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一看眼神就知道什麼意思
王東為什麼從來不跟別人說家裡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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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是因為他覺得這是家裡的恥辱。
另外一個是他不想要別人的同情。
所以在鄭觀媞跟他說對不起的時候，王東心裡並不接受，因為在他說這件事情之前，鄭觀媞並沒有說道歉。
鄭觀媞被王東的話堵了一下，忍不住說道：「我怎麼會是同情你呢？我不是同情你，我是真心為昨天晚上的事情給你道歉的。」
「那也不需要。」
王東依舊拒絕，看著鄭觀媞說道：「那你之前為什麼不道歉呢，你在聽說了我家裡的事情後道歉了，這不是同情是什麼？另外，你也別用這種眼神看著我，這種眼神我在家裡看夠了，哪怕你們不說，我都能夠猜的出來你們心裡在想什麼，肯定是在想，這就是王東啊，那個因為賭博欠了幾百萬跑路，害的他爸上吊自殺的王滿弓就是他哥。」
鄭觀媞心軟道：「你太敏感了。」
「不是我敏感，而是所有人都這麼想。」
王東低頭，滿腦子都是每次學校放假回家，所有人看到自己的眼神，那眼神里充滿同情和竊竊私語，每一次都能夠把王東拉回初三那年，禮拜五放假回家。
他站在堂屋門口，夕陽折射進堂屋，裡面是他爸上吊自殺的畫面，包括被踢翻的小凳子，每一幀，他都記得非常清楚，這輩子也忘不掉。
就像一把刀刻在骨子裡一樣。
他尚且都承受不了這些異樣的眼神，一直生活在村裡的母親又是怎麼承受下來這一切的呢？
王東明白。
他是母親活下來的唯一理由。
所以王東每個月5000，必須打回去4000，要讓母親知道他在外面混的很好，她沒了一個人渣兒子，但還有一個懂事孝順的兒子。
鄭觀媞現在才知道王東背負著這麼多事情，也知道他現在敏感，於是轉移了話題，問道：「那你知道你哥在哪嗎？」
「不知道。」
王東語氣木然的說道：「老家有人說他去了東南亞，在緬甸還是柬埔寨的，等掙到錢了，我就去東南亞找他。」
鄭觀媞說道：「那可是國外啊，聽說那邊亂的很。」
「我知道。」
王東點頭，現在他活著就兩個目的，一個目的是把母親照顧好，另外一個目的就是找到王滿弓，抓著他回來跪在墓前磕頭賠罪，然後再弄死他。
鄭觀媞又試探的問道：「那你找到你哥，真的要殺了他嗎？」
「先按著他頭跪在爸墓前磕頭賠罪。」
王東先是說了一句，接著帶著複雜恨意說道：「然後我再殺了他！」
鄭觀媞畢竟是成熟的女人，她知道有些事情想是一回事，實施起來是另外一回事，於是再次試探的問道：「你媽媽會同意嗎？雖然說他害的你爸爸上吊自殺了，但他也不是存心的，母子連心，你媽媽會眼睜睜的看著你們兄弟倆個自相殘殺嗎？」
王東抬起頭：「我不會讓媽知道的，晚上押著我哥回來，然後再殺了他，就當他一直在國外，沒回來過。」
「可是殺人是犯法的，要償命的啊。」
鄭觀媞勸著王東：「萬一你殺人的事情被公安機關知道了呢，你被抓了，你媽媽怎麼辦，她能承受失去老公，又接連失去兩個兒子嗎？」
這些事情王東不是沒想過。
但他都一直刻意迴避往這方面想。
他現在唯一在意的就是他母親。
在鄭觀媞直觀的提出來後，王東心裡瞬間充滿暴戾和煩躁，抬起頭對著鄭觀媞說道：「人我一定是要殺的，我也肯定不會被抓的！」
「好好好。」
鄭觀媞見王東在氣頭上，便不再提這件事情了，對著王東再次轉移了話題：「那你現在給我上班？」
「上什麼班？」
王東怔了一下。
鄭觀媞提醒道：「給我開車啊，剛不是跟你說了嗎？」
「我不給你開車了！」
王東反應過來，賭氣的看了一眼鄭觀媞，覺得老闆娘一直給他添堵，哪壺不開提哪壺，氣人的很。
鄭觀媞被王東賭氣的樣子給逗樂了，笑著說道：「好好好，那我給你道個歉，你能給我開車嗎？」
「那陳總那邊？」
在有了鄭觀媞給的台階，王東沒有再矯情了，只不過他還是有些猶豫，昨天晚上他剛被陳總開除，還打了一頓。
他轉頭就給老闆娘開車，陳總看到是肯定不會放過他的。
王東也覺得尷尬。
鄭觀媞看了一眼王東，沒說打算利用王東刺激刺激陳明，再跟陳明離婚，把他趕出銀河夜總會，而是說道：「你不用管他，我這兩天會跟他提離婚的。」
「那行吧。」
王東點頭同意了，畢竟現在外面的工資也不高，大多數也就兩三千塊錢一個月，他去找工作還真的不好找，而且陳總昨天晚上也讓人打他了。
之前的情義算是一筆勾銷了。
「嗯，那你收拾一下，現在跟我走吧。」
鄭觀媞見王東答應，看著王東強健的體魄和稜角分明的側臉，嘴角微微勾了起來，帶著不明顯的笑意說道：「穿的帥一點出門。」
「那你先出去等我。」
王東看著鄭觀媞窘迫的說了起來，他租的是車庫，根本沒有多餘的房間讓他來換衣服。
鄭觀媞看著王東臉紅的樣子，不禁覺得有趣，調侃的說道：「現在知道害羞了，剛才你可不像害羞的樣子哦？」
王東聞言，更窘迫了，尷尬的說道：「你昨天晚上誣賴我，我剛才是在氣頭上。」
「是嗎？」
鄭觀媞哦了一聲，然後帶著一抹成熟誘人的氣質和香氣，湊近王東，似笑非笑的看著他問道：「那你剛才摸我大腿什麼感受？刺激嗎？」
王東看到老闆娘接近，整個人都要僵硬住了，呼吸也凝滯了。
「好了，不逗你了，你換衣服吧。」
好在的是鄭觀媞只是逗他一下，在看到王東僵硬，美目明亮，得逞的一笑，然後便放過他了，把門關上到外面等著，讓王東換衣服。
出租屋裡。
王東過了足足好幾秒才緩過來，剛才老闆娘接近過來的一瞬間，他感覺自己整個人血液都突然加速了，呼吸也不順暢了。
但很快，王東犯難了。
因為他基本不買衣服的，就兩套衣服換著穿，另外一套有血跡，也髒了，昨天晚上洗澡換下來了，就剩下身上這一套了，根本沒衣服換。
過了幾分鐘。
王東十分窘迫的開了門，站在了鄭觀媞的面前。
鄭觀媞見王東什麼都沒換，詫異的問道：「不是讓你換衣服的嗎？你怎麼沒換？」
王東覺得特別丟人，用很小聲的聲音說道：「我沒衣服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