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無解的鐵王八流


  十名圓桌騎士等的就是這一刻。蘭斯洛特長劍率先刺出,高文的長槍緊隨其後,加雷斯和傑蘭特從左右同時攻上,四件兵器封死了關羽所有退路。珀西瓦爾和貝德維爾舉盾從正面壓來,特里斯坦、鮑斯、達戈尼特、莫德雷德在後方重新列陣。關羽丹鳳眼一眯,身形一動,人隨刀走,刀隨人轉。青龍偃月刀化作一道青色旋風,刀鋒從下往上斜挑,撥開蘭斯洛特的長劍;借旋轉之勢刀尾撞在高文槍桿上,槍尖偏了半寸擦著肩頭刺空;旋轉不停,刀鋒順勢橫掃逼退加雷斯和傑蘭特,刀尾回撞震開珀西瓦爾頂來的盾牌。整個動作一氣呵成,五件兵器被一刀化解。青龍旋斬不是霸絕三刀那種一刀比一刀重的爆發,而是連綿不斷的旋轉斬擊,每一刀都借上一刀的旋轉之勢,刀勢如長江大河滔滔不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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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飛在關羽氣勢衰減的瞬間補上位置。多年並肩作戰的默契讓他知道二哥什麼時候需要他頂上去。但他沒有像關羽那樣繞開盾牌去打後排,他的戰法不一樣。他正面沖向珀西瓦爾和貝德維爾舉起的盾牌,在距離盾牌不到三步的地方忽然深吸一口氣,胸膛鼓起來,胸腔擴張幅度肉眼可見。

  斷喝咆哮。

  肉眼可見的音浪以張飛為中心向四周炸開。珀西瓦爾和貝德維爾首當其衝,兩人大腦一片空白,身體不受控制地僵在原地,盾牌往下垂了三寸。蘭斯洛特和高文被震得腳步一滯,長劍和長槍的攻勢同時中斷。

  張飛趁珀西瓦爾僵直的瞬間,丈八蛇矛從盾牌上方刺入,刺向盾牌後面珀西瓦爾的咽喉。矛尖刺入咽喉三寸,可惜的是被後面而來的傑蘭特擋下,在傷害平攤後只是輕傷,珀西瓦爾的咽喉傷口在幾秒內癒合,他重新舉起盾牌。張飛借反震之力旋轉半圈,丈八蛇矛從另一側劈向貝德維爾。

  雷霆墜。

  矛尖砸在貝德維爾的盾牌上,轟的一聲,盾牌表面聖光碎裂,貝德維爾雙腳陷入地面三寸。十人同時分擔傷害,肩頭微沉。張飛收矛,關羽已恢復了狀態,青龍偃月刀再次亮起刺目的青光。

  兩人輪番衝擊,配合默契。關羽正面強攻。張飛側面遊走,斷喝咆哮震退試圖反擊的蘭斯洛特和高文。十名圓桌騎士的陣型在兩人輪番衝擊下不斷被撕裂又不斷癒合,戰鬥進入到僵持狀態。

  另一邊,馬超和黃忠面對著截然不同的困境。圍攻他們的不是頂級武將,而是紫色將領帶著數十名精銳兵種和近戰兵種的混合方陣。

  赫爾曼狂戰士之怒符文在側翼閃爍,日耳曼蠻兵戰斧如林,每一斧都帶著劈山裂石之力;馬克西姆斯舉盾推進,盾牌上的軍團徽章在金色火光下閃著冷光,恩佐雙持短劍遊走於盾牌兩側,腳步輕快如貓;騎兵統領騎槍衝刺,馬蹄在石板上踏出火星;重裝斧兵長柄戰斧劈砍,每一次劈下都帶著全身的重量;劍士和長矛兵層層疊疊,如同一堵由鋼鐵和血肉組成的牆壁。質量不如圓桌騎士,但數量遠超。超過八十人,分成八個十人方隊,通過生命連結卡連接,將馬超和黃忠團團圍住。

  馬超虎頭湛金槍快如閃電。二星之後,他解鎖了顫槍——槍尖高速顫動,刺中目標時造成多次貫穿傷害,並有機率讓敵人陷入短暫癱瘓。鐵騎疊滿六層,攻速達到巔峰。

  他側身讓過赫爾曼劈來的戰斧,虎頭湛金槍從下往上斜挑,槍尖刺入一名蠻兵肩頭。顫槍發動,槍尖高速顫動,蠻兵肩胛骨被攪碎,整條右臂失去知覺,身體僵在原地無法動彈。癱瘓效果觸發。馬超沒有補刀殺他,而是借這一槍之勢刺向蠻兵身後的劍士。槍尖刺穿劍士咽喉,當場斃命。生命連結方隊中其他九人同時口噴鮮血。後排立刻補上一名劍士,十人方隊重新滿員。那名被癱瘓的蠻兵幾秒後恢復過來,重新站回陣型中。馬超吐了口濁氣。顫槍的癱瘓效果在生命連結下方隊的整體戰力不會因一人癱瘓而崩潰,但至少能短暫打亂敵人的攻擊節奏,給他爭取閃避和反擊的空間。

  圍攻者數量太多。馬克西姆斯盾牌從正面撞來,馬超側身讓過,虎頭湛金槍橫掃逼退恩佐刺來的短劍。騎兵統領騎槍從背後刺到,馬超頭也不回,槍尾往後一撞,撞在矛杆上,騎槍偏了半寸擦著腰側刺空。重裝斧兵長柄戰斧從左側劈來,馬超身體一矮貼地旋轉。

  盤龍的變招,槍桿隨旋轉畫出一個完整圓弧,槍尖從地面彈起,依次點在戰斧斧柄、騎兵統領槍桿、馬克西姆斯盾牌上,三件兵器被同時震開。但剛震開三人,赫爾曼的狂戰士之怒戰斧已劈到面前,馬超橫槍硬擋。

  斧刃砸在槍桿上,火星四濺,腳下石板碎裂。他借反震之力後退半步,後背撞在一名劍士的盾牌上,盾牌上的衝擊力讓他往前踉蹌了一步。恩佐的短劍趁他踉蹌的瞬間刺向腰側,馬超側身讓過,劍刃在銀甲上劃出一道淺痕。他反手一槍刺入恩佐肩頭,顫槍發動。恩佐半個身體僵住,短劍脫手。但後排立刻補上一名劍士接替恩佐的位置,方隊陣型絲毫不亂。

  這就是鐵王八流的噁心之處,十人方隊可以隨意調換,重傷之人去後面養傷,圍攻他們的永遠都是狀態最好的。

  黃忠站在馬超側後方,鐵胎長弓拉成滿月。終極亂鬥規則下箭囊無限,他可以盡情射擊,但每一箭都需要消耗體力和精力。尤其是三影連環,威力雖大,卻不能連續使用。

  正前方排開三排大盾兵,板盾、塔盾、聖光盾層層疊加,盾間縫隙不到一指寬。他眯起眼睛,手指一松,弓弦響起。

  三影連環——三支鵰翎箭同時射出,在空中化為三道淡淡的氣流軌跡。那些箭矢並未真正隱形,仔細觀察便能捕捉到空氣中微弱的氣流波動,像夏日熱浪在地面蒸騰時的扭曲。盾陣後幾名眼尖的老兵立刻高喊提醒同伴,不少人迅速側身規避。但氣流軌跡太快,三支箭從三個不同的方向同時出現在盾陣後方。

  一支射穿一名來不及閃避的火槍隊長咽喉,當場斃命;一支扎入一名劍士肩膀,被躲開要害;第三支被一名龍騎兵用馬刀劈飛。黃忠沒有停手,手指連撥弓弦,數支無影箭緊隨其後,無影箭無聲無息,無法靠聲音預判,只能憑那微弱的氣流軌跡閃避。一箭射穿一名炮兵的胸口,一箭斃命。兩名死者所屬方隊立刻補上兩人,十人方隊重新滿員。那肩膀中箭的劍士傷口迅速癒合,重新舉劍壓上。

  黃忠花白的眉頭皺了一下。無影箭無法靠聲音格擋,三影連環角度刁鑽,但敵人也不是泛泛之輩。那些老兵能捕捉到氣流軌跡,及時閃避或格擋。射死一個補一個,射傷一個幾秒癒合。除非每一箭都精準命中要害造成致命傷,否則就是徒勞。但大盾兵擋在前面,他必須通過盾牌縫隙或利用三影連環的氣流軌跡來尋找角度,這種角度不是每一箭都能找到的。他放緩了射擊節奏,開始有意識地保留體力,他知道真正的關鍵時刻還沒到。

  所有遠程兵種開始集火貂蟬。鉛彈、炮彈、箭矢、手雷如暴雨般砸向角落。劉禪在彈雨中來回奔跑,一顆炮彈飛來,他跳起來用胸口撞上去。

  轟的一聲,胸口炸開,胸骨碎裂。恢復速度瘋狂運轉,碎裂的胸骨在幾秒內重新連接,炸飛的血肉重新生長。落地時踉蹌了一下,繼續跑向下一顆炮彈。一排鉛彈射來,他張開雙臂擋在貂蟬面前,鉛彈打在身上濺起密集血花,幾秒內被新生的血肉推出傷口,鉛彈噹噹落地。

  雖然他盡最大的努力去抵擋攻擊,但於事無補,敵人的攻擊實在是太多了。更多攻擊穿過他的防線,打在貂蟬的防禦光罩上。淡紫色光罩表面泛起密集漣漪,牡丹紋路在每一次衝擊下明滅不定,噼噼啪啪如暴雨打在琉璃瓦上。光罩在三星加持下極其堅固,普通攻擊打在上面只能激起漣漪,連裂紋都不會出現。但所有人都知道,光罩再堅固也有極限。光罩上的漣漪越來越密集,牡丹紋路的光芒開始微微顫動。

  戰場陷入僵持。趙雲被十名最強武將困在遠處,七探蛇盤槍與百鳥朝鳳槍前兩式輪番施展,在十人圍攻中閃轉騰挪尋找破綻。關羽張飛與十名圓桌騎士輪番攻守,霸絕三刀與青龍旋斬交替,斷喝咆哮與雷霆墜輪換。馬超在數十人中快速穿插,顫槍癱瘓不斷打亂敵人節奏,但殺死一個補上一個。黃忠的三影連環和無影箭穿過盾縫射殺後排,角度太難找,體力也在持續消耗。劉禪在彈雨中來回奔跑用身體擋炮彈。貂蟬的光罩持續承受遠程轟炸。

  三塊區域各自為戰又彼此關聯。八國聯軍靠著人數優勢和生命連結將戰局拖入消耗戰。消耗戰對大夏極其不利。

  因為光罩再強終有極限,體力再高終有耗盡之時。此時需要破局,需要一個變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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