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酒吧相遇
顧承野卻再也不給她說不的機會……
過後。
車裡瀰漫著曖昧而凌亂的氣息。
姜芽的羊絨衫皺成一團堆在副駕座椅下面。
顧承野的大衣鋪在後排座椅上,沾了一片不知道是雨水還是什麼的水漬。
姜芽縮在後排角落,拿他的大衣裹住自己,頭髮亂糟糟的,嘴唇又紅又腫,脖子上好幾處暗紅色的印子。
顧承野靠在另一側車門上,護具歪了,刷手服的領口被扯得松松垮垮,鎖骨上被她指甲抓出好幾道紅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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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著他。
聲音沙啞而平靜:
「顧承野,這就是你想要的?」
顧承野一愣!
什麼意思?
那個愣怔很短,短到如果不盯著看根本不會察覺,但姜芽看到了。
姜芽嘴角微微抽動,不是笑,是某種被驗證了猜測之後的釋然。
她把他的大衣疊好放在后座上,從地上撿起自己的羊絨衫套上,攏了攏頭髮,推開車門。
外面的凍雨已經小了。
細密的雨絲落在她滾燙的臉頰上,她頭也不回地往單元門走去。
接下來的幾天。
姜芽化悲憤為動力,幾乎住在了公司里。
那部老劇的修改量比想像中更大,女主角所有鏡頭都得用替身補拍或用空鏡覆蓋,每一集都要重新調整敘事結構。
B&X傳媒的燈經常亮到半夜。
李可撐不住先走了。
黃明濤從辦公室出來,端了兩杯熱可可放在姜芽桌上,在她旁邊的椅子上坐下來:
「別熬太晚,對身體不好。」
姜芽抬了抬眼瞼地看他:「謝謝黃導」
她語氣禮貌。
分寸感十足。
黃明濤點點頭,起身走了,走之前回頭姜芽,她沒再抬頭。
姜芽當然知道黃明濤在想什麼。
但她的分寸感從來不是曖昧,是疏離。
她心裡裝著一個人,裝得太滿了,連一根針都插不進去。
關小棠打電話哭著說被秦岳那廝欺負了。
姜芽一邊敲鍵盤一邊夾著手機聽她哭訴——
什麼秦岳那個狗男人居然說她胸小,什麼從小到大都沒人敢這麼說過她。
姜芽說那是挺過分的。
關小棠說明天我就去隆一個嚇死他。
姜芽說嗯,支持你。
掛了電話繼續敲鍵盤。
不是她不講義氣。
是關小棠每次跟秦岳鬧完,不出兩三天就會自動和好。
要不是關小棠有男朋友,還以為她跟秦岳才是一對。
……^
顧承野想姜芽想得發瘋。
這幾天他照常查房、手術、開病例討論會。
但所有人都能感覺到他們顧主任氣壓很低,低到連麻醉科薛倩都不敢在手術室里講笑話。
他在辦公室里盯著手機屏幕上那個灰藍色天空頭像發呆。
對話框裡最後一條消息,還停留在姜芽感冒第二天早晨他發的:小米粥不加糖,我放門口了,記得趁熱吃。
他想去找她。
但每次想到她在車裡問的那句「這就是你想要的」。
腳就像灌了鉛一樣邁不動。
秦岳倒是這幾天異於往常的心情好,時不時跟小護士們吹吹牛,走路都帶風。
快下班的時候他晃進顧承野辦公室,一屁股坐在辦公桌上說:
「晚上出去喝一杯,放鬆放鬆,反正沈聿躺著也是躺著,幫他消費消費也是理所應當的。」
顧承野靠在椅背上轉了半圈。
看著秦岳那張笑得跟偷了雞的狐狸似的臉。
默許了。
兩人這就往三里屯最奢靡的會所走去。
不曾想……
鹿呦鳴也同一時間的約姜芽出來喝酒。
鹿呦鳴的微信發得很突然。
只有一行字:姜芽,有空嗎?想找個人喝酒。
姜芽看著手機屏幕,回了句:「好。」
兩個女人在清吧里碰了頭。
鹿呦鳴今天穿了件黑色真絲襯衫配菸灰色闊腿褲。
捲髮挽了個髻別在耳後,依舊是那個殺伐果斷的金融圈女大佬的模樣。
但眼底有一層遮瑕蓋不住的青色。
姜芽穿著件米白色高領毛衣,把脖子上還沒消乾淨的印子遮得嚴嚴實實。
兩人都沒提男人的名字。
只是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工作、聊著天氣、聊著北京的冬天為什麼這麼冷。
喝到第三杯的時候鹿呦鳴的酒勁上來了,腮幫子紅撲撲的,說話也開始大舌頭。
她拽著姜芽的袖子說:
「你知道嗎,愛一個人好累,比一個人活著累多了,也不是不能扛,就是扛久了好委屈。」
姜芽端著酒杯說:「嗯。」
喝了些酒,腦海里都是顧承野的影子。
不知道喝了多少杯時。
突然。
只聽見鹿呦鳴低叫了聲:
「握草!他怎麼來了?」
沒等她反應過來,鹿呦鳴就踉踉蹌蹌地往門口跑去。
「嘛去?」
姜芽追出去的時候。
看見穿著高跟鞋的鹿呦鳴跑出了田徑運動員的速度,深色大衣的衣擺消失在街角,快得像是被鬼追。
姜芽愣在原地。
隨便抓了個路過的服務生問:「剛才那個女的哪去了?」
服務生也是一臉蒙。
就在這時。
身後傳來一道她閉著眼睛都能認出來的聲音。
「姜芽。」
我去?!
他怎麼來了?
姜芽的身子猛猛一顫。
她試著穩了穩心態,這才轉過了身。
顧承野站在酒吧門口。
他穿著一件黑色高領毛衣,左臂的護具已經拆了,身後還跟著秦岳和幾個打扮精緻的年輕女孩——
都是科室其他兄弟的女眷。
他站在那裡。
看著姜芽。
看著她凌亂的頭髮地和微微泛紅的臉頰。
他的眼睛在看到她的一瞬間亮了一下。
然後那點亮光被她身後那個追出來的男服務生澆滅了。
顧承野的臉悠的一下冰若冰霜:這就是她急於甩開老子的原因。
他站在那裡,垂在身側的右手微微攥緊,下頜線繃得發白。
秦岳在旁邊看看姜芽又看看顧承野,嘴巴張開又合上,合上又張開,最後選擇閉嘴。
姜芽站在原地。
冷風把她的頭髮吹得滿臉都是。
她看著顧承野身後那幾個年輕女孩,每一個都妝容精緻身材姣好,每一個都離他很近。
她忽然笑了——
不是開心。
是那種「果然如此」的自嘲。
呵!
在我面前裝深情。
原來背地裡早他媽五六七八九情兒都找了。
她把被風吹亂的頭髮攏到耳後,轉身往相反的方向走了。
步伐又快又穩。
高跟鞋踩在石板路面上。
一下一下。
像某種不動聲色的宣判。
顧承野一著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