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 想你衣服扒下來的樣
顧承野的下巴擱在姜芽肩上,兩隻手扣在她腰前。
鏡子裡映出兩個人交疊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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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比她高出一個頭,整個人把她罩在懷裡。
他說:「你穿什麼在我眼裡都一個樣。」
姜芽哼了一聲:「什麼樣?」
顧承野低下頭,嘴唇貼著她的耳根,聲音壓得很低:「想扒下來的樣。」
姜芽被他這句話弄得耳根燒起來。
她轉過身來打他,手被他攥住了。
他捉著她的手,往後退了一步,兩個人一起倒在床上。
那堆疊好的衣服被壓在身下,幾件沒來得及收的從床沿滑下去,落在地板上。
姜芽護著某個地方的低吟:「你說今晚不碰我的。」
可愛的表情逗的顧承野低低的樂。
「不碰。」
「你保證。」
「我發誓,今晚不碰你,成了不?」
顧承野笑著把姜芽摟在懷裡,低頭看著她。
他的眼睛很亮,裡面有燈光,也有她的臉。
她仰面躺著,頭髮散了一枕,嘴唇微微翹著。
他低下頭,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明天早上八點的飛機。可不能像上次那樣。」
她在他懷裡點了點頭。
她伸出手,摟住他的脖子,把臉埋進他頸窩裡。
窗外的風把窗簾吹起來一角,京北四月的夜色從縫隙里漏進來。
膩歪了一會兒。
姜芽想起什麼的跑陽台上來,行李箱已經攤在床上,顧承野在客廳里翻她的護照和機票,確認時間。
她撥通了季雨姝的號碼,那頭響了幾聲才接起來。
季雨姝的聲音帶著一點疲憊,像是剛從醫館回來:「閨女,怎麼了。」
姜芽說:「媽,我有個事跟您說。工作需要,我得去日本一趟,行程趕,明早就走。明天下午吃飯讓哥陪您吧。」
季雨姝那頭頓了一下,也沒有不開心:「行。你去吧。自己照顧好自己,別光顧著寫本子忘了吃飯。」
姜芽應了一聲:「知道了。」
她正要掛電話,顧承野從客廳走過來,站在她旁邊,低頭看了一眼她的手機屏幕,隨口問了句:「機票是幾點的來著?」
他的聲音不大,可隔著手機,季雨姝那頭聽得清清楚楚。
姜芽還沒來得及捂話筒,季雨姝的聲音就變了:「你跟誰一起去?顧承野?」
姜芽沉默了一拍。
她看了顧承野一眼,顧承野也看著她。他的表情沒什麼變化,可他沒走開,就那麼站在她旁邊。
姜芽對著手機說:「嗯。媽,我跟他的事,等我回來了跟您細說。」
季雨姝那頭安靜了好一會兒。
姜芽以為她要罵人,或者要掛電話。
可季雨姝只是嘆了口氣,說:「行。路上小心。」
然後掛了。
姜芽把手機收起來,偏頭看著顧承野。
他靠在陽台的門框上,抱著胳膊,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你故意的?」
顧承野眼角蘊著笑:「我沒故意。」
「你剛才那話就是故意說給她聽的。」
顧承野眼底的笑濃得都快要溢出來:「我就是問幾點的機票。」
「心機男!」姜芽瞪了他一眼,從他身邊走過去,進了屋。
他沒有追上去解釋,只是看著她的背影,嘴角那點弧度又深了一些。
賀幀花了一大筆錢,昨天把賀峙保釋了出來。
保釋手續辦得極其隱秘,從遞交申請到批下來,前後不到四十八小時。
賀幀沒有親自出面,他託了港島那邊的關係,又找了兩個在律政司說得上話的老朋友,層層疊疊的關係網鋪下去,才撬動了那個蓋子。
賀峙從看守所側門出來的時候,天還沒亮。
賀幀靠在車旁邊等他,穿著一件黑色皮夾克,寸頭在晨光里泛著青。他看見賀峙出來,沒說話,拉開后座車門,揚了揚下巴。
賀峙上了車。
車子發動之後,賀幀才開口:「給你保出來,不是讓你繼續作。」
賀峙靠在座椅上,閉著眼,嘴角青了一塊,是那天顧承野打的那一拳留下的。
「我知道。」
賀幀從後視鏡里看了他一眼,語氣又冷又硬:「乖乖待著。別出京北。等風頭過去再說。」
賀峙「嗯」了一聲。
可賀峙不是那種能乖乖待著的人。
他在別墅里憋了半天。
當天晚上,他喝了半瓶酒,把杯子砸在地上,掏出手機撥了個號碼。
第二天一早,劉大寶在城南一條巷子裡被人堵住,兩條腿被打折,扔在垃圾堆旁邊。
下午,宋姣家那棟舊筒子樓的窗戶被砸了,門鎖被撬了,樓道里潑了紅漆。
宋姣的媽媽當時正在屋裡,聽見動靜,嚇得鑽進衣櫃,在裡面躲了整整三個小時。
宋姣回去的時候,她媽媽從衣櫃裡爬出來,嘴唇上全是血,舌頭差點咬斷。
季風趕到的時候,宋姣蹲在地上抱著她媽媽哭,整個人抖成一團。
季風站在那扇被砸爛的門口,拳頭攥得咯吱響。他掏出手機撥給顧承野,咬牙切齒的:「不出所料,賀老二給賀峙保釋了出去,而且,那孫子一出來就找人打折了劉大寶的腿,宋皎家也被砸了。」
顧承野站在窗前,聽完季風的話,沉默了幾秒。他問:「人抓到了嗎。」
季風說:「跑了。但查到了。是他手底下的人。」
顧承野往屋內看了看的壓低聲音:「嗯,先讓他嘚瑟兩天,我明兒一早就去日本。」
季風說:「必須找到日記本,我要讓賀峙那孫子死無葬身之地。」
賀峙被抓後,為了能定死罪。
陳銳寧傳來消息說:顧露跟他提過一本筆記本,說是她的所有秘密都記錄在裡面。他有問過一嘴,顧露害羞地說:筆記本當然是藏在我最喜歡的地方了。
陳銳寧喜歡顧露,顧露死後,他怕觸景傷情,直接申請去了國外,一走就是好幾年。也是他抽絲剝繭,找到的露露死亡真相。
日記本是顧承野這次去日本的主要原因。
掛了電話,顧承野把手機收起來,看著熟睡的人兒,他自己心裡清楚,賀峙這個人,不會就這麼算了。
賀峙確實沒有算了。
他打聽到姜芽要去日本的消息時,正在一家私人會所里喝酒。他放下酒杯,掏出手機,訂了最早一班飛東京的機票。
他嘴角彎著,那笑在燈下顯得又冷又邪。
心想:顧承野,你把我弄進去,我就讓你嘗嘗什麼叫疼。
他訂完機票,站起來,整了整衣領。
旁邊的人問他去哪兒,他說:「去日本。辦點事。」
他走出會所,坐進車裡,給助理打了個電話:「查一下姜芽在日本住哪家旅館。還有,她跟誰一起去。」
十分鐘後,助理回了消息。
賀峙點開那條消息,看了兩遍。他的笑僵住了。他把手機攥在手裡,指節發白。他盯著屏幕上那三個字——
顧承野。
賀峙把手機摔在副駕駛上,罵了一聲。他靠在座椅上,仰著頭,閉著眼。
忽然想起那天在宴會上,顧承野說的那句話——「老子遲早有一天弄死你。」
想到這裡。
賀峙睜開眼,看著車頂,忽然覺得後背有點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