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下次想出去,可以告訴我
墨菲斯托立即表明態度:「桑貝爾並沒有回到族群,我們會全力配合你們搜查桑貝爾的蹤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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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羅西亞沉沉地看了墨菲斯托一眼,確定他沒有說謊後轉身就走,只甩下一句冷漠的「隨你」。
雖然說的是隨意,但墨菲斯托怎麼可能沒有行動,他立即轉身叫醒了獅族所有年輕力壯的族人,當即外出地毯式搜尋桑貝爾。
他們對桑貝爾的氣味還算熟悉,搜查起來效率也更高。
絲毫不知自己的離開引起了怎樣的波瀾,孟悠悠正趴在莉莉安的懷裡,時不時便從系統空間裡掏出一小塊生肉送到她的嘴邊。
莉莉安習慣了半人半蛇的狀態,蛇身狀態的她行動速度很快,眼看著距離獨角獸族群的領地越來越近,心中的不舍也就越發強烈。
上次孟悠悠離開之後,那股力量又湧上來了幾次,但好在發作時身邊都沒有別的獸人,這才沒有釀成大錯。
呆在孟悠悠身邊的那股仿佛被洗滌的舒適感讓她實在捨不得放開手,可她知道,孟悠悠在她身邊只會有數不盡的危險與恐慌。
她愛孟悠悠,所以做不到放任孟悠悠跟在自己身邊吃苦。
她不像桑貝爾那個蠢貨,無腦仇視獨角獸,莉莉安分析過了,獨角獸雖然有時偏激,但總的來說確實算大陸上最溫柔和善的族群,把孟悠悠交給他們,不會出錯。
桑貝爾如喪家之犬垂頭喪氣地跟在他們後面,他努力和孟悠悠對上視線,卻發現孟悠悠忙著投餵莉莉安,連一個眼神都沒分給他。
這讓桑貝爾更傷心了。
但他還是自我寬慰,或許是崽崽喜歡蛇尾巴,所以才會對莉莉安這麼親近。
況且他可是崽崽在這個世界認識的第一個朋友,他最喜歡崽崽了,就算在崽崽心裡他排名不是第一,他也還是喜歡她。
就這麼哄了自己一路,桑貝爾終於把自己哄開心了。
到達獨角獸領地的邊界,莉莉安彎腰將孟悠悠放下,深深看了孟悠悠一眼,轉身準備離開。
孟悠悠站在原地,忽然喊道:「不走。」
莉莉安一怔,酸澀的心如同被水泡脹了一般,她回過頭,沖孟悠悠笑了笑。
「崽崽,好好照顧自己,我不能和你一起走了,下次再見面,希望你還記得我。」
說完,又有尋找孟悠悠的獨角獸聲音傳來,莉莉安趕忙搖曳著蛇尾飛快逃走了。
桑貝爾遲疑片刻,追了上去。
桑貝爾緊跟在莉莉安身後,在兩人都確定逃離了獨角獸獸人的視線範圍後,桑貝爾停了下來,冷聲開口質問。
「為什麼要把小花送回去?那群獨角獸會虐待她的!」
莉莉安冷笑一聲:「你個蠢貨!獨角獸族認為崽崽和生命之神有關聯,怎麼可能虐待她?那是對生命之神的不敬,他們敢嗎?」
桑貝爾一怔,他之前在獸人監獄裡消息太閉塞,因此對這些消息一無所知,還停留在孟悠悠被獨角獸獸人抓進大牢,身上還全是傷口的階段。
「崽崽和生命之神有關係?」桑貝爾喃喃自語,「生命之神可沒崽崽討人喜歡。」
孟悠悠已經被獨角獸帶了回去,緊繃著神經的阿羅西亞在看見孟悠悠的一瞬放鬆下來,整個人如同剛走完鋼絲繩一般,驚魂未定。
他彎下腰,與孟悠悠平視:「他帶你去做了什麼?」
孟悠悠眼睛亂飄,就是不和阿羅西亞對視。
現在被帶回來了,孟悠悠才後知後覺意識到自己毫不猶豫跟著桑貝爾外出撒謊的行為有點不乖,以前她和別的小朋友在外面玩到天黑了,他們的媽媽就會拿著掃帚追過來,惡狠狠把他們教訓一頓。
天黑了不能出門,這是大河村除了孟悠悠之外所有小朋友的禁忌。
孟悠悠沒有這條禁忌,因為她的家裡沒有人在乎她會不會有意外。
現在來到了獸人世界,孟悠悠才猛地意識到自己在這裡是和大河村里其他小朋友一樣的孩子,小孩子是不能在半夜偷偷出去玩的。
明明即將面臨的是大人的盤問,孟悠悠卻總覺得心裡有點偷偷摸摸的高興。
那是一種近似於終於回到長輩庇佑下的雀躍和安心。
見孟悠悠不與自己對視,阿羅西亞抿了抿唇,輕輕嘆了口氣。
他大概猜的到孟悠悠是主動跟著桑貝爾走的,但他沒有責備,只是抱起了孟悠悠,輕輕拍著她的背。
「下次想出去,可以告訴我。」阿羅西亞說,「我跑的比他更快。」
畢竟當初桑貝爾連生命之樹的葉子都沒碰到,就被阿羅西亞制服了。
孟悠悠眨巴眨巴眼睛,乖乖點點頭。
好呀,那下次她就找他一起出去玩。
另一邊的墨菲斯托也帶著眾人找到了不緊不慢回到族群內部的桑貝爾。
見桑貝爾一臉怡然自得,毫無悔過之心,墨菲斯托氣得七竅生煙,二話不說就掏出了長鞭,追著桑貝爾到處跑,鞭子啪啪啪落下的響聲傳得很遠。
「你個該死的笨蛋!連崽崽都敢偷!還有什麼是你不敢幹的!」
「你怎麼不直接把我氣死算了呢!」
「你到底有沒有把我這個老爸放在眼裡!」
「……」
墨菲斯托一邊追一邊罵。
桑貝爾化成獸形在前面跑,絲毫沒有疲倦的模樣,甚至還能在墨菲斯托跑累了休息的時候回過頭來不咸不淡地聊幾句。
「我又不知道崽崽和那群獨角獸關係不錯。」
「再說了,我可沒有偷,崽崽很想和我一起出去玩。」
見桑貝爾還敢還嘴,墨菲斯托舉起手中的鞭子,又開始了新一輪的追打。
等到孟悠悠在阿羅西亞懷裡睡醒的時候,桑貝爾已經被自己親爹押著送去了獨角獸族,又被扭送回到了獸人監獄。
不僅如此,因為他偷偷帶走了孟悠悠的緣故,原本還剩五十年的刑期驟然加到了一百五十年。
不過阿羅西亞並沒有把這個消息告訴孟悠悠,還特地提醒所有人都不許在孟悠悠面前提桑貝爾的名字。
其實就算讓孟悠悠聽見了,孟悠悠也不至於衝進監獄去劫法場,但阿羅西亞還是打心底里抗拒。
這種抗拒他也說不清楚,只是隱隱約約想到在孟悠悠和自己之間,有一個比他更親密的人,他的心就像被拿針輕輕扎了一下一樣難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