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以身相許
完事之後，令狐羽為蔡清雪穿上衣服，他則坐在一旁，取出丹藥默默療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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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毒丹開始揮發，一個時辰後蔡清雪毒解。力氣漸漸回來了，劇烈的疼痛消失，她坐起取出丹藥來調理傷勢，兩人誰也不說話，默契地保持沉默。
於是又過了半個時辰，令狐羽將體內傷勢穩定後道：「師姐，你好些了嗎？」
「嗯。」蔡清雪回道，片刻後，她又補充了一句：「你為我入藥的事……不要告訴其他人。」
「當時情況緊急，我也是萬般無奈才出此下策……師姐放心，此事我定會守口如瓶。」令狐羽信誓旦旦道，「我與師姐好歹也同生共死過，不會連這點信譽都沒有。」
聽到令狐羽這麼說，蔡清雪也就放心了。
不過她還是有些疑惑：「解毒丹怎麼會只有半枚？」
「不知道，我倒出來時，就只有半枚，也許是被那傢伙毀了吧。」令狐羽道。
蔡清雪撿起地上的玉瓶，將瓶口朝下搖了搖，不可置信的一幕出現了：玉瓶內壁黏附著的某個東西突然鬆動，而後順著瓶口掉在了地上。
令狐羽：？？？
蔡清雪：？？？
沒錯，掉下來的正是另外半枚解毒丹……
此時無聲勝有聲。
「呃……師姐，此地為南元宗境內，不宜久留。我們恢復傷勢後就趕緊走吧。」令狐羽起身正欲遁逃，下一秒玉鐲子就砸了過來！
「師姐！聽我解釋！事情不是你想像的那樣！我真沒看見那半枚丹藥還在瓶口裡。」令狐羽連忙狡辯。
「你……混蛋！你去死！」蔡清雪一把揪住令狐羽的衣領，粉拳如雨點般砸了下來。
「別別別！師姐饒命！我重傷在身，經不起這般蹂躪！」令狐羽連忙求饒，「師姐要想撒氣，回宗之後，要殺要剮，我都悉聽尊便。」
「啪啪啪——」
蔡清雪怒氣上頭，幾巴掌甩到了他臉上！令狐羽臉上火辣辣的，出現了許多個巴掌印。
二人扭打過程中，令狐羽幾欲吐血，要是再這樣下去，他就真要被打死了！
於是，令狐羽一不做二不休，憑藉著身體優勢，往下勾了個腳，蔡清雪猝不及防地被他撲倒。
「混蛋！你！你要幹什麼？！放開我！」蔡清雪瘋狂掙扎，可自身毒剛解，加之傷勢未愈，哪有什麼力氣推開他。
令狐羽把蔡清雪按在地上，好聲好氣道：「師姐！別鬧了，你要是把我打死了，這一路上誰保護你？宗門飛舟估計早就走了，此地相距宗門少說也有五六百里！你一個人走回去不怕又被其他修士盯上嗎？」
蔡清雪的捶打力度稍微小了一些：「不用你管！把你這個登徒子殺了！我自己也能走！」
我艹！真動了殺心！
「師姐別鬧了，現在可不是發脾氣的時候！」令狐羽勸道。
「師姐，我真不是有意為之，那丹藥質量太差了，裂成兩半，我一時間沒注意看。」令狐羽手上力道加大，將蔡清雪牢牢捆在懷裡。
「混蛋！放開我！」蔡清雪被氣得臉色通紅，「無恥，不要臉！」
令狐羽哪敢放開她：「師姐，我真沒想占你便宜，對不起，都是我的錯！」
「放開！還說不占我便宜！」蔡清雪拼命掙扎，她恨不得將令狐羽大卸八塊，才解心頭之恨。
兩人就這樣僵持了一炷香的時間，蔡清雪因為劇烈的扭動而香汗淋漓，令狐羽鼻息在她耳邊清晰可聞。兩人緊緊糾纏，彼此間能聽到對方的心跳聲。蔡清雪冷靜下來後才發現，自己處於一個怎樣的處境，於是她忍了：「放開，我不打你了，饒你這一次……但回宗之後，我要教訓你一頓！」
「真的？」令狐羽問道。
「放開！你這樣抱著我，占便宜占多久了！」蔡清雪道，聲音帶著些異樣的起伏，隱隱有些像哭腔。
令狐羽餘光瞥見蔡清雪的眼角，這才發現懷中美人，竟被自己弄哭了，嚇得他趕緊鬆開臂膀。
哭了？
力氣太大弄疼她了嗎？
要是她回去和蔡鐵山告狀，那自己不得被捶死！靈澤後期的修為可不是開玩笑的，足以比肩一位長老。
「師姐……對不起……」令狐羽用手輕輕幫她拂去淚珠，指腹划過吹彈可破的肌膚，蔡清雪一巴掌拍開：「別用你髒手碰我！」
「師姐，這隻手是乾淨的，不是之前那隻……」令狐羽話到一半戛然而止，哪壺不提那壺，他真想給自己一巴掌。
「滾開！」蔡清雪氣得又錘了他幾拳，令狐羽連連後退：「師姐，不是說不打我了嗎？」
「誰讓你碰我的？」蔡清雪道，「毀我清白，還故意逗弄我……」
「師姐……要不然我娶你！我願以身相許！」令狐羽心生一計，既然解釋不了，那乾脆就不解釋了，倒不如胡說八道嚇嚇她，「師姐，你是我生平見過最美的女子，真的！我第一眼見你的時候就喜歡上你了！我做夢都想娶你。」
怎麼突然就表白了？嘎啦給木裡面不是這樣的！
蔡清雪心臟怦怦直跳，這混蛋在說什麼？
「我回去就向鐵山大哥提親！」令狐羽目光虔誠，像是正準備提親的樣子。
「你……你滾！」蔡清雪頓時慌了神，她一把抓住令狐羽，惡狠狠道，「這件事到此為止！你要是敢和我哥亂說什麼……我殺了你！」
果然，女孩子都不會拿自己的終身大事來開玩笑，但男孩子會。
「為什麼？難道師姐你嫌棄我修為低微，資質差嗎，配不上你嗎？」令狐羽不依不饒道。
「我說了！到此為止！你不要再繼續追問了！」蔡清雪道。
「師姐，可我喜歡你啊！」令狐羽無比認真道。
沒錯，他演上癮了，至少不能白挨這麼多拳！
「滾！」蔡清雪有氣無力，不知怎麼的，她在這一刻心跳得特別快，看著令狐羽那含情脈脈的眼神，心底忽然湧現出了異樣之感。
令狐羽一臉失望，他背過身口中吟道：
「南有喬木，不可休思；
漢有游女，不可求思。
漢之廣矣，不可泳思；
江之永矣，不可方思。」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生者可以死，死可以生。生而不可與死，死而不可復生者，皆非情之至也。」
「長相思兮長相憶，短相思兮無窮極。早知如此絆人心，何如當初莫相識。」
句句入耳，蔡清雪不由得一陣心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