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羞辱
言九的喉結輕微滾動了一下，孟溪棠的要求簡直是直接把他的尊嚴踩在腳底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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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幽深的眼眸里划過屈辱，但更深處是連他自己也說不清的渴望。
「不願意嗎？」
孟溪棠兩隻手捧住他的臉，指尖輕輕描摹他的鼻樑和唇瓣。
「難道不想回到我的身邊？」
「不想像曾經那樣，做一條對我搖尾乞憐的賤狗？」
她眼底的惡意快要溢出來，帶著高高在上的藐視。
「言九，乖乖跪下的話，我可以重新給你一次機會。」
溫熱濕潤的唇瓣幾乎快要貼近言九的唇角，她的嗓音里夾雜著濃濃的蠱惑。
言九呼吸徹底亂掉，自認為堅不可摧的理智寸寸裂開。
這一瞬間，他真的很想不顧一切吻她、祈求她……
將上一世的仇怨拋諸腦後，只願能在她身邊再有一席之地。
但就在他膝蓋微微彎曲時，薛燼的到來打破了氣氛。
他神色不自然地說道：「言、言九哥，我們什麼時候出發？」
薛燼不敢直視言九的臉，更不敢直視旁邊的孟溪棠。
畢竟剛才的那些話，他聽得一清二楚。
舔乾淨、賤狗、跪下……
這也太羞辱人了！
孟大小姐根本不懂得「尊重」這兩個字怎麼寫。
還好他機靈，主動出現解救言九哥於水火之中。
而有了薛燼的打斷，言九神色頓時恢復如初。
那張冷傲的五官，像是覆蓋著一層冰霜，連帶著周身的氣息也隨之冷冽。
他淡漠道：「孟溪棠，你憑什麼覺得我會任你擺布，收起你高高在上的姿態，現在的你什麼都不是。」
言九攥緊拳轉身離開。
走出便利店，他深吸了口氣。
差一點，他的堅持再次功虧一簣。
見言九離開，薛燼尷尬得不知所措。
他小聲提醒道：「大小姐，該回車上了。」
說完這句話，他往後退了一步，與孟溪棠保持著一定的安全距離。
孟溪棠輕笑：「怕我？」
薛燼臉頰有點燙，眼神飄忽地說道：「我剛才好像壞了你的好事，你會不會怪我？」
他是真怕孟溪棠拿他撒氣，也讓他跪下，再甩給他兩巴掌。
畢竟這大小姐性格陰晴不定，什麼都能做得出來。
而孟溪棠像是讀懂薛燼所想，從他旁邊經過時，眼神輕蔑：「你現在還不配。」
薛燼臉由紅變黑：「……」
什麼意思啊！
搞得他好像很想一樣！
他又不是自虐狂、死M。
薛燼鼓起腮幫子，咬著牙憤憤地跟在孟溪棠身後。
他決定了，以後一定要離這個孟溪棠遠遠的，絕對不多管閒事！
幾人都回到了車上，每個人各懷心思，使車內氣氛陷入僵硬中。
林夢瑤見言九手背受傷，主動說道：「言九，你的手受傷了，要不我幫你包紮一下？」
她嘴角揚起恰到好處的弧度，嗓音溫柔甜美。
言九神色冷淡：「不用。」
再次被拒絕，林夢瑤咬了下唇，黯然地坐回原位。
薛燼唇動了一下，最後還是忍住沒有像以往那樣開口安慰。
車子出發後，加油站漸漸消失在後視鏡里。
薛燼撓了撓腦袋，突然感覺自己好像忘記了什麼……
不過能被他忘記的，也不會是什麼重要的事情！
二十分鐘後。
越野車返回加油站。
車門打開，蟲蟲悽厲的哭聲不絕於耳。
「嗚哇哇哇主人，我以為你拋棄我了。」
「世界上最遙遠的距離，不是我愛你，你卻愛著他，而是我就站在你的身後，你卻假裝聽不見……」
「你拿走了我的心，卻拋棄了我的身。」
「問世間情為何物，直教蟲蟲淚眼模糊……」
一隻蟲子，演技能拿小金人。
孟溪棠被它哭聲吵得頭疼，不滿地瞪了薛燼一眼後，她威脅道：「再哭就用膠帶把你粘在車頂上。」
耳邊的哭聲頓時戛然而止。
蟲蟲不敢反抗孟溪棠，只能對始作俑者薛燼鄙夷地豎起一根觸手。
察覺出是何意味的薛燼，嘴角狠狠抽了一下。
天漸漸黑了，越是靠近桐城，路上的車輛也變得擁擠起來。
連環車禍造成的交通堵塞，一眼幾乎望不到頭，馬路上隨處可見人體殘肢斷臂。
但最讓人頭皮發麻的是那些變異老鼠，烏泱泱地在街道穿梭，啃噬著腐爛的人類屍體殘骸。
末世的景象，在人口密集的大城市裡更加駭然、慘烈、讓人毛骨悚然。
車的引擎聲，打破城市的安靜。
無數喪屍聽到動靜，紛紛朝越野車的方向涌去。
那些被困在車中的喪屍猛烈拍打車窗，有的竟直接從車窗里擠出來，身體被撕扯成兩半，拖拽著腸子在地上爬行。
短短几分鐘的時間，前面的喪屍已經聚集了大部分。
薛燼看得頭皮發麻：「前面過不去，我們要不要棄車？」
四周高樓聳立，也不知道還有多少倖存者。
若現在棄車，他們可以暫時躲在一旁的建築大樓里。
不然等喪屍大部隊圍堵起來，他們將插翅難飛。
言九握緊方向盤：「坐好，扶穩。」
說完，他猛地腳踩油門。
薛燼大驚失色：「不行，前面過不去，衝過去就是送死啊！」
坐在後排的林夢瑤和孟曦月也不由得緊張起來。
孟溪棠唇抿緊，手牢牢抓住車頂側邊的扶手。
還剩最後十幾米的距離。
那些撞成一團的車形成一道難以跨越的障礙物。
千鈞一髮間……
一塊厚重的冰塊搭成冰橋，越野車輪胎碾壓在冰橋上直接衝刺飛躍，以這些擁堵在一團的車頂為一條新的路。
薛燼張大的嘴巴合上：「這也可以啊！」
他萬萬沒想到，冰系異能竟然還能這麼用。
言九沒搭理他：「看地圖。」
這句話是對孟溪棠說的。
孟溪棠指尖掃過路線：「前面直行兩公里，左拐繼續行駛三公里，那是一處高檔別墅區，喪屍應該會少一些，適合我們今晚休息。」
言九：「嗯。」
他車速不減，冰系異能持續施展。
前方已經形成小規模的喪屍潮，不少喪屍爬到車頂上企圖阻擋他們的路。
言九猛打方向盤，倏地改變方向。
越野車重重落在地上，飛速朝另一條喪屍稀少的道路駛去。
兩邊的商鋪旁，隱隱能聽到倖存者的求救聲。
「救救我，別走……」
「帶我離開這裡，求求你們也帶我離開這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