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殺他的是上一世的孟溪棠
「滋滋滋……」
頭頂的燈光在不停閃爍幾秒鐘後，臥室里瞬間陷入黑暗。
手機屏幕微弱的螢光照亮孟溪棠蒼白的臉頰，她低頭看了眼手機，上面顯示沒有信號。
而此時，那毛骨悚然的砸門聲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細微的腳步聲。
孟溪棠皺眉，如今她對外面的情況一無所知，不敢貿然走出房間。
好在莊園內部安裝有無線警報系統，為的就是應對這種突發狀況。
「轟——」
又是一道粗壯的閃電劈下來，黑夜被撕開夜幕的剎那，一張血淋淋的臉從窗前一閃而過。
孟溪棠猛地一驚，身體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
穿著單薄睡裙的她，此時此刻被一股瘮人的寒意包裹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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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人是鬼？」
向來從容的大小姐嘴裡發出不確定的聲音，手急忙按下牆壁上的緊急呼叫系統。
呼叫器里很快傳來安保人員的聲音。
「大小姐，這場斷電似乎是全球性的，不過莊園裡有備用電力系統，再過一分鐘左右，電力就會恢復，請您放心……等等……那是什麼？」
「別讓那東西進來……不……啊……」
一聲聲悽厲的慘叫混合著槍聲從呼叫器里傳來。
很快，一切歸於死寂。
臥室里只剩下「嘩啦啦」的雨聲以及孟溪棠不安的心跳聲。
突然，她眼眸顫了一下。
那雙黑漆漆的眸子死死盯著牆壁上的呼叫器。
「咔嚓咔嚓……」
啃咬骨頭的聲音敲擊她的耳膜。
她眼神一寸寸冷了下來。
到底是什麼東西趁著莊園停電了混進來？
孟溪棠找到放在抽屜里的定製手槍，冰冷的金屬質感給了她些許安全感……
另一邊。
孟曦月聽著震耳欲聾雷聲，身體忍不住瑟瑟發抖。
不知為何，她總覺得今晚的雷雨有些不正常。
「吱呀——」
門緩緩打開的聲音在黑暗裡尤為突兀。
「誰？」
孟曦月坐起身，心裡忽然想起來言九的忠告。
言九讓她今夜鎖好門窗，可這是孟家的莊園，誰也不敢在這裡造次。
於是她下意識將言九的警告拋之腦後。
但現在……
烏漆麻黑的臥室里，她像個瞎子一樣無助地睜大眼睛。
隱隱約約間，只能看到門口站著一個模糊不清的人形輪廓。
「言九，是你嗎？」孟曦月怯怯懦懦地問。
空氣里一片安靜。
回應她的是一股子很重的血腥味兒。
孟曦月終於意識到不對勁，抖著嗓子問：「誰？你到底是誰？」
「吼～」
一聲怪異的吼叫響起，那道黑影猛地向床上的孟曦月撲過去。
孟曦月嚇得頓時大叫起來：「救命，啊啊啊救命……」
忽然間，斷掉的電力恢復。
驟然明亮的臥室里，孟曦月終於看清那東西的樣子。
她身上穿著女傭工作服，皮膚是不正常的灰白色，一道道猙獰的紋路布滿她的臉頰，那雙眼眸覆蓋著一層灰色，嘴角的四周鮮血淋漓。
孟曦月瞪大眼睛，因為她實在無法確信眼前的女傭到底是死是活。
「吼——」
女傭嘴裡溢出一聲如野獸般的低吼，再次朝孟曦月撲過來。
孟曦月被嚇得渾身發軟，連躲的勇氣也生不出來。
就在她以為自己會被活活咬死時——
「咔嚓」一聲，女傭的腦袋從脖頸處被整齊砍斷，然後骨碌碌地滾落在地上。
「二小姐，你沒事吧？」
言九看著孟曦月，手中的刀刃殘留著觸目驚心的血。
他神色很淡，仿佛對眼前的一切習以為常。
孟曦月打了個冷戰，終於從剛才的恐懼中回過神來。
「我……我沒事……」
她搖了搖頭，聲音還是有些抖。
「言九，這到底怎麼一回事？」
孟曦月看著地上的無頭屍體，又看了一眼那顆血淋淋的頭顱。
她忽地「啊」了一聲。
指著地上的人頭說道：「還活著，它還在動。」
滿是鮮血的頭顱上粘滿凌亂的頭髮，嘴巴一張一合地翕動，散發著死氣的眼珠子直勾勾盯著孟曦月的臉。
言九無動於衷地走到頭顱旁邊，刀用力砍了下去。
這個女傭剛變成喪屍，骨骼硬度高，震得他虎口隱隱有些發麻。
喪屍聽覺靈敏，現在他還沒覺醒異能，只能暫時捨棄槍，用刀斬殺喪屍。
女傭頭顱宛若西瓜，被他砍成了兩半。
腦漿混合著血液流在昂貴的手工地毯上，言九刀尖攪拌了一下，眼底划過一抹失望。
沒有晶核。
果然，現在末世剛剛爆發，進化出晶核的喪屍概率只在十分之一左右。
孟曦月盯著言九的一舉一動，忍不住頭皮發麻。
「言九，你在找什麼嗎？」
她從言九的舉動中察覺到什麼。
言九淡淡道：「沒什麼，二小姐接下來鎖好門，不管發生什麼事，一定不要開門。」
見他這麼說，孟曦月立馬拽住他的胳膊：「言九，你不留下來保護我嗎？」
今晚發生的一切已經超乎她的認知，直覺告訴她，言九知道些什麼。
而且她手無縛雞之力，此時此刻必須依賴言九的保護。
言九：「現在莊園裡一片混亂，我還有別的事情要做，二小姐只要鎖好門，就不會遇到危險。」
「可是我好害怕……」
孟曦月眼眶瞬間濕潤，眼淚打著轉兒欲落不落。
「言九，你留下來保護我好不好？」
「你知道嗎……我一直對你有種特殊的感覺。在姐姐的眼中，無論是你還是我，都是低賤的存在，可是你依舊無怨無悔地守護在姐姐身邊。」
「那個時候，我真的很羨慕姐姐，羨慕她身邊有個你。也許你不知道，有幾次你被姐姐折磨得遍體鱗傷時，還是我讓人偷偷送藥給你。所以在姐姐把你送給我時，我很開心……」
孟曦月故意提起孟溪棠，為的就是提醒言九當初孟溪棠的所作所為。
她知道言九對孟溪棠感情特殊，但一個保鏢而已，還敢妄想孟姐大小姐，真是痴人說夢。
而現在，她對言九坦言自己的感情。
一個是嬌縱任性的大小姐，另一個是溫柔體貼的二小姐，只要言九不蠢，應該知道如何選擇。
言九垂眸盯著孟曦月的臉，雖然同父異母，但孟曦月的模樣與孟溪棠有兩分相似。
看著她害怕的神色，言九忽然忍不住想……孟溪棠會害怕嗎？
上一世，他第一時間察覺到異常，迅速出現在孟溪棠的身邊，將她牢牢護在身後，而這一世……
他已經下定決心對孟溪棠不管不問，但災難來臨時，腿還是忍不住往她臥室的方向邁。
「二小姐你說錯了，大小姐並沒有把我送給你，在大小姐眼裡，想要脫離她掌控的狗，只有死了才會被扔掉。」
言九迎上孟曦月錯愕的目光，將她的手掰開，頭也不回地轉身。
孟曦月死死望著言九的背影，牙差點咬碎。
言九，你就是個沒腦子的賤人！
她孟溪棠都這麼對你了，你還上趕著去犯賤。
活該她不把你當人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