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就沒把他當過人看
那麼多物資，孟溪棠很好奇言九如何將這些東西帶走。
她小口咬著餅乾，唇瓣上沾染點點碎屑。
一旁的言九拿出那塊玉佩，也不知道他做了什麼，玉佩突然散發出淡淡的紅光。
緊接著不可思議的一幕發生，所有的物資憑空消失。
孟溪棠眸光微變。
難怪言九要奪走她身上的這塊玉佩。看來他早就知道玉佩里藏著的秘密。
孟溪棠牙尖磨了磨下唇的軟肉，愈發好奇言九身上到底有多少秘密。
「沒想到這塊小小的玉佩竟然有這麼大的用處，既然如此，把我衣帽間的衣服首飾也裝進去。」她命令道。
「對了，還有我的洗髮水、沐浴露、護膚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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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大小姐掰著手指頭。
自己的手指頭不夠用，她又繼續掰周斌的那隻斷手。
去京市肯定一路危機四伏，她可不想讓自己變得髒髒臭臭的。
言九嘴角抽了下：「孟溪棠，我不是你的行李箱。」
「而且我是答應你護送你去京市，但如果你敢路上作妖的話，我會直接把你丟下去餵喪屍。」
他烙下狠話，眼神里的威脅意味十足。
孟溪棠有些生氣，腮幫子鼓了鼓：「言九，我不喜歡你現在對我說話的態度。」
言九聽到她的話，像是聽了非常好笑的笑話。
「我之前對孟大小姐言聽計從，也沒見大小姐多喜歡我。」
譏諷的語氣，夾雜著不易察覺的自嘲。
孟溪棠皺眉，一臉天真地反問道：「我難道對你不好嗎？」
小時候，她之所以挑選言九成為她的貼身保鏢，是因為他長了個好皮囊。
漂亮的男孩子站在孤兒院裡，像顆蒙上灰塵的寶石。
只看了第一眼，她就想把他帶回家收藏。
她把他養得很精細，給他住豪華的套房，請專業的營養師為他定製三餐，連他身上的保鏢制服，也是請國際知名的設計師為他私人訂製。
這難道還不算好嗎？
真是不知好歹的狗東西，一點也養不熟。
言九將孟溪棠的小表情盡收眼底，他淡淡道：「大小姐對我的好，到底是將我當個人看待？還是把我當成一個寵物逗弄？」
孟溪棠抬眸，不明所以地繼續問：「有什麼區別嗎？」
言九胸口一悶：「是，在大小姐的眼中當然沒區別，不過在我的眼中……」
「我是人。」
他也是個會受傷，會難過，會貪生怕死的普通人。
但前世他為了保護孟溪棠傷痕累累時……
她只會無動於衷地嫌棄道：你好髒啊言九。
言九強壓下心中的那股酸澀，冷漠地說道：「現在先回去休息，明天清早我會帶你離開這裡。」
從病毒爆發到現在，言九已經解決掉幾十個喪屍，如今物資已經拿到手，疲憊感後知後覺地襲來。
孟溪棠當然沒有意見，她現在迫不及待地想回去洗澡，換一件乾淨的睡衣。
手裡的斷手臭臭的，她撇了下嘴角。
「看來被喪屍病毒感染後，即使把手砍下來，血肉變質腐爛的速度依舊在加快。」
得到了想要的實驗結果，這隻斷手也沒了存在的價值，被孟溪棠嫌棄地丟掉。
*
末世降臨的第一個晚上。
喪屍的嘶吼聲在黑暗裡震耳欲聾。
孟溪棠睡得並不安穩，兩條細眉輕微地蹙成一團。
言九隻閉目養神了一會兒，覺醒異能後的他很快恢復精神。
他不自禁地走到孟溪棠的床邊。
正陷入沉睡的大小姐五官恬靜，臉頰還未褪去的嬰兒肥使她看起來無辜又乖巧，緋紅飽滿的唇瓣微微撅著，發出清淺的鼾聲。
「你倒是睡得挺死，是真的一點也不害怕。」
言九忍不住多看了會兒。
他已經太久沒見到孟溪棠這副安靜柔和的模樣。
「孟溪棠，如果你永遠不再醒來多好……」
「也許現在讓你變成一具安安靜靜的屍體，才是最好的選擇。」
「或者把你變成沒有意識的喪屍，到時我幫你尋找食物，把你養在我的身邊。」
言九眸光閃過詭異的幽藍色。
在他指尖凝聚著一塊冰棱，散發著陣陣刺骨的寒意。
這一刻，他可以輕而易舉要孟溪棠的命。
但就在他晃神之際，睡夢中的孟溪棠忽然伸出手抓住了言九的衣擺。
她身體在被窩裡蜷縮成一團，抓住言九的那隻手像是緊緊抓住了什麼依靠。
嘴裡發出含糊不清的囈語：「言九，我害怕。」
言九瞳色瞬間恢復正常。
他垂眸盯著孟溪棠的臉，眼神里的冰霜逐漸消融。
最後，他坐在床的邊緣，任由孟溪棠拽了他一夜。
而躺在床上的孟溪棠，另一隻藏在被窩裡的手死死握緊槍。
天終於亮了，灼灼烈日炙烤著大地。
這才早上七點，室外溫度已經高達四十度以上。
莊園裡到處都是觸目驚心的屍體，空氣中瀰漫著令人作嘔的腐臭味兒。
孟溪棠的臉色難看。
這場喪屍病毒爆發得太過突然，越是人口密集的地方越是危險。
京市，怕是已經成了修羅場。
她拿起充滿電的手機看了一眼，網絡依舊沒有修復。
這時言九丟給孟溪棠一張地圖。
「我們快點出發，運氣好的話也許能行駛五十多公里。」
他身上穿著乾淨利落的迷彩服，將槍別在腰間後，又一把匕首藏在軍靴里。
孟溪棠皺眉：「五十多公里？」
這個速度實在太慢。
言九輕嗤：「從這裡到京市是一千兩百多公里，現在全國各地都是喪屍，我們不光要躲避喪屍的攻擊，還要躲避變異生物的威脅。一天能趕五十多公里，已經算是運氣。」
孟溪棠唇瓣抿緊，沒有再說什麼。
兩人來到車庫選了一輛越野車，引擎啟動的聲音吸引十幾隻喪屍撲過來。
曾經一張張熟悉的臉，短短一晚上的時間面目全非。
言九面無表情地開車撞過去。
「砰」的一聲。
腐爛的碎肉糊在擋風玻璃上。
雨刷器左右搖擺，將腐肉颳得一乾二淨。
緊接著車身顛簸幾下，從喪屍的屍體上重重碾壓過去。
言九打開車門，不忘開顱收集晶核。
孟溪棠坐在副駕駛的位置，對不遠處的喪屍補槍。
這時，她突然看到一隻非常熟悉的「喪屍」。
那隻喪屍身上穿著精緻的衣裙，梳理整齊的頭髮狼狽地散亂下來，然後以極快的速度朝著他們的方向奔跑過來。
孟溪棠嘴角翹起玩味兒的笑，她舉著槍，對準對方的腦袋。
奔跑的喪屍頓時身體一僵，發布撕心裂肺的吼叫：
「姐姐，別開槍，是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