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5章 世家的小心思


  第二天,趙睿果然讓人送來一千石糧食。

  馮文淵當場把糧食分發給守軍和百姓。

  城中士氣為之一振。

  但馮文淵心裡清楚,這只是權宜之計。

  真正的關鍵,是援軍。

  援軍什麼時候到?

  他不知道。

  他只能等。

  又過了兩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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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聘再次攻城。

  這次攻勢更猛。

  荊州軍推著衝車、雲梯,密密麻麻湧向城牆。

  箭矢如雨,滾石如雹。

  城頭上,守軍拼死抵抗。

  一個荊州兵爬上城頭,被馮文淵一劍刺穿喉嚨。

  另一個剛露頭,被親兵用長矛捅了下去。

  但人太多了。

  荊州軍像潮水一樣,一波接一波。

  「大人!東門告急!」

  「西門快撐不住了!」

  「南門……南門有內應開門!」

  馮文淵心頭一震。

  內應!

  果然有人裡應外合!

  「親兵隊!跟我去南門!」

  他帶著幾十個親兵,狂奔向南門。

  南門處,已經亂成一團。

  十幾個家丁打扮的人,正在和守軍廝殺。

  城門被打開了一條縫,外面的荊州軍正往裡面擠。

  「殺!」

  馮文淵大喝一聲,提劍衝進戰團。

  劍光閃處,三個家丁倒地。

  但更多的家丁湧上來。

  他們顯然早有準備,個個身手不凡。

  馮文淵的親兵雖然精銳,但人數太少,漸漸被壓制。

  眼看南門就要失守。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遠處突然傳來震天的馬蹄聲。

  緊接著,一支騎兵如狂風般衝進城門。

  為首一員大將,手持長刀,正是趙破軍!

  「馮大人!趙破軍來也!」

  趙破軍一聲大喝,長刀橫掃,三個荊州兵應聲倒地。

  他身後的騎兵如狼似虎,衝進城門洞,將擠進來的荊州軍殺得人仰馬翻。

  「趙將軍!」馮文淵大喜,「你怎麼來了?」

  「殿下有令,馳援南鄭!」趙破軍揮舞長刀,「馮大人,你守城辛苦,剩下的事交給我!」

  「好!」

  馮文淵精神大振。

  趙破軍帶來的雖然只有五百騎兵,但個個是百戰精銳。

  他們衝進城門,片刻就清除了內應,重新關上了城門。

  城外的文聘見勢不妙,連忙鳴金收兵。

  一場危機,暫時解除了。

  城頭上,趙破軍和馮文淵並肩而立。

  「趙將軍,你帶了多少人?」

  「五千騎兵,分三路。我先帶五百輕騎急行軍,剩下的四千五,明天就到。」

  「五千……」馮文淵皺眉,「文聘有八千,而且都是精銳。咱們雖然守城,但硬碰硬,未必能占便宜。」

  「誰說硬碰硬了?」趙破軍咧嘴一笑,「殿下有令,讓我守城,不是攻城。守上十天半月,等蜀地的法孝直和江東的孫策動了,文聘自然得退。」

  「法孝直和孫策?」

  「對。」趙破軍道,「殿下已經和他們聯絡好了。法孝直從蜀地東進,威脅文聘後路。孫策從江東西攻,打江陵逼蒯越回援。三面夾擊,文聘就是有三頭六臂,也得認栽。」

  馮文淵這才明白高洋的謀劃。

  原來一切都在算計中。

  「那咱們現在……」

  「守城。」趙破軍道,「穩守不出,消耗文聘的兵力和士氣。等援軍一到,裡應外合,一舉殲滅。」

  「好!」

  接下來的幾天,南鄭城穩如泰山。

  趙破軍帶來的騎兵,分守四門,日夜巡防。

  文聘又攻了兩次,都被打退。

  城中的趙睿等人,聽說援軍到了,又見馮文淵閉口不提專賣權的事,心裡開始打鼓。

  「趙兄,」劉家主找到趙睿,「馮文淵這架勢,是要卸磨殺驢啊。」

  趙睿臉色陰沉:「我早就覺得不對勁。那天他答應得太爽快了。」

  「那現在怎麼辦?糧食咱們捐了,專賣權還沒影。萬一守城成功了,馮文淵翻臉不認帳……」

  「他敢!」趙睿咬牙,「咱們三家在漢中根深蒂固,他馮文淵一個外來戶,真敢動咱們?」

  「可秦王殿下……」

  提到高洋,趙睿也不說話了。

  高洋的手段,他們是知道的。

  涼州鄭家,說滅就滅。

  蜀地張家、閆家、錢家,說斬就斬。

  這位秦王殿下,眼裡揉不得沙子。

  「實在不行,」趙睿壓低聲音,「咱們再跟文聘聯絡一次?」

  「還聯絡?」劉家主嚇了一跳,「上次開城門,差點被抓。這次趙破軍來了,防守更嚴,哪有機會?」

  「機會是人找的。」趙睿眼中閃過一絲狠色,「馮文淵不是要守城嗎?咱們就給他添點亂。」

  「怎麼添?」

  「散播謠言,就說城中斷糧了,守軍要殺百姓充飢。」趙睿冷笑,「民心一亂,馮文淵就得分心安撫。到時候,咱們再找機會……」

  兩人密謀著,卻不知隔牆有耳。

  趙破軍的一個親兵,正好在隔壁房間休息,把他們的對話聽了個一清二楚。

  親兵沒敢聲張,悄悄溜出去,找到趙破軍稟報。

  趙破軍聽完,勃然大怒。

  「好個趙睿!吃裡扒外的東西!」

  「將軍,要不要現在就去抓人?」

  「不急。」趙破軍冷靜下來,「現在抓人,打草驚蛇。等他們動手時,人贓並獲,看馮文淵還有什麼話說。」

  「可萬一他們真煽動民變……」

  「煽動不了。」趙破軍道,「你去傳我的話,從今天起,城中實行軍管。所有百姓,按戶編組,統一分配糧食。誰敢造謠生事,就地格殺。」

  「是!」

  軍令一下,南鄭城立刻肅然。

  趙睿等人想造謠,卻發現根本沒人敢傳。

  百姓都被編組管理,一家出事,整組連坐。

  謠言傳不出去,裡應外合更是痴心妄想。

  趙睿急了。

  他找到馮文淵,試探道:「馮大人,城中軍管,是不是太嚴了些?百姓頗有怨言……」

  「有怨言?」馮文淵冷冷看著他,「比城破家亡好?」

  「這……」

  「趙家主,」馮文淵站起身,「我聽說,前幾天有人想開城門迎敵,被趙將軍當場斬殺。你說,這種人該不該殺?」

  趙睿冷汗下來了:「該……該殺……」

  「該殺就好。」馮文淵走近一步,盯著他,「趙家主,你捐糧有功,我記著。但若有人心懷不軌,想趁亂生事,我也絕不姑息。」

  「是……是……」

  「回去吧。」馮文淵擺擺手,「好好待在家裡,別亂跑。等仗打完了,該給你的,自然會給。不該給的,想也沒用。」

  趙睿灰溜溜地走了。

  他知道,馮文淵這是在警告他。

  專賣權的事,別想了。

  能保住命,就是萬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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