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把他賞給別人
她話音剛落，門被一股重力推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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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曦月提著裙擺走進來，向來唯唯諾諾的臉上閃過一絲焦灼：「姐姐，你為什麼要懲罰言九？」
她攥著裙擺的骨節發白，努力維持面上的從容。
孟溪棠冷笑：「怎麼，我在懲罰我的狗，你也配來質問？」
目中無人的話，令孟曦月臉色煞白。
她的唇瓣微微顫抖：「我……我是你的妹妹。」
孟溪棠笑容更加輕蔑：「一個情婦生的野種，把你接到孟家莊園當個寵物養著，還真把自己當主人了。」
一旁的女傭頷首低眉，把調製好的果汁遞到她的手中。
空氣變得安靜，連老管家也不敢多言。
孟家千嬌百寵的大小姐，長著天使的美貌，偏偏性子極度惡劣。
孟曦月咬住下唇的軟肉，紅著眼眶說道：「孟大小姐，在你的眼中是不是普通人的命根本不算命？」
「我知道我身份卑賤，不配跟姐姐流著相同的血，但言九從小跟你一起長大，不知道護了你多少次。」
「即使你真的把他當條狗，那養了那麼多年也應該有些感情了吧！難道你就這麼狠心讓他活活曬死？」
孟曦月鼓起勇氣一聲聲質問，完全沒了以往謹小慎微的樣子。
出乎意料，孟溪棠並沒有生氣。
「啪啪啪——」
她慢條斯理地鼓起掌，像是看了一出精彩的好戲。
然後如實地給出點評：「看來妹妹對我養的狗感情頗深，既然如此，把他賞你了。」
孟溪棠指尖點著下巴，臉上的笑容帶著幾分意味不明。
孟曦月頓時錯愕，突然不明白孟溪棠葫蘆里賣什麼藥。
但對言九的擔憂還是占據了上風，她小心翼翼地問道：「真……真的？」
孟溪棠：「當然。」
像是隨手丟了個不想要的玩具，她的語氣漫不經心。
孟曦月自然了解她的性子，雖然惡劣但又說一不二。
她神色複雜道：「姐姐不珍視的東西，我會好好珍惜。」
丟下這句話，孟曦月匆匆離開。
老管家盯著孟曦月遠去的背影，斟酌開口：「大小姐真的把言九給曦月小姐？」
在老管家眼裡，孟曦月暫時配不上「二小姐」的稱呼。
老管家繼續道：「言九在所有保鏢中實力第一，有他保護大小姐的安全，我更放心些。」
孟溪棠小口抿著冰涼的果汁，目光透過窗靜靜看向窗外。
烈日下，孟曦月走到言九身邊，拿起手帕遞給他，也不知道在說什麼……
「李叔，我覺得言九今天有點奇怪，這兩天好好盯著他。」孟溪棠命令道。
老管家皺了皺眉，雖然心有疑惑，但也沒有多問。
*
「言九，姐姐已經把你給我了，你快跟我回去吧！」
孟曦月臉紅撲撲的，手帕遞到言九面前。
言九抬起頭，再次看到孟曦月，同樣的恍若隔世。
末世爆發第一天，莊園瞬間淪為修羅場。
當初他只顧著保護孟溪棠的安全，而孟曦月直接葬送在喪屍口中。
和孟溪棠的惡劣性子不同，莊園裡的人上下都知道二小姐溫柔善良。
孟曦月見言九不接帕子，低著頭說道：「言九，我知道我的身份比不上姐姐，不過我是真的關心你。你放心，我以後絕對不會欺負你的，也不會懲罰你，你只要……像保護姐姐那樣保護我，我就知足了。」
低喃的嗓音里夾雜著些許少女心事，但更隱蔽的是她那些不為人知的算計。
要知道，言九可是孟溪棠養的忠犬。
如今孟溪棠不管言九的死活，罰他在太陽底下跪著，她只要稍微表現，就能贏得人心。
孟溪棠瞧不起她，那她就要一點一點奪走她擁有的一切。
言九沒想到孟溪棠竟然把他直接送人，他張了張乾裂的唇。
「既然大小姐把我送給了二小姐，我會恪守職責，好好保護二小姐的安全。」
話音落下，言九眼底划過晦暗。
——馬上末世來臨，孟溪棠啊孟溪棠，你親手把我給了別人……
——希望你別後悔！
他側過眸，那雙銳利的眼睛與樓上窗內的眼睛仿佛產生對視。
時間不等人，既然他重來一世，有些事情需要趕快去做。
雖然末世會覺醒異能，但物資是前期必不可少的東西。
孟家莊園有足夠大的冷庫，剛好方便他儲存物資。
而且孟家保險箱裡有塊玉佩，在末世來臨後激活了空間，後來在拍賣會上賣出天價晶核。
要知道無論是空間異能者還是空間類道具，在末世都屬於鳳毛麟角，比治癒系異能者還要搶手。
他重活一世掌握了先機，必須要把所有的機緣搶到手。
如今看孟曦月對自己好像有別樣的感情，言九眸光微轉。
澀聲道：「二小姐，有件事我想拜託你。」
*
兩天一閃而過。
老管家將言九的一舉一動如實稟告：「大小姐，言九他……清空了兩個超市。」
身為孟家養的保鏢，言九自然不缺錢，但清空兩個超市還是花了他將近一半積蓄。
孟溪棠：「清空超市？」
像是想到了什麼好笑的事情，她嗤笑道：「言九該不會以為最近不斷高溫預警，是要世界末日了吧！」
說起來，網上最近還真有些關於末世爆發的陰謀論。
老管家苦笑道：「言九不是那麼天真的人。」
頓了頓，他又說道：「還有一件事。」
孟溪棠輕點下巴，示意他繼續說。
老管家：「曦月小姐想要保險箱的一塊玉佩。」
不過這保險箱的東西都是孟溪棠的，沒有她的命令，沒人敢給。
孟溪棠唇角勾起：「看來是我那好妹妹想拿我的東西，送給我不要的狗。」
老管家識相地說道：「那塊玉佩並不值錢，是先生當初在慈善晚宴上五十萬拍下來的瑕疵品。」
孟溪棠饒有興致地挑眉：「嗯，拿過來給我，順便把言九喊來。」
言九進來時，孟溪棠正在洗澡。
大小姐雖然看著嬌弱，但每天馬術射擊跆拳道的課全部排滿。
在她看來，保鏢雖然能保護她的安全，但她同樣需要自保的能力。
浴室里傳來嘩啦啦的水聲，透過磨砂玻璃，能模糊間看到一個纖細的身影。
言九被釘在原地，正準備離開時，浴室的水流聲戛然而止。
浴室門打開，披著浴巾的孟溪棠涼涼地看了一眼面前西裝筆挺的男人。
「傻站著幹什麼，過來給我吹頭髮。」她習慣性命令。
言九下意識抬起腳步，但很快反應過來。
他淡淡道：「大小姐，我現在是二小姐的人。」
孟溪棠笑了，赤著腳一步步逼近言九，嬌軟的嗓音冷冽刺骨：「言九，你這是在我面前向別的女人表忠心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