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顧晚秋的壽禮難題
顧晚秋聽陸辰說請她吃飯，微一愣。
「陸先生，不用這麼客氣吧？不過是讓你看了兩眼而已。」
她以為陸辰是因為上手瞧了她的玉麒麟，才想要請客，於是擺手婉拒。
陸辰卻搖頭笑道：「該請的，顧小姐大方讓我過了把手癮，我總不能白占便宜。」
「走吧，就當給你賠個不是，剛才要不是你出手，那攤主還不一定賣我呢。」
話說得滴水不漏。
顧晚秋推辭不過，只好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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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沿著玉石街往外走了百來米，拐進一條安靜的巷子裡，找了家裝潢考究的私房西餐廳。
店面不大，落地窗外種著幾叢翠竹，裡頭燈光柔和，輕音樂流淌。
兩人落座後各自點了些簡餐，便隨意聊了起來。
「顧小姐，你平時常來逛玉石街？看你出手挺果斷的。」
陸辰端起檸檬水抿了一口。
顧晚秋坐在對面，手指繞著杯沿轉了一圈，淺淺笑道：「偶爾來轉，碰上順眼的就收兩件。」
「我名下有幾家養生館和會所，日常都是團隊在打理，我每天過去露個面就行，空閒時間挺多的。」
陸辰點頭：「怪不得大中午還有工夫逛街。」
顧晚秋輕哼了一聲，抬眸看他：「那你呢陸先生，做什麼工作的？看你對玉石挺在行。」
「我在翡雲珠寶上班。」
「翡雲珠寶？」
顧晚秋眼睛一亮，「那不就是濱海最近風頭最盛的那家？」
陸辰笑著擺手：「也談不上多厲害，就是略懂一些罷了。」
顧晚秋明顯來了興致，身子微前傾，手肘撐在桌上看著他：「那你有沒有接觸過什麼極品翡翠？玻璃種那種級別的？」
她這一前傾，鎖骨下方的肌膚在V領連衣裙里若隱若現。
陸辰目光不自覺掃過，心跳漏了半拍，趕緊端起杯子喝水掩飾。
「有倒是有，前陣子跟領導去談業務，切過幾塊不錯的料子。」
他放下杯子，轉了話題，「顧小姐怎麼突然問這個？」
顧晚秋嘆了口氣，神色多了幾分苦惱。
「實不相瞞，再有半個月就是我爺爺八十大壽了，我一直在愁送什麼禮物。」
「今天來玉石街也是想碰碰運氣，看能不能淘到合適的東西。雖然剛才那隻玉麒麟挺漂亮，可拿來當壽禮就不太對路了。」
陸辰頷首：「麒麟鎮宅招瑞，確實不太適合祝壽。」
顧晚秋雙手捧著杯子，撅了撅嘴：「我也知道，所以才頭疼。」
「老爺子平時喜歡什麼？」
陸辰問。
「也沒什麼特別的愛好，就擺弄玉石古玩。」
「可現在古玩市場水太深了，賠錢丟面子都是小事，讓老人家覺得我不上心那才真是得不償失。」
陸辰想了想：「那直接去正規珠寶店定一件玉雕不就行了？成品翡翠寓意好的一大把，踩坑概率也低。」
顧晚秋搖頭：「珠寶店我早看過了，來回回不是壽桃就是松鶴延年的牌子，雕工也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俗得我看一眼就不想買。」
她抬起眼看著陸辰：「你是業內人，有沒有什麼好建議？」
陸辰沉吟片刻。
說實話，市面上的祝壽玉雕確實千篇一律，要想出彩，得找點新路子。
就在他低頭思索時，手無意間碰到了外套內袋裡那塊碧水翡翠。
昨晚靈息已經被他吸乾，玉料雖然靈性全無，但本身的玻璃種質地擺在那，仍舊是塊好東西。
留著也是放在抽屜里吃灰，倒不如變現。
他當即從內袋取出那塊碧水翡翠，放到桌面上。
「顧小姐，你看看這個怎麼樣？」
顧晚秋好奇地湊過來，一瞥之下瞳孔微縮。
翡翠通體碧綠瑩潤，質地剔透，雖然比初切出來時少了那層靈韻流轉的光澤，但玻璃種該有的水頭和色澤依舊搶眼。
「這塊翡翠外形渾圓，稍加打磨就能做成一對翡翠核桃。核桃寓意長壽安康，老人把玩也方便，比那些千篇一律的壽桃牌子新鮮得多。」
顧晚秋眼睛越看越亮，小心翼翼拿起來端詳。
「陸先生，我能上手細看嗎？」
「你都拿起來了。」
陸辰笑。
顧晚秋這才反應過來，耳尖泛了點紅，低頭繼續打量。
翡翠在燈光下流光溢彩，色澤濃郁勻淨，透度極高。
「這料子太漂亮了。」
她越看越愛不釋手，忽然抬頭，「你知道嗎，我爺爺手裡正好有一枚老瑪瑙核桃，把玩了十幾年了。」
「要是用這塊料子做一隻翡翠核桃配成一對，他老人家肯定高興壞了。」
說到這，她目光灼灼盯著陸辰：「陸先生，你願意出讓嗎？你開價，只要合適我絕不還價。」
陸辰表面故作為難，手指敲了敲桌面。
「顧小姐，說實話，這塊翡翠是我前陣子在拍賣會上拍下的全賭石切出來的，當時拍下那塊料花了三百萬……」
顧晚秋立刻接話：「我明白，好東西值這個價。你直說多少？」
陸辰看了她一眼，沉吟兩秒：「既然顧小姐誠心要，高價就免了。你按我當時的成本價三百萬拿走就行。」
顧晚秋愣住。
「多少？三百萬？」
陸辰皺眉：「怎麼，貴了？如果……」
「不是不是。」
顧晚秋連忙擺手，表情有些哭笑不得。
「我是覺得太便宜了。我爺爺書房裡有一塊玻璃種鼻煙壺，個頭還沒這個大，當年花了快五百萬。」
「你這塊玻璃種碧水綠，到市面上少說也值四五百萬吧？」
陸辰被她這話嗆了一下。
三百萬……太便宜了？
這女人家底到底多厚？
不過想她開瑪莎拉蒂住獨棟別墅，再想電視柜上那張她和肩扛將星軍官的合照，也就不意外了。
顧晚秋認真道：「陸先生，我知道你是給我友情價，但差太多了我過意不去。你再加點。」
陸辰擦了嘴角，忍不住笑了。
哪有買家主動往上加的？
這女人確實人美心善。
「那好吧，既然顧小姐堅持，那我就不客氣了。你給三百六十萬，這事就這麼定了。」
顧晚秋乾脆利落：「行，三百六十萬，我現在就轉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