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常山趙子龍在此

  林凡快速掃了一遍規則。有點類似於地球上的自走棋模式。

  【請各國天選者與本國政府進行通話，商議出戰策略。通話時間：5分鐘。】

  一道光幕在林凡面前展開。畫面中出現一間簡陋逼仄的會議室，坐著幾個人。正中間是一位頭髮花白的老人，雙眼布滿血絲，面容疲憊到了極點，但脊背挺得筆直。林凡從原身的記憶中認出了他，大夏首長，陳北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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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北望看著林凡，沉默了兩秒，然後站起身，深深鞠了一躬。

  「林凡同志，抱歉。」

  「在最關鍵的時刻，我們把所有壓力都壓到了你一個人身上。這是國家的失職。」

  「規則你看到了，戰棋爭鋒，之前的死斗出現過一次。八國聯軍在已經熟悉規則的前提下，肯定會有極為充分的準備。本次死斗是大夏的生死之戰。輸了，大夏就亡國了。」

  「所以我們把所有家底都拿出來了。基地被毀後剩餘的國運值，一共兩千三百點，全部交給你。兩千三百點只能開啟一段二十年左右的歷史長河，但只是開啟。如果要具現特定的歷史人物，還需要額外消耗大量國運值，我們沒有了。所以抽到什麼，全憑隨機。」

  陳北望一揮手，一份文件通過光幕傳了過來。

  「這是我們的史學家團隊通過殘存文物和隻言片語的考古發現，給出的最優方案。」

  林凡快速掃了一眼，手指微微收緊。

  方案一：北方遊牧民族某部落時期，核心人物為某部落首領，預計戰力評估一星。

  方案二：大明朝中期，核心人物為明英宗朱祁鎮，預計戰力評估一星半。

  方案三：某地方起義軍時期，核心人物為起義軍首領，預計戰力評估一星。

  在朱祁鎮的名字旁邊，有一行小字注釋。正統十四年，明英宗朱祁鎮御駕親征，在土木堡被瓦剌俘虜，當了一年俘虜才被放回來。

  這就是大夏史學家能找到的「最強」歷史人物。五千年歷史被抹去，就剩這些，何其悲哀。林凡心中那股要把真正的歷史還給大夏同胞的衝動，像火焰一樣燒了起來。然後他抬起頭，看向陳北望，眼神陡然變得鋒利。

  「首長，大夏不會滅亡。我保證。」

  陳北望看著屏幕里這個年輕人，沉默了片刻。即使知道這是天方夜譚，但林凡的精神狀態也感染了他。大夏只有站著死，從來不會跪著生。即使這一戰真的是滅國之戰，也要在最後一戰中打得轟轟烈烈。

  「林凡同志，放手去干吧。大夏四億人，與你同在。」

  通話結束。光幕消散。林凡轉過身，走向國運戰場的卡池。他手中握著僅有的兩千三百點國運值，在心中默念了一下那個二十年的跨度。那個時代，將星如雲，謀士如雨，群雄逐鹿，英雄輩出。二十年，足夠把整個時代最耀眼的名字全部裝進去。

  足夠了。況且，他還有底牌，他還有系統。他在心中默問：「系統，你能給我什麼幫助？」

  一道冰冷而熟悉的機械聲在腦海中響起：

  【系統已激活。初始贈予宿主1000勝利點。勝利點可用於：刷新每回合出戰人物；可以指定特定歷史人物出戰，消耗視人物等級而定。當前餘額：1000點。】

  有系統兜底，有那個時代的猛人，這一戰他要讓八國聯軍看看，大夏真正的歷史長河裡到底藏著什麼樣的英豪。林凡轉身，大步走向死斗模式的備戰區。他踏進備戰區的瞬間，對面八個備戰區的天選者也同時就位。

  櫻花國天選者梅川內酷，雙手抱胸靠在備戰區的欄杆上，嘴角掛著一絲玩味的笑。他剛剛擊殺了大夏天選者李衛國，又親手摧毀了大夏基地，正是意氣風發的時候。其他七國的天選者也帶著戲謔和嘲弄看著林凡。

  此時，全球直播的公屏已經徹底炸了。

  「我剛才看到那個林凡被選中後直接癱地上了，笑死，結果又站起來了。」

  「站起來有什麼用？兩千國運值夠幹什麼的？我們櫻花國梅川大人手裡攥著五萬多！」

  「八國聯軍拿高級卡同時鎖一個兩千三國運值的殘廢，這場面比大夏歷史還稀罕——哦忘了，大夏沒有歷史，全被抹乾淨了哈哈哈哈。」

  「四億人擠一個下水道，選出來個瘦成骨頭的天選者，手裡攥著兩千三國運值，對上八國聯軍。大夏人，我要是你們現在就不要看直播了，省得親眼看著最後的天選者如何被碾壓。」

  「都別急著嘲，萬一林凡又嚇死了呢？直接判負，不用打，怪物潮直接降臨帝都，四億人一鍋端，高效滅國，多省事。」

  大夏境內的網絡上，偶爾有幾條反擊的彈幕飄過，但太微弱了，像暴風雨中的幾根蠟燭，隨時都會被吹滅。更多人選擇了沉默。他們攥緊拳頭，咬著牙，死死盯著屏幕。即使知道大概率會輸，他們也要看到最後。陪著林凡，陪著大夏，走到最後一刻。

  帝都地下城裡，四億人仰頭看著公共屏幕。沒有人說話，沒有人哭泣。他們早就把眼淚流幹了。但他們的拳頭是攥緊的，牙關是咬死的。大夏可以輸，但大夏從不跪著死。

  林凡站在備戰區中央，面色平靜地看完了所有嘲諷。

  他打開公屏，手指在虛擬鍵盤上敲下一行字。

  【壯哉大夏，爾等蠅營狗苟，皆要仰視天威，俯首稱臣。】

  發送完，關閉公屏。全世界安靜了一瞬。然後更猛烈的嘲諷鋪天蓋地湧來，但林凡已經看不到了。他抬起頭，嘴角掛著冷冽的弧度，目光從對面八個人臉上一一掃過。

  系統宏大而冰冷的聲音響徹全場，

  【死斗模式，正式開始。】

  【第一回合，請天選者抽取首輪出戰人物。】

  八國聯軍的挑戰卡在同一秒生效，八道光柱同時落在死鬥戰場的備戰區。全球直播的畫面被切割成九塊，八塊光芒四射，一塊黯淡無光。八國聯軍也紛紛用國運值刷新卡池，期待能得到強大的歷史人物，從而取得好名次。在瓜分大夏時能得到更多的利益。各色光芒此起彼伏，召喚出的武將或高大威猛、或氣質深沉，每一個都來歷不凡。

  全球公屏上，討論的全是「誰能拿第一」「誰能在瓜分大夏時多分一杯羹」。偶爾有人提一句「大夏那邊怎麼樣了」，馬上有人回：「還能怎麼樣，那個林凡估計還在抽卡界面發呆呢，兩千三國運值具現的歷史能抽出個屁。」

  大夏戰區。

  林凡站在備戰區，面前是空蕩蕩的棋盤。頭頂的系統界面顯示國運值餘額：零。

  別國天選者可以砸國運值刷新卡池，可以刷出紫卡、金卡，可以挑挑揀揀選最好的武將。林凡不行。系統每回合發什麼卡，他就只能用什麼卡。純憑運氣。

  公屏上有人注意到了這一點，嘲諷彈幕又刷了一波：

  「大夏國運值歸零了！連刷新都刷新不了！」

  「純靠國運戰場施捨，笑死，這跟乞丐有什麼區別？」

  「我賭他第一輪連個像樣的武將都抽不出來。」

  帝都地下城。四億人擠在每一條通道里，仰頭看著公共屏幕。沒有人說話。他們已經習慣了沉默。

  【請大夏天選者抽取首輪出戰人物。】

  林凡深吸一口氣，伸手按在卡池上。他的手很瘦，指節突出，但很穩，沒有一絲顫抖。

  光幕在他面前展開。三張卡片同時浮現。前兩張是白色卡片，光芒黯淡，上面隱約能看到一些模糊的輪廓。全球直播的鏡頭甚至沒有在這兩張卡上停留，直接掠過。

  公屏已經開始起鬨：

  「白的白的！連個綠的都沒有！」

  「純靠運氣，運氣也不站在大夏這邊啊。」

  然而，這一次運氣終於落在大夏這一邊，第三張卡片翻轉。

  一道金色光柱從天而降，穿透了死鬥戰場的穹頂，砸在林凡的棋盤上。金光像海浪一樣向四周擴散，映得整個大夏戰區一片金黃。全球直播的畫面被這道金光晃了一下，鏡頭自動拉近。

  金光中，一匹白馬率先踏出。馬蹄落在棋盤上，發出清脆的一聲響。然後是一桿銀槍，槍尖在金光中閃著寒芒。然後是整個人。

  一員武將，騎白馬，披銀甲，素白戰袍在金光中獵獵翻飛。他身姿挺拔如松，面如冠玉，劍眉入鬢，一雙星目中沒有任何多餘的情緒，只有純粹的鋒銳。他左手勒韁，右手倒銀槍，槍尖斜指地面，整個人像一柄出鞘的劍，又像一座山。

  他策馬來到林凡面前，翻身下馬。動作乾淨利落，沒有一絲多餘。然後單膝跪地，雙手抱拳，抬頭看向林凡。

  「主公，常山趙子龍來此，助主公殺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