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加入翡雲
陸辰愣了幾秒，抬手指向自己。
「我去翡雲？」
沈若兮合上藥箱，抬眸看他。
「對，你。」
陸辰低頭掃過身上的紗布，又想到那條辭退簡訊，笑了一下。
「沈副總，你這是報恩，還是挖錦華牆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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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錦華已經把你踢出來了，你現在和他們沒關係。」
「可我只是櫃檯銷售，翡雲不缺人吧？」
「能被錦華派去行業交流展，能力不會差。」
沈若兮把藥箱推到一旁，目光落在他臉上。
「你幫過我，今晚又救了我，我給你一個機會。」
陸辰摸了摸鼻樑。
「這事怕是不合適。」
「哪裡不合適？」
「我前腳被錦華辭退，後腳進翡雲，外面會傳閒話。」
「你怕閒話，還是怕我給不起待遇？」
陸辰原本還想客氣，聽到這句，話卡住了。
沈若兮拿起手機。
「你之前一個月多少？」
「三千八，提成看運氣。」
沈若兮指尖停了兩秒。
「三千八，錦華真會用人。」
陸辰沒接話。
「來翡雲，一萬二底薪，五險一金按正式員工走，提成另算。」
陸辰看著她。
「一萬二？」
「嫌少？」
沈若兮翻出人事電話。
「你要覺得不夠，我讓人事再談。」
「不少，真不少，我不是那個意思。」
陸辰擺手，掌心擦過紗布，傷口傳來輕疼，他卻沒鬆開眉頭。
房貸，現實，配不上，蘇晴雅那些話還堵在耳邊，三千八和一萬二之間隔著一條他從前跨不過去的溝。
沈若兮看出他的動搖。
「那你還猶豫什麼？」
陸辰咳了一聲。
「我去了翡雲，具體幹什麼，總不能還站櫃檯吧？」
「你以前負責什麼？」
「銷售，接待客戶，跟單，跑加工廠，盤貨，雜活都干。」
沈若兮敲了敲藥箱。
「繼續站櫃檯，浪費了。」
陸辰抬頭。
沈若兮坐在燈下，臉上的倦色收起，又成了翡雲那個說一不二的副總。
「我身邊缺一個特助。」
「你先跟著我，熟悉渠道，客戶和原石採購流程，表現夠好，我會向董事會申請，讓你帶一個部門。」
「特助？」
「怎麼，不願意？」
「願意。」
陸辰答得太快，又補了一句。
「能學東西，還能拿高工資，誰不願意。」
沈若兮輕哼。
「你最好真這麼想。」
陸辰被她看得發虛，立刻換了話題。
「我什麼時候上班？」
「你今晚受傷，休息兩天。」
「後天上午，人事給你辦入職，手機保持暢通。」
「行。」
陸辰起身，拿起那件沾血的衣服。
沈若兮皺眉。
「你就穿這個回去？」
「總不能光著。」
沈若兮轉身進臥室，再出來時，手裡多了一件寬鬆男士襯衫。
「我弟落在這兒的，新的，你先穿。」
「謝謝。」
沈若兮看著他扣好扣子，聲音放低。
「今晚的事，也謝謝你。」
「如果不是你，我可能……」
後半句被她咽了回去。
陸辰把袖口捲起。
「換誰看見都會管。」
「未必，躲開的人更多。」
陸辰沒再接話。
離開時已近凌晨，回到出租屋，隔斷房窄得轉身都費勁，牆角堆著紙箱，桌上只剩半瓶礦泉水。
陸辰坐到床邊，把手機扔到桌上。
這一夜，他先被談了四年的女朋友甩掉，又被錦華辭退，出門買煙卻救了沈若兮，玉佩沒了，腦子裡多了太虛真人的傳承。
現在，他還要進翡雲，給美女副總當特助，月薪一萬二。
陸辰閉上眼。
混元太極功。
靈瞳術。
岐黃之術。
風水堪輿。
一條條信息清清楚楚，全刻在腦子裡。
窗外醉漢罵街，電動車警報亂響，隔壁情侶還在爭吵，陸辰握緊手機，指腹貼著冰涼屏幕。
「蘇晴雅，趙主管，錦華。」
「從今天起，我不會再讓人踩著我往上爬。」
他脫鞋上床，盤腿坐下，照著傳承里的法門調整呼吸。
起初氣息發澀，胸口發熱，半小時後，一道熱流從小腹升起，沿經脈遊走。
這一坐，就是一夜。
清晨，光從窗簾縫裡鑽進來。
陸辰睜開眼，仍盤坐在床上，不但沒有困意，反而神清氣足，四肢輕了不少。
他低頭感受小腹。
丹田處多了一團細小氣流，隨著呼吸轉動。
真氣。
入門了。
陸辰翻身下床，隨手朝前打出兩拳，拳風帶起桌上的紙巾，紙巾翻落在地。
「連力氣都漲了。」
手機在桌上震動。
來電顯示，沈若兮。
陸辰接通。
「沈副總。」
「醒了？傷口怎麼樣，發燒沒有？」
「沒事，恢復得不錯，快痊癒了。」
電話那頭停了片刻。
「別硬撐，不舒服就說。」
「真沒事。」
陸辰聽出她另有安排。
「你找我有事？」
「今天我要見一個原石供應商，原定陪我去的人臨時來不了，你方便的話，陪我走一趟。」
「沒問題。」
「你不問去哪兒？」
「領導安排，員工照辦。」
陸辰笑了笑。
「何況我還沒正式入職，先表現一下。」
電話那頭傳來輕笑。
「來我小區門口，我在樓下等你。」
掛斷電話，陸辰洗漱換衣，出門前摸了摸胸口。
玉佩沒了，只剩空繩。
他把繩子摘下塞進抽屜，轉身出門。
十幾分鐘後，陸辰到了公寓樓下。
沈若兮從大堂走出，米白色職業套裝收住腰線，短裙下長腿筆直，黑絲襪沒入細跟高跟鞋，頭髮盤起，妝容乾淨，走路帶風。
陸辰腳步慢了半拍。
沈若兮停在他面前。
「看什麼？」
「看老闆今天氣場強。」
「少貧，上車。」
路邊黑色奧迪A7亮燈。
陸辰坐進副駕駛，安全帶剛扣好，車已駛出小區。
「今天去濱海玉石古玩交易市場。」
「那個供應商手裡有一批老坑料，翡雲最近急著補貨，我得親自談。」
陸辰側頭。
「我做什麼？」
「陪我走個過場。」
沈若兮把車併入主路。
「對方場子雜，我一個人去不方便。」
「明白，當跟班。」
「別亂說話，別亂碰東西。」
「懂。」
半小時後，車停在市場門口。
街邊店鋪連成一片，招牌上寫著玉石古玩典當，抱盒子的，砍價的，看貨的，把整條街擠得水泄不通。
再往裡，開放式倉庫鋪開，地上全是原石，灰皮，黃沙皮，黑烏沙混在一處，切石機轉得發響，十幾個人圍著一台機器喊價。
「漲了！」
「再切一刀！」
「出綠了！」
陸辰看得新鮮。
在錦華三年，他接觸的大多是成品翡翠，原石場來得不多。
沈若兮沒有停步。
「先辦正事。」
她帶著陸辰穿過倉庫區，停在一棟獨棟小樓前。
樓外普通，門口卻站著兩個壯漢，胳膊紋滿圖案，掃人的目光帶著壓迫。
其中一人抬手攔住他們。
「幹什麼的？」
沈若兮遞出名片。
「翡雲珠寶，沈若兮，和周老闆約好了。」
壯漢掃過名片，又看向陸辰，拿起對講機說了幾句。
很快，裡面回了話。
壯漢側身讓路。
「進去吧。」
陸辰跟著沈若兮進門。
外頭不起眼，裡面卻鋪著厚地毯，牆上掛山水畫，樓梯扶手擦得發亮。
陸辰靠近半步。
「這供應商排場不小。」
「少說，多看。」
二樓走廊盡頭，一個穿旗袍的年輕女人等在那裡。
「沈小姐，這邊請。」
她轉身帶路，高跟鞋踩過地毯，沒發出多少動靜。
陸辰跟在後面，心裡那點警覺壓了上來。
談生意談到這種地方，還要守門通報，這位周老闆絕不只是賣石頭。
旗袍女人停在最裡面的房門前，抬手敲門。
「老闆，沈小姐到了。」
屋裡傳來男人的笑聲。
「進。」
房門推開。
房間寬敞，落地窗外正好俯瞰整個市場。
靠窗沙發上，一個穿西裝的中年男人夾著雪茄轉過身。
「沈小姐來了？我可恭候多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