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吻得又狠又黏
顧承野剛洗完澡。
正拿毛巾擦頭髮的時候。
手機在床頭柜上震了一下,屏幕亮起來,他拿起來一看——
「姐妹今天剛認識個絕色美女,明天帶你見見啊。」
顧承野盯著那個「姐妹」看了兩秒。
眼皮子是跳了又跳。
鹿呦鳴比他大五個月,從小就不肯讓他叫小姨,每次見面都逼著他喊姐。
他死活不喊。
小姨就更想讓他喊了。
兩人為這事從小掐到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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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歲的人了,在外面是殺伐果斷的金融圈大佬,在家人面前還是那副沒正形的德行。
他回了她一個白眼的表情包,又追了一句:「泥菩薩自身都難保了,還惦記別人。真是。」
鹿呦鳴秒回:「有驚喜。」
顧承野把手機往床上一扔,沒再回。
鹿呦鳴這人雖然愛鬧。
但從來不無的放矢。
驚喜?
能有什麼驚喜。
他換上乾淨刷手服,把護具重新戴好,準備送溫暖去。
……
姜芽跟關小棠從美容店出來的時候太陽快落山了。
凍雨停了。
西邊天際線露出一抹淡淡的橘紅色,把國貿玻璃幕牆映得流光溢彩。
關小棠心情好得不得了。
她挎著姜芽的胳膊就往國貿裡面沖,嘴上說著「換季了衣櫃裡缺一萬件衣服」,腳下生風,踩著細高跟在各個奢侈品店之間穿梭自如,效率堪比專業代購。
姜芽也沒閒著。
買了一件厚實的羊絨開衫和一雙平底短靴。
又在負一層的家居店淘了一套打折的埃及棉床品,把兩隻手都占滿了。
關小棠拎著好幾個袋子從愛馬仕出來,一臉神秘兮兮地湊過來:
「姐妹我戀愛了,是個小演員,長得特別帥,笑起來像鹿晗。」
姜芽看了她一眼,說:
「演員這個職業比較複雜,你還是多個心眼的好,別到時候被騙了還幫人家數錢。」
關小棠沖她做了個鬼臉,說知道了姜老師。
兩人正說著話。
關小棠手機響了,她看了一眼來電顯示,嘴角翹得壓都壓不住。
接了電話嗯嗯了幾句。
掛了之後一臉歉意地說那位約她吃飯,不能送姜芽回家了。
姜芽好無語。
「趕緊走,趕緊走。」
關小棠把手裡幾個袋子往她手裡一塞,說禮物先幫我帶回去,然後踩著小高跟噠噠噠地跑遠了。
姜芽拎著大包小包在國貿門口打了輛車。
到翡翠山的時候天已經徹底黑了。
計程車停在小區大門口。
她剛下車就看到了顧承野。
他靠在小區門口的安保崗亭旁邊。
穿著那件深灰色羊毛大衣,左臂的護具還在,正跟安保大哥聊得熱火朝天。
安保大哥抱著保溫杯笑得前仰後合。
他側身站著,比劃了一個手勢,似乎在講什麼手術台上的段子。
說到精彩處自己也笑,眼睛彎起來,眼角那幾道細紋在路燈下顯得格外好看。
姜芽拎著大包小包從計程車里鑽出來的時候。
他就像腦袋上裝了雷達一樣,第一時間扭過頭來,看見是她,臉上那個笑從客套切換成殷勤只用了幾分之一秒。
他大步迎上來。
一把接過她手裡所有的袋子,動作自然得像是在自己家門口接媳婦兒下班。
安保大哥認出姜芽就是上次那個拄拐杖的姑娘,沖顧承野擠眉弄眼。
姜芽臉頰微微發燙,壓低聲音:「大晚上的你來幹嘛,丟不丟人。」
顧承野說:「丟人算什麼?想見你的時候我什麼都不怕。」
姜芽沒理他。
徑直往小區里走。
顧承野跟在她後面。
左手掛著大包小包,右手還騰出來虛扶了一下她的胳膊肘,怕她腳剛好走夜路不穩。
兩人一前一後進了電梯。
具體樓上發生了什麼。
安保大哥也不知道。
他只看到沒多久,顧承野就耷拉著腦袋從單元門裡走出來了。
那副樣子。
跟剛才在崗亭旁邊意氣風發講段子的模樣判若兩人——
步伐倒還是那個一走三晃的欲男步伐。
但肩膀塌了。
下巴也低了,嘴角掛著一個苦笑。
安保大哥抱著保溫杯沖他樂:「是不是跟媳婦兒吵架了,被趕出來了。」
顧承野靠在崗亭邊上哂笑了一聲。
從口袋裡摸出煙盒抖了一根叼在嘴上。
沒點。
安保大哥頗語重心長地說:「媳婦兒得寵,多給她買幾個包,包治百病。」
顧承野玩笑稱:「您看我得買多少包才能治她的病?」
想起剛才在樓上。
姜芽靠在玄關的柜子上,下巴微揚,不讓他進客廳。
他跟條大狗似的跟在她身後從玄關蹭到客廳,又從客廳蹭到臥室門口。
她始終表情寡淡,連個正眼都沒給他。
小沒良心的。
明明中午說得好好的了,信他,不躲他的了。
誰成想她翻臉不認人。
他把煙從嘴上拿下來別在耳朵後面,歪著頭看她坐在沙發上疊衣服。
他走過去一屁股坐在她旁邊的沙發扶手上,胳膊撐在沙發靠背上,整個人幾乎把她圈在懷裡。
她連眼皮都沒抬。
只當他是空氣。
他又湊近了點。
鼻尖快要蹭上她的鬢角。
她終於抬眼了:「顧承野,你要不要臉。」
他說不要。
她嘴角動了一下,不是笑,是那種還沒決定要不要原諒他的鬆動。
他把袋子往茶几上一放。
俯身下來兩隻手撐在她兩側的沙發扶手上,把她整個人圈在懷裡。
她用手推他,他紋絲不動,左臂護具硌在她肩膀上。
她皺了一下眉,下意識看了一眼他左臂的護具,那個停頓很短,但足夠他抓住機會。
他低頭吻了上去。
她偏頭躲了一下。
他的嘴唇落在她嘴角,然後追過去,終於吻住了她的嘴唇。
吻的又狠又黏。
把好幾天的想念、消防通道里被她推開的那口氣、煮粥時想把她揉進懷裡的衝動全數砸進這個吻里。
她拿拳頭錘他胸口,他紋絲不動。
她又推他,推不開,最後狠狠在他嘴唇上咬了一口。
他嘶了一聲鬆開她。
她抬手就是一巴掌。
力道不算重,比撓痒痒重不了多少。
他捂著臉看著她,那個比撓痒痒還輕的巴掌印慢慢泛了紅。
她卻眼眶先紅了。
與其說是心疼。
還不如說傲嬌的自尊心受到侮辱。
她以為兩人就算複合,感情也是細水長流慢慢增進,沒想到五年的時間對他來說跟沒發生過的一樣,黏上就發狂。
更何況。
他還沒給答覆。
「顧承野,你再這樣我就搬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