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1章 繞後，占領葭萌關！
第四天，真正的攻城戰開始了。
一萬巴軍，分成三波，輪番進攻。
雲梯架上城牆，士兵們咬著刀往上爬。
守軍拼死抵抗，滾油、滾石、箭矢，能用上的全用上了。
城牆上殺聲震天，血染黃土。
馮文淵提著劍在城頭指揮，肩膀中了一箭，簡單包紮後繼續戰鬥。
趙寬更慘，被流矢劃破了臉，留下一道血口子，看著挺嚇人。
戰鬥從清晨打到黃昏。
𝕊𝕥𝕠5️⃣5️⃣.𝕔𝕠𝕞提醒你可以閱讀最新章節啦
巴軍攻了六次，次次被擊退，傷亡超過一千。
守軍也折了四百多人，城牆多處破損，眼看就要守不住了。
「馮長史，這麼打下去，咱們撐不了兩天。」趙寬喘著粗氣說。
馮文淵沒說話，只是看著城外。
他在等高洋。
雖然知道希望渺茫，但他還是抱著一絲幻想。
萬一呢？
萬一高將軍回來了呢？
就在這時，城下突然傳來鳴金聲。
巴軍如潮水般退去。
「他們退了？」趙寬一愣。
馮文淵也納悶。
按理說，這時候應該一鼓作氣才對，怎麼退了？
很快，答案揭曉。
一騎快馬從東邊疾馳而來，馬上騎士渾身是血，衝到吳懿面前，滾鞍下馬，嘶聲大喊：
「將軍！不好了！葭萌關……葭萌關丟了！」
吳懿以為自己聽錯了。
「你說什麼？」他瞪著眼睛問。
那信使跪在地上，哭喪著臉：「葭萌關……被涼州軍占了！關上的守軍弟兄全……全沒了！」
「這不可能！」
吳懿一把揪住信使衣領。
「葭萌關有三千守軍，城高關險，怎麼可能說丟就丟？涼州軍從哪兒冒出來的？！」
「卑職……卑職不知。」
信使嚇得渾身哆嗦。
「昨天夜裡，關外突然來了支人馬，打著咱們巴軍的旗號，說是前線送糧的。守關的劉校尉沒防備，開了門，結果……」
「結果什麼？」
「結果那些人一進關就動手，見人就殺。劉校尉當場戰死，弟兄們猝不及防，死的死，降的降……不到半個時辰，關就丟了。」
吳懿鬆開手，踉蹌後退兩步，臉色煞白。
葭萌關是什麼地方？
那是蜀地北出的門戶，是巴軍退回蜀地的唯一通道！
丟了葭萌關，就等於後路被斷了！
一萬大軍，現在成了孤軍，前有堅城，後有關隘，進退兩難！
「將軍，現在怎麼辦？」張任也慌了。
吳懿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問信使：「占關的是誰？有多少人？」
「領頭的……領頭的好像是高洋。」信使聲音發抖，「人數不多，大概兩三千，但全是騎兵，凶得很。」
「高洋？！」吳懿倒吸一口涼氣。
高洋不是在雍州打陳倉嗎？
怎麼會出現在葭萌關？
他猛地想起法孝直之前的勸諫，高洋隨時可能回師。
當時他還覺得法孝直杞人憂天，現在看來……
「中計了。」吳懿咬牙，「高洋這廝，故意在陳倉擺出主力仍在的假象，實際上分兵繞道，來抄咱們後路！」
「那咱們……」張任看向南鄭城，「還打嗎？」
「打個屁！」吳懿罵道，「後路都沒了，還打什麼？傳令！全軍拔營，撤回葭萌關！」
「可王爺那邊……」
「顧不上了！」吳懿打斷他，「先保住命再說！」
巴軍大營頓時亂作一團。
士兵們本來聽說要撤，還鬆了口氣。
攻城戰太慘烈，誰都不想送死。
可一聽葭萌關丟了，心又提到了嗓子眼。
後路被斷，這意味著什麼，傻子都明白。
一時間，軍心浮動，人人自危。
吳懿也顧不上整頓，下令輕裝簡行，只帶三天口糧，其餘輜重全部拋棄，全速往葭萌關趕。
他想著，高洋人少，自己有一萬大軍，就算強攻，也能把葭萌關奪回來。
可他沒想到，馮文淵不答應。
城頭上，馮文淵看著亂鬨鬨的巴軍大營，先是一愣，隨即反應過來。
「高將軍得手了！」他大喜，「傳令！全軍出城，追擊！」
趙寬嚇了一跳：「馮長史，咱們……咱們就三千人，追一萬？」
「怕什麼？敵軍後路被斷，軍心已亂，正是追擊的好時機！
就算打不贏，也能拖住他們，給高將軍爭取時間！」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讓城裡大戶的家丁也上，湊夠五千人，追！」
趙寬一咬牙：「行！豁出去了！」
很快，南鄭城門大開。
馮文淵親自帶隊，五千人馬，其中兩千是臨時拼湊的家丁，衝出城，追著巴軍的屁股咬。
吳懿這會兒正急著趕路，沒心思理會後面的追兵，只派了五百人斷後。
結果那五百人根本擋不住馮文淵的攻勢，一觸即潰。
馮文淵趁機猛衝，咬住巴軍後隊，一頓猛砍。
巴軍本來就慌，被這麼一衝，更亂了。
不少人掉隊，被追上來的漢軍俘虜或斬殺。
吳懿氣得直罵娘，但又不敢停下來決戰。
他知道，一旦停下來，等葭萌關的涼州軍追上來，兩面夾擊，那就真的完蛋了。
「別管後面！全速前進！」他下令。
巴軍丟盔棄甲，一路狂奔。
兩天後，終於趕到葭萌關下。
關城上，果然換上了涼州軍的旗幟。
黑底紅字，一個大大的「高」字旗，在風中獵獵作響。
關牆上站滿了士兵，弓弩手張弓搭箭，床弩上弦，嚴陣以待。
吳懿看著關城，心涼了半截。
這架勢，明顯是早有準備。
「城上守將何人？！」他策馬向前，高聲喊道。
關城上，一個年輕將領探出頭來。
那人穿著亮銀甲，頭戴紅纓盔，長得挺英俊，就是表情有點欠揍。
似笑非笑，看著吳懿的眼神，像看傻子。
「在下高洋。」年輕人開口，聲音清朗，「吳將軍，久仰久仰。」
吳懿瞳孔一縮。
真是高洋！
「高將軍，你這是什麼意思？」吳懿強壓怒火，「葭萌關乃巴王屬地，你無故占關，是想與我巴軍開戰嗎？」
「無故？」高洋笑了，「吳將軍率軍犯我漢中，掠我百姓，搶我糧草，這算不算『故』？」
「那是……」吳懿語塞。
「那是什麼？」高洋挑眉，「是李瀟讓你乾的，對吧？他以為我在雍州抽不開身，想趁機撿便宜。可惜啊，算盤打錯了。」
吳懿咬牙：「高將軍，有話好說。你開條件，只要肯讓開道路，什麼都好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