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偷襲
夜深，萬籟俱寂，連蟲鳴也消失殆盡。
言九確定門窗全部鎖好後，簡單打了個地鋪，準備休息。
時間很快來到後半夜……
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在黑暗裡尤為突兀。
言九猛地睜開眼睛，借著窗外微弱的月光，他發現孟溪棠也已經醒來。
兩人四目相視，全都保持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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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九悄無聲息地站起身，食指抵在唇前，對孟溪棠做了個噓聲的動作。
他走向臥室門，耳朵貼在門口，走廊里的聲音聽得更清楚些。
「噠噠」的腳步聲帶著慌亂，不是喪屍走路的聲音。
看來是有人摸進來了。
而且聽腳步聲，不止一個人。
言九神情微沉，眼眸幽暗加深。
難道是程磊他們想要趁夜色搞偷襲？
這時，鑰匙插進鎖孔的「咔嚓」聲異常清晰。
門外頓時響起緊張粗重的呼吸聲。
緊接著，門把手慢吞吞地扭動，聲音被降低到最小。
言九站在門口，雙目緊盯著門鎖，然後抽出攜帶在身上的匕首。
隨著門把手轉動，門被緩緩推開一道細細的縫隙。
一隻布滿血絲的眼睛貼在縫隙里，似乎是想觀察這個房間裡有多少人。
見只有一個女人躺在床上，門縫被推開。
一隻腳邁進來……
暗淡的月光下，門口走近的身影模糊一片，唯有手中的菜刀折射出陰冷的寒光。
而在這時，一襲黑影猝不及防地出現，手持著匕首，直取對方的喉嚨。
男人在短暫驚愕間迅速閃躲，身體踉踉蹌蹌地退到一旁，但刀尖還是與他的脖子擦過，劃出一道猙獰的血痕。
他趕緊捂住脖子，溫熱的血順著指縫止不住地往外流。
「媽的，沒想到還有一個人。」
男人看到突然出現的言九，氣得口出粗言。
他心一狠，索性直接舉起菜刀向言九砍去。
「殺一個也是殺，殺兩個也是殺，老子把你們全宰了。」
但手剛舉起的瞬間，他的右手連帶著菜刀迅速布滿一層厚厚的冰霜。
男人瞪大眼睛，顯然不明白這是怎麼一回事。
臥室的燈打開，房間驟然明亮。
孟溪棠慢慢悠悠地從床上坐起身。
她抬起惺忪的睡眼，看向這個突然闖入的陌生男人。
「就這還想殺人？」
她孟大小姐活這麼大，槍林彈雨都見識過……
這還是第一次被人拿著菜刀暗殺。
女孩子忍不住拿起手機，對著手舉菜刀的男人拍下一張照片。
然後煞有其事地說道：「保持姿勢別動，值得留個紀念。」
滿臉橫肉的男人嘴角抽了抽，總覺得對方行為簡直侮辱性極強。
這時隔壁也傳來打鬥聲，以及薛燼的喊叫聲。
「操，你們這群狗東西竟然玩陰的。」
「看小爺不電死你們，十萬伏特……」
中二的嗓音響徹夜幕。
嗓門大，電流小。
最後還是靠言九趕來。
村子裡的寂靜被打破，程磊聞到動靜，帶著烏泱泱的村民衝進來。
看到被五花大綁的四個村民，他臉色難堪道：「這、這是怎麼一回事？」
面對他的困惑，言九一腳踹翻其中一個村民，腳踩在他的胸口上。
「我覺得，我更需要一個解釋。」
他目光冰冷，看向程磊的眼神涌動殺意。
程磊迎上言九的眼神，身體下意識打了個冷戰。
不知是不是錯覺，他覺得如果自己不解釋清楚的話，對方怕是會屠了整個村子。
「言九兄弟你別生氣，我絕對會給你們一個交代。」
「不過你們一定要相信我，這是他們擅自行動，絕對跟我沒關係。」
程磊擦了擦額頭的冷汗，生怕言九會遷怒到其他村民。
言九：「我知道和你無關，不然的話他們已經是死人。」
畢竟程磊還要靠他解決隔壁村的不明生物，根本不敢這時動手。
暫時解除誤會後，程磊一把拽起被綁的一個村民。
「啪啪——」
蒲扇大的手，對準對方的臉左右開弓，鼻血都給扇了出來。
程磊破口罵道：「你們這四頭豬腦子裡是塞大糞了嗎，為什麼大半夜要來殺他們？」
被打的村民眼冒金星，沒想到程磊竟會生這麼大的氣。
他不甘心地說道：「磊哥，你竟然為了幾個外地人這麼對兄弟們，就不怕寒了其他兄弟的心嗎？」
程磊心臟都快氣炸了，又飆了句髒話：「我寒你爺爺個心，你們這幾個王八犢子是不是想害死我們啊！」
他越想越氣，忍不住又踹了幾腳。
對方被打得口吐鮮血，終於道出了實情。
「我也是沒辦法，我兒子在家裡什麼都不願意吃，瘋了一樣只想吃人肉。我把他綁起來，他身上被勒得全是血印子，你讓我這個當爹的該怎麼做？」
男人眼眶通紅，滿臉痛苦。
「我也不想殺人，但也許他吃了肉後真的會變好呢？」
「他是我唯一的兒子，我不想傷害村子裡的人，所以才對這幾個外地人下手。」
「磊哥，我真的沒辦法了啊！」
男人崩潰地大哭起來，血混合著淚滴落在地面上。
從末世爆發到現在，那股一直被壓抑的沉默終於被打破。
在這裡，每個村民都失去了自己的家人。
但對死亡的恐懼，讓他們不敢有多餘的時間去悲傷。
程磊赤紅著眼，又是一巴掌甩在那個村民臉上。
「你個蠢貨，那已經不是你的兒子了，他就是一個怪物。」
「你竟然敢私自把怪物藏起來還打算給它餵人肉吃，你是真想害死我們。」
和其他人相比，程磊極為理智。
他趕緊命令兩個村民，迅速去這個男人家裡，把他變成喪屍的兒子解決掉。
男人頓時目眥欲裂道：「住手，你們不能這麼做，他只是生病了，他不是怪物……」
他跪在地上拼命地掙扎，手腕被勒得血肉模糊。
僵持間，一直沒存在感的林夢瑤突然上前一步：「我覺得他說的沒錯，也許他們真的只是生病了，再過不久國家會找到讓他們恢復正常的辦法。你們現在殺了他，反而是斷了他的一線生機。」
她的這句話雖然聽著像聖母心發作，卻讓其他的村民忍不住贊成。
也許真的如她所說，變成怪物的人最後真的能恢復正常呢？
程磊皺眉陷入思索中。
最後，他對那兩個還沒出發的村民揮了揮手：「先別動手，不過要把他好好看著，千萬別讓他逃出來咬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