反擊。
想通這一點，強烈的不安攫住了他。
果不其然，代表飛彈的光點還在雷達屏幕上不斷湧現。
片刻之後，乘風號射出的兩枚飛彈光點消失，飛向大崎號的六枚飛彈，則全部命中目標。
「可惡！」
此刻的山野，早已不復先前的悠然自得，整個人深陷惶恐之中。
他先前篤定對方不會率先開戰，才敢貿然闖入這片海域。可眼前的現實告訴他，這場豪賭，他已經輸得一敗塗地。
「立刻調集火力，支援大崎號！」
「報告艦長！我方艦隻距大崎號尚有四十八公里，艦載防空飛彈最大攔截射程根本無法企及，無力抵禦來襲飛彈！」
聽聞匯報，山野瞬間面如死灰。
他驟然醒悟，方才一味冒進，已然給自己招來滅頂之災。
按照常規航行規範，兩艘軍艦結伴巡航，應當保持五公裡間距，方能在險情突發時互相掩護、協同支援。
可他一心爭功求勝，到頭來賭輸了整場對峙。
「全速轉向！即刻回撤，馳援大崎號！」
山野幾乎是嘶吼著下達指令。
大廣號迅速調轉航向，開足馬力朝大崎號所在海域疾馳。
山野雙眼死死盯住雷達顯示屏，眼睜睜看著大崎號一次次攔截飛彈失敗，內心不斷墜入絕望的深淵。
他在心底不住默念祈禱，只求大崎號千萬不要出事。
「繼續加速！把航速再往上提！」
山野歇斯底里地高聲催促。可即便大廣號飆至極限航速，也遠遠趕不上飛彈的飛行速度。
不多時，雷達屏幕上代表大崎號的綠色光點徹底消失。
剎那間，大廣號主控室內，所有船員陷入一片死寂。
「八嘎！」
「北騰！龍國海軍絕不會就此放過我們！」
山野狠狠一拳砸在主控台桌面上，不甘的怒吼響徹整個艙室。
「全艦全速後撤！」
還未窺見敵方半分蹤跡，大崎號便已遭擊沉，山野心中再無半分反撲報仇的底氣。
就在此時，一縷漆黑的濃煙，自遠方目力難及的海面緩緩升騰而起。
山野心中清楚，這道黑煙，正是大崎號沉沒前最後的痕跡。
待到濃煙慢慢散盡，大崎號徹底沉入深海，仿佛從未踏足過這片海域。
壓抑絕望的氛圍，籠罩了大廣號上每一名水兵。
即便是當年和北熊國海軍交戰，他們也未曾遭遇這般慘重的損失。
彼時兩軍艦隊正面交鋒，各艦彼此策應，火力可以完整覆蓋整片戰場。
那場戰事落幕，八艘驅逐艦與八艘護衛艦僅有艦體受損，無一艘艦艇被敵方擊沉。
可就在今日，這支在周邊海域近乎所向披靡的八八艦隊，於龍國青龍海域永久折損了一艘戰艦。
此事一旦公之於眾，必將掀起軒然大波。
外界不會在意東洋出動了多少護衛艦、驅逐艦，所有人只會記住，八八艦隊有一艘軍艦被對方直接擊沉。
大廣號主控艙內，眾人屏息凝神，神經繃至極限，人人都惴惴不安，唯恐下一秒就有飛彈呼嘯而至。
嗖！嗖！嗖！
山野腳步沉重，在主控艙內來回踱步。
他始終想不通其中的緣由。
龍國發射的飛彈，為何捨近求遠，放過距離更近的大廣號，轉而瞄準更遠的大崎號？
敵方這般舉動，究竟意欲何為？
難道是打算藉此向我方施以軍事威懾？
若只為立威，理應優先打擊更近的目標才合乎情理。
倏然，一個可怖的猜想在他腦海中浮現。
龍國……
是打算放長線，待將我方徹底合圍之後，再動手嗎？
可戰火已然燃起，雙方徹底撕破臉皮，對方又怎會只圍不攻？
莫非……
他們想要生擒我，而後再擊沉本艦，銷毀一切證據！
這個念頭剛一冒出來，無邊恐懼便瞬間攫住了山野。
一股寒意順著後頸直竄頭頂。
軍艦沉沒，一切證據都會隨艦葬身海底；可倘若自己被敵方俘獲，便會永遠被釘在東洋的恥辱柱上。
逃！必須馬上逃離此地！
「通訊員！立刻接通海軍總部，發送求援信號！」
求援二字尚未自通訊員口中說完，雷達監測員急促的警報聲驟然劃破艙內的寂靜。
「報告艦長！偵測到飛彈，又有飛彈來襲！」
山野渾身驟然冰涼，快步衝到雷達屏前，只覺得寒意浸透全身。
整整六枚飛彈，正直奔本艦蜂擁而來。
「立刻變更航線！拉大與敵方的距離！動作要快！」
「通訊員！還愣著幹什麼！馬上聯絡總部請求火力支援！再不想辦法，我們所有人都要葬身汪洋，到時候再也無人能夠證明龍國在這片海域犯下的過錯！」
通訊員這才從巨大的驚駭中回過神來，慌忙啟動無線電，試圖聯繫東洋海軍總部。
山野的雙手止不住微微顫抖，他摸出一支香菸，手抖著將其點燃。
身為艦長，在艦上私藏香菸本就違反軍紀，但此刻唯有尼古丁，能稍稍安撫他瀕臨崩潰的心神。
一支煙燃盡之時，來襲的六枚飛彈已在距艦十公里處被成功攔截。
「呼——」
山野緩緩掐滅菸蒂，心底湧起劫後餘生的僥倖。
就在這時，通訊員開口匯報：「艦長，有一條陌生通訊頻道申請與本艦建立通話，是否接通？」
「接通。」
通訊鏈路成功連通，揚聲器中傳出一道冰冷淡漠的聲音。
【東洋海軍艦艇，你方已非法侵入龍國青龍海域。請即刻停止航行，解除艦艇武器，接受我方登艦核查。若拒不服從，我方將直接將你艦擊沉！】
【重複播報：東洋海軍艦艇，,你方已非法侵入龍國青龍海域……】
【重複播報：東洋海軍艦艇，你方已非法侵入龍國青龍海域……】
「八嘎！」山野忍不住破口怒罵，「他們擊沉了大崎號，此刻才想起喊話警告！之前又在做什麼！」
副艦長轉頭看向山野，神色焦灼，開口問道：
「艦長，我們接下來該如何處置？」
山野幾乎要憤而起身，沉聲喝道：
「怎麼辦？我又怎會知道該怎麼辦！」
「通訊員，總部那邊可有回覆？」
「報告艦長！總部至今沒有傳來任何消息！」
「可惡，實在可惡！」
此刻的山野進退維谷，內心陷入劇烈的掙扎。
若是放下武器投降，固然可以保全自身性命，還能出面指證龍國海軍率先發動攻擊。
可一旦選擇投降，他便會淪為整個東洋的恥辱與罪人。
向龍國投降，是奇恥大辱。
國內的激進分子甚至會遷怒他的家族，施以報復。
可倘若拒不投降，負隅頑抗，最終只會落得和大崎號一樣，葬身汪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