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此計不成，乃天命也
然而眾人還沒來得及為這驚天一擊歡呼，剩餘的小半碎石已經裹挾著火焰繼續下墜，如果沒有第一顆隕石的存在，殘餘的隕石砸落在護罩上，依然不能使其破碎，但這次運氣沒有站在大夏這一邊。
殘餘的隕石砸在了第一顆隕石的後面，這一砸，如同壓倒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第一顆隕石在雙重衝擊下猛然下沉，光罩上的裂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擴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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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一聲清脆的碎裂聲，光罩碎了。淡紫色光罩上的牡丹紋路最後一次亮起，然後整面光罩如同被擊碎的琉璃瓦，化作無數淡紫色碎片四散飛濺。碎片在空中翻飛，折射出最後幾縷金色火光，然後消散在空氣中。
貂蟬停下來絕世之舞，三重光環在她周身消散，淡紫色長裙靜靜垂落，發間的點翠步搖不再旋轉。她抱著古琴，平靜地望著壓下來的隕石，坦然面對這次死亡。在隕石即將砸中她的瞬間，眼中凝出一滴淚水。淚水順著她的臉頰滑落，在金色火光下閃著微光。隨後，隕石吞沒了她。
【大夏武者貂蟬，陣亡。】
八國聯軍的剩餘武者開始迅速靠攏。貂蟬陣亡的那一刻，三重光環在大夏眾人身上同時消散。傾國的金色光暈、傾城的紫色光紋、絕世的銀色流光，如同潮水般從趙雲、關羽、張飛身上退去。屬性加成消失了，那種驟然失力的感覺讓三人的身形同時晃了一晃。關羽握刀的手指關節泛白，張飛扛著丈八蛇矛的手臂微微發顫，趙雲從地上撐著槍站起來，身上的傷口在失去光環加持後恢復速度驟降，血跡還掛在銀甲上沒幹。
而八國聯軍那邊，雖然損失慘重，但仍剩下六七十人。三星亞瑟王雖然被趙雲砸成重傷，在生命連結的恢復下勉強恢復到了巔峰的50%，石中劍的聖光暗淡了許多，但他依然站著。上泉信綱和留里克也是同樣，三人雖然狀態不佳，但還能再戰。八國聯軍的剩餘兵力迅速調整，重新組成滿員十人方隊，六七十人剛好組成六七個方隊，暗金生命連結光環重新連接，金色同盟光網在方隊之間交織。
鐵王八流再次成型。
趙雲拄著龍膽亮銀槍站在最前方，關羽和張飛一左一右護在他身側。三人背靠背，面對逐漸圍攏的六七十人。
人雖然也到了強弩之末，但三人沒有退。大夏的武者，只能死在衝鋒的路上。
全球公屏開始提前慶祝，彈幕像潮水一樣湧來。
「提前祝賀大夏滅亡，全場開香檳，本場消費由尼古拉斯——趙四先生買單！」
「支那豬，永遠上不了台面。金卡再多有什麼用？還不是被連環法術卡炸成灰？」
「連歷史都沒有，靠運氣混到第十三回合，真以為自己能翻盤了？」
「四億老鼠擠在地洞裡，看著屏幕上最後一點光被隕石砸碎。這場面真他媽美。」
「櫻花國發來賀電。祝大夏早日滅國，四億老鼠早日投胎。」
「高盧國發來賀電。無影袖箭一枚，送馬超上路；隕石一顆，送貂蟬歸西。不客氣。」
「麵條國發來賀電。複製卡好用嗎？隕石買一送一，不用謝。」
「日不落帝國發來賀電。你們的趙雲很強，亞瑟王被他一槍砸死七個。但現在呢？他跪在地上連站都站不起來了。笑死。」
……
大夏境內，帝都。
公共屏幕上彈幕瘋狂滾動，地下城裡四億人沉默了。有人開始喊「大夏萬勝」，但聲音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沙啞和悲壯。網上的彈幕開始坦然面對這次失敗：
「亡國？亡國就亡國。兩年了，早該習慣了。但林凡讓老子知道，大夏的人可以死，不可以跪。」
「從第一回合到現在，大夏一場沒輸。今天這場就算輸了，也是站著輸的。不丟人。」
「八國雜碎，你們兩百多人被七個人殺成這樣，贏了也是狗仗人勢。大夏不丟人，丟人的是你們。」
「林凡，你已經是我們心中的英雄了。從第一回合到現在，你帶著大夏連贏了十三場。這場輸了，不丟人。」
「最後再說一遍：大夏萬勝！」
「大夏萬勝！」
「大夏萬勝！」
「大夏萬勝！」
……
林凡站在備戰區光幕後方，看完了整個過程，接著長一口氣。他也沒辦法了，他已經做到了自己的極致。從第一回合到現在，每一步都走到了極限——抽到了趙雲，集齊了五虎，升星了貂蟬，全員升星卡把陣容拉滿，五虎羈絆、三重光環、包括鐵壁卡，所有能用上的都用上了。
他突然想起了一個典故——諸葛亮困司馬懿於上方谷。火攻已成，司馬懿父子三人被困在谷底，四面火光沖天，眼看就要被燒死。然後天降大雨，澆滅了大火。諸葛亮在山上看著那場雨，說了一句
「悠悠蒼天，何薄於我」。
他當時讀到這段歷史時，覺得諸葛亮的心情大概是一種極致的無奈。人力已盡，天命難違。他現在的心情，大概就是諸葛亮當時的心情。
此計不成，乃天命也。
林凡向戰場深深鞠了一躬。他不能下去跟他們並肩作戰，但他在光幕前站直了身體，朝戰場上那些還站著的、已經倒下的英雄們深深鞠了一躬。這一躬，是對這些可敬的英雄們最後的敬意和認可。
然後他在心中默問：「系統，真的沒有任何辦法了嗎？」
系統沒有回答。林凡苦笑了一下，準備接受這個結局。但就在此時，系統的聲音忽然在他腦海中響起。
【檢測到宿主還有未使用的道具。】
林凡猛地抬起頭。他如溺水者抓住最後一根浮木，開始瘋狂回想自己還有什麼道具可以利用。
忽然他想起了運勢寶箱！
那是第十一回合擊敗櫻花國之後的事。當時寶箱打開，裡面是一張泛著奇異光芒的捲軸，上面只有一行字：
「神秘羈絆：在適合的時候自動觸發」。
他當時問過系統這是什麼東西，系統說解答需要200勝利點。他勝利點清零，只能把捲軸收起來。
那張捲軸還在他身上。而就在此時，戰場上發生了一件所有人都沒有注意到的事。貂蟬臨死前凝出的那一滴淚水，沒有隨著隕石一起消散。那顆淚珠在金色火光下閃著微光，如同一顆逆向升空的流星，緩緩飄向備戰區，飄到林凡面前，落在他的手中。淚水在林凡掌心化作一枚晶瑩剔透的水晶，水晶中封著一縷淡紫色的光暈——那是貂蟬臨死前最後的仇恨與思念。
林凡從懷中掏出那個神秘羈絆捲軸。捲軸在接觸到淚珠的瞬間，忽然從他手中脫手而出，飄向戰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