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那你可知她喜歡的姿勢？
姜芽走過去了。
走廊里只剩下菸頭明滅的光。
姜芽回到雅間，周成安正在看手機。她坐下來，拿起茶杯，茶已經涼了。
過了幾分鐘，周成安站起來，說出去透透氣。
他走到走廊盡頭，看見顧承野還靠在那兒，煙已經抽完了，手裡捏著空煙盒。
周成安在他面前站定，笑了一下，開口的語氣很客氣：「顧先生。老是聽姜芽提起您。今日一見，果然不同凡響。」
顧承野從鼻子裡發出一聲冷哼，調子不咸不淡的：「哦？她都說我什麼了，說來聽聽。」
周成安倒是一愣，沒想顧承野會來這一句：「你想聽什麼？」
顧承野歪頭反問：「你想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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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目相對。
兩男人眼神交織，這就噼里啪啦的閃火花。
周成安看著他，臉上的笑收了收，語氣認真起來：「我們五一準備訂婚。她先陪我回一趟滬市。然後京北這邊，到時候給你發喜帖。」
顧承野的手指在空煙盒上捏了一下。那個盒子在他掌心裡變了形。他沉默了兩秒，然後抬起頭來，看著周成安。他的嘴角彎著，可眼底一點笑意都沒有。他說：「你了解她嗎。」
周成安說：「怎麼算了解？她喜歡吃什麼，穿什麼，寫東西的時候有什麼習慣，我都在慢慢記。」他語氣從容，像是勝券在握。
顧承野聽完，低頭笑了一聲。
那笑很短，從胸腔里滾出來的。
他偏過頭，透過走廊的窗戶，指了指停在外面那輛黑色奔馳。然後他轉回頭來，看著周成安，一字一句地說：「那你知道她在車裡喜歡什麼姿勢嗎。」
周成安臉上的笑僵住了。
男人的自尊心在這一刻崩塌瓦解，取而代之的是濃濃嫉妒。
顧承野把手裡那個捏扁的空煙盒扔進旁邊的垃圾桶。他拍了拍手上的灰，從周成安身邊走過去，肩膀擦著他的肩膀。他沒回頭，只丟下一句：「慢慢記。不急。」
周成安站在走廊里，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拐角處。
德雲社裡的笑聲一浪一浪地傳出來，嶽嶽正在台上拿孫越砸掛，台下笑成一片。
可周成安站在那兒，耳邊只有顧承野剛才那句話。他垂下眼，看著自己的手。
那隻手剛才還在姜芽身後替她擋著過道里來往的人。現在它空著，懸在身側。他忽然覺得，自己好像一直站在一個他夠不著的距離之外。
周成安回來的時候，臉色就不太對。
姜芽坐在雅間裡嗑著瓜子等他，一抬頭看見他推門進來，嘴角還掛著剛才聽相聲的余笑，可那笑在看見他表情的瞬間就僵住了。
周成安臉上那副常年不變的溫雅不見了，下頜繃著，眼神沉得嚇人。他坐回她對面，沒看她，端起涼透的茶喝了一口。
姜芽心裡咯噔一下。
她張了張嘴，想問他怎麼了，可話到嘴邊又咽回去了。
她沒證據。
可她知道，指定是顧承野那狗乾的。
從劇場出來。
姜芽站在門口，心裡犯嘀咕，怕生事，便先開了口：「你不趕航班回去開會嗎？就不麻煩你送了。我正好這邊有點事忙完自己回去。」
周成安站著沒動。
他的眼神諱莫如深，就那樣盯著她看，仿佛要在她臉上看出個窟窿來。
姜芽被他看得後背發毛，說話都變得不利索：「你，看我幹嘛？」她下意識伸手摸了兩下臉。
沒想到，下一秒，周成安猛地過來。
姜芽本能地往後倒退，腳後跟磕在車門上，整個人被逼得貼上了車。
周成安的手撐在她兩側，把姜芽困在車門和他胸膛之間。車門把手硌得她脊梁骨生疼。
周成安強迫她看著自己。姜芽不肯，偏過臉去。他手上用了勁，反手抓著她的胳膊，一把拉開車門，把她塞了進去。
他自己跟著鑽進后座。
司機識相地下了車，躲到遠處去了。
姜芽抵死反抗。她的手因為不安而劇烈顫抖：「周成安，你別胡來，我警告你……我……」
周成安不說話。
他臉上的表情可怕得厲害，像極了一頭餓了好幾天的狼。
他一手抵著她，一手從她後頸扣住她，低頭就要吻上來。
姜芽偏頭躲開。
他的嘴唇擦過她的臉頰，落在她耳邊。
她推他胸口，推不動。
厭惡，那種前所未有的侮辱感油然而生，她突然好害怕，鬧腦子都是顧承野的臉。
他會生氣的。
姜芽想到這裡，也不知哪裡來的力氣，用力抬腳踢了周成安一腳，膝蓋被他壓住了。
周成安像換了一個人，不再是那個紳士克制的周成安。
他咬住了姜芽的脖子。
姜芽疼得叫了一聲，用手去抓周成安的臉。
她的指甲劃破了他的顴骨。
周成安悶哼一聲，手上的力道鬆了一瞬。
姜芽趁那一瞬，用盡全身力氣推開他的同時，狠狠在他胳膊上咬了一口，他疼得縮了手。
她反手甩了他一巴掌。
那一巴掌又響又脆，打得周成安瞬間就冷靜了。
姜芽打開車門，跌跌撞撞地跑了出去。
她跑了幾步，回頭看了一眼。周成安坐在車裡，半邊臉腫著，顴骨上兩道抓痕滲著血。
他看著她跑遠，沒有追。他的嘴唇動了動，像是想說什麼，可最終什麼都沒說出來。
顧承野站在德雲社二樓走廊的窗邊。
他本來已經走了，可走到樓梯口又折了回來靠在窗框上，點了一根煙，從二樓往下看。
看見姜芽從周成安的車裡下來，頭髮亂了，衣領歪了，哭著跑出了停車場。
艹！
好心疼！
顧承野看著她跑遠，看著她抬手擦眼淚的動作。
又極輕極輕地笑了下：活該，小沒良心，不讓你體會體會社會的險惡，你是不知道老子的好。
這些天空蕩蕩的心，好想被什麼東西填滿了。
顧承野掏出手機，翻到姜芽的對話框。
他還沒想好發什麼，手機就響了。
屏幕上跳出她的名字。
顧承野故意沒接。
姜芽又打。
顧承野還是沒接。
電話再響。
顧承野直接摁掉。
旁邊跟他一起的大學同學從包廂里出來找他，看見他靠在窗邊呲著個大牙樂，拍了他肩膀一下：「呲著個大牙樂啥呢？賀峙那狗東西好像也不值得你這樣吧？」
顧承野把手機收起來，偏頭看了他一眼。他的眉梢是起飛的，嘴巴翹得怎麼壓都壓不住。他說：「我媳婦兒。」
那同學愣了一下：「呦呦呦，這是複合的節奏？不對啊，你不說不跟她扯了嗎？方才還看見她跟其他男人……」
顧承野雙手合十，做了個求饒的姿勢，笑得又痞又軟：「兩位哥哥，嘴下留情。」
姜芽又氣又怒。
她站在街邊，一個又一個電話炮轟顧承野。
顧承野不接，每次都給她掛斷。
她氣得直接打了輛車去醫院。
到了醫院，她不管不顧的直接衝到顧承野辦公室門口，抬手就砰砰砰地鑿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