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3章 接管蜀地
高洋問剛趕回來的傳令兵。
「劍閣那邊怎麼樣了?」
「鄧忠將軍已接收完畢,降軍正在整編。吳懿將軍……請求面見主公。」
「讓他來。」高洋說,「我正好有事問他。」
請到𝕊𝕥𝕠5️⃣5️⃣.𝕔𝕠𝕞查看完整章節
兩天後,吳懿到了梓潼。
見到高洋時,他有些緊張。
畢竟之前是對手,還在漢中交過手。
「坐。」高洋指了指對面的椅子,「別拘束,你現在是我的人了。」
吳懿坐下,小心翼翼。
「劍閣降軍,整編得如何了?」
「回將軍,四萬人里,願意留下的有兩萬八,其餘都遣散了。」
吳懿匯報,「留下的這些人,末將已經重新編隊,正在加緊操練。」
「好。」高洋點頭,「你辦事,我放心。」
他頓了頓,看著吳懿:「知道我為什麼讓你繼續帶兵嗎?」
吳懿搖搖頭。
「因為你有本事。漢中那一仗,你打得不錯。要不是李瀟那蠢貨瞎指揮,我真不一定能那麼快拿下漢中。」
吳懿苦笑:「將軍過獎了。」
「我高洋用人,只看本事,不問出身。
只要你有真才實學,以前跟過誰、做過什麼,我都不計較。」
他站起身,走到吳懿面前:「好好干,以後有你建功立業的機會。」
吳懿起身,鄭重行禮:「末將……定不負將軍厚望!」
「行了,說正事。」高洋走回座位,「李瀟現在在成都,手裡還有多少人?」
「成都守軍原本有一萬,但李瀟從各郡抽調兵力時,把成都的精銳也抽走了大半。」
吳懿說,「現在城內,能戰之兵不會超過五千,而且都是老弱。」
「民心呢?」
「李瀟這些年橫徵暴斂,百姓早就怨聲載道。」
吳懿冷笑,「他要是敢強征民壯守城,只怕先鬧起來的就是成都百姓。」
高洋滿意地點頭。
天時、地利、人和。
現在全在他這邊。
……
高洋在梓潼待了三天。
這三天,馮文淵從漢中派來的官吏陸續趕到,加上長安學堂里選拔出來的年輕學子,湊了百來號人,像水銀一樣滲進蜀地北邊各郡縣。
辦事效率高得嚇人。
閬中、南充、德陽、涪縣……降一處,接管一處。
不換官,只派個主簿過去盯著帳本和文書。
該收的稅照收,但收多少、怎麼用,得按高洋的新規矩來。
敢伸手貪墨的,當場就抄家。
幾個不信邪的舊吏想試試水,結果三天不到,家產充公,本人綁到菜市口砍了腦袋。
消息傳開,再沒人敢亂動。
「將軍,這是這幾日各地呈報上來的戶籍、田冊、存糧數。」
法孝直抱著一摞文書走進來,臉上帶著笑。
「蜀地富庶,真不是吹的。光綿竹一郡,存糧就夠十萬大軍吃三個月。」
「那是以前。」高洋接過冊子翻看,「李瀟這兩年可勁兒折騰,百姓家底早掏空了。」
「所以咱們得趕緊把成都拿下。」
法孝直說,「蜀地人心,現在就像乾柴堆,就差一把火。將軍只要進了成都,宣布廢除李瀟苛政,再把從趙德那兒抄來的錢糧分下去……」
「民心就歸我了。」高洋接話。
兩人相視一笑。
正說著,外面傳來腳步聲。
「將軍!」鄧忠大步流星走進來,「探子回報,成都那邊亂套了!」
「怎麼個亂法?」
「李瀟知道劍閣失守,人都快瘋了。
他在成都城裡到處抓壯丁,十五歲以上、五十歲以下的男丁全要拉去守城。
還強征城內大戶的家丁護院,不給就抄家。」
高洋挑眉:「這麼幹,不怕譁變?」
「已經嘩啦!」
鄧忠幸災樂禍,「前天晚上,城南幾家大戶聯合起來,把去徵兵的衙役打跑了。
李瀟派兵鎮壓,當場砍了十幾個,現在城裡人心惶惶,聽說都有百姓準備往外逃了。」
高洋點點頭,站起身走到地圖前。
他的手指從梓潼往南,划過綿竹,停在「成都」二字上。
「成都離這兒還有四百多里,中間隔著綿竹、廣漢、雒縣。」他轉頭看向法孝直,「孝直,你覺得這些地方會怎麼選?」
法孝直沉吟片刻:「綿竹太守姓楊,叫楊昱,是李瀟一手提拔起來的心腹。此人……對李瀟極為忠心。」
「有多忠心?」
「據說當年楊昱落魄時,李瀟救過他一命,還舉薦他當官。
這些年,楊昱對李瀟死心塌地,李瀟讓他往東,他絕不往西。」
鄧忠在一旁嗤笑:「忠心能當飯吃?咱們大軍壓境,他敢不降?」
「未必會降。」法孝直搖頭,「楊昱此人,重義氣,好名聲。他要是寧願戰死也不降,我一點都不意外。」
高洋摸了摸下巴:「那廣漢和雒縣呢?」
「廣漢太守是老油條,見風使舵。雒縣縣令是去年才上任的年輕官員,沒什麼根基。」
法孝直說,「這兩處,只要咱們大軍一到,八成會開城。」
「那就先打綿竹。」高洋拍板,「楊昱要是識相,我給他條活路。要是不識相……」
他沒說下去,但眼裡的冷意已經說明一切。
三天後,高洋率軍南下。
帶著主力一萬五。
劍閣篩選整編出來的兩萬八千降兵,這些人暫時由吳懿統領,跟在後面當預備隊。
高洋的意思很明白:你們蜀地兵,先看著。
看著我怎麼打仗,看著我怎麼對待降將,看著我怎麼對待百姓。
看明白了,再決定要不要真心跟我干。
大軍行進速度不快,每天六十里。
沿途村鎮,秋毫無犯。
有百姓膽大,在路邊看熱鬧,高洋就讓親兵扔幾塊蒸餅過去。
這年頭,糧食比金子金貴。
幾塊蒸餅扔出去,圍觀的人眼神立馬不一樣了。
「看見沒?高將軍的兵不搶東西!」
「還發吃的!」
「比咱們李大王強多了……」
議論聲順著風飄進隊伍里,那些蜀地降兵聽著,心裡滋味複雜。
他們以前跟著李瀟,走到哪兒搶到哪兒,百姓見了跟見了瘟神似的。
現在呢?
人家高洋的兵,走路都繞開農田,踩壞一根麥苗都要賠錢。
這差距,瞎子都能看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