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你剛剛和悠悠說了什麼？
是吃東西的時候不小心濺上去的嗎？柳青雪狐疑，她沒記錯的話，今天給悠悠準備的食物里沒有這種顏色的水果吧？
孟悠悠歪歪腦袋，眨巴著眼睛看著柳青雪，伸出手輕輕牽著她的衣角，語氣很乖：「姐姐，我上完廁所啦，我們出去吧。」
原本的思路被打斷，柳青雪也順勢將這件事拋到了腦後，帶著孟悠悠走出了衛生間。
剛才在外面等待孟悠悠的時間裡，柳青雪已經找好了合適的住處。
那是一處距離市重點小學很近的一所住宅，柳青雪翻了翻大概的信息，無論是地段還是裝修都很不錯。
不過孟悠悠並不會在這裡待多久，宋元川是打算過段時間就把孟悠悠送回到大河村，就算要上學，也是安排在大河村的小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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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青雪聽見宋元川的安排時沒吭聲，但暗地裡卻偷偷翻找起了距離市重點小學近的房源。
柳青雪家境不錯，再加上這麼多年工作賺的錢也不少，買一套小房子對她而言不算是高消費，尤其是這套房子還能幫上孟悠悠。
柳青雪心裡的算盤打得啪啪作響，她也順勢故作無意地與孟悠悠提起了上學的事情。
「悠悠，你想留在村里上學嗎？」
捕捉到上學兩個字，孟悠悠的耳朵動了動，聽清楚柳青雪的問題後，她有點苦惱地皺起了眉頭，咬著唇認真思索起來。
她其實聽不懂柳青雪的言外之意，在孟悠悠眼裡，學校就只有大河村的一所小學而已，所以柳青雪問這個問題，其實是在問她想不想去上學。
明明之前說會送她去上學的，現在卻突然又問一遍，孟悠悠下意識覺得柳青雪是沒了錢。
她知道的，上學要花錢，奶奶搶走了媽媽留給她的錢，她就沒學上了。
孟悠悠抿著唇，糾結萬分，到最後還是拗不過自己的良心，小小聲地回應：「不想了。」
她不能纏著姐姐花錢給她上學呀，孟悠悠心中嘆氣。
系統還在搗鼓著今天前去獸人世界的收穫，沒有分心關注孟悠悠這邊的情況，也就沒聽見二人的對話。
柳青雪聽完孟悠悠的回答，牽著她的手稍稍緊了一些。
她之前去過大河村的小學，破舊的教學樓，寥寥無幾的學生，鄉土口音的老教師，在這所學校里出來的學生，出去極個別人中龍鳳，很少有能考上高中的。
更有甚者被環境影響，年紀輕輕便學著混社會，叼著煙染著頭桀驁不馴，跑去打劫別的小朋友。
柳青雪想像不出來孟悠悠變成那副模樣。
現在的孟悠悠是那麼可愛，睡覺的時候會把臉頰貼在她的頸窩，長長的眼睫毛像是精緻的娃娃，軟著聲調與人說話時是討巧的小貓。
總之，柳青雪現在已經完全割捨不下孟悠悠了。
見柳青雪沒回應自己，孟悠悠也不難過，她蹦蹦跳跳地走著路，晃悠著柳青雪的胳膊，還在絞盡腦汁思考要如何安慰姐姐。
姐姐很希望她去讀書，孟悠悠早就看出來了。所以現在孟悠悠說自己不去了，姐姐也很傷心吧？
孟悠悠抿了抿唇。
她們二人各懷心事，一直到第二日，柳青雪沒帶著孟悠悠去研究院，而是轉頭去了市重點小學拜訪的時候，孟悠悠驚呆了。
以前孟悠悠曾在大人的口中聽說過城市的繁華，她這一路上坐車過來，看著燈光閃爍，霓虹燈晝夜不歇，已經心滿意足，覺得城市果然比大河村熱鬧。
可直到現在，孟悠悠踏入這所學校，才驀然打心底里意識到大人討論起城市時口中那股說不清的語調到底是什麼。
是羨慕。
眼前的教學樓林立，採光優越，孩子們穿著校服嬉戲打鬧，但那乾淨整潔的衣服一點沒沾上半點污漬。
孟悠悠如同劉姥姥進大觀園，仔仔細細看了好一會兒。
柳青雪牽著孟悠悠，很快到了接應她們的老師身邊。
「你好，這邊請。」老師對他們做了個請的手勢。
今天是柳青雪預約的參觀日，本來是學校開放給幼兒園即將升入小學的孩子們準備的，柳青雪見可以報名參與，果斷帶著孟悠悠趕了過來。
柳青雪孟悠悠二人與參觀的大部隊集合，這裡的孩子基本都比孟悠悠小一歲左右，可個頭卻都比孟悠悠高。
有個自來熟的小男孩湊到孟悠悠跟前，笑眯眯地說：「你是妹妹嘛？你好小呀，我可以帶著你一起走哦，我是大孩子，不會迷路。」
孟悠悠看了眼小男孩，沉默了一會兒後，默默轉身抱住了柳青雪的大腿。
「柳青雪想把你送到這就讀嗎？」沉寂了好一陣子的系統終於出現，他掃描了一遍周圍的環境，有些詫異。
他本來以為宋元川他們能把孟悠悠送去大河村的學校讀書就足夠好了，沒想到柳青雪居然還有自己的打算。
孟悠悠不明所以，語氣有點悶悶的：「我以後要在這裡讀書嗎？」
聽出孟悠悠不高興，系統趕忙追問：「怎麼了悠悠？是不是誰欺負你了？」
孟悠悠低落的模樣像是蔫了的花兒：「沒有誰欺負我呀。」
只是她置身在這個環境裡，那些深藏著的自卑又冒出來作祟了而已。
她從來沒穿過那麼漂亮的校服，也沒有過那麼乾淨的鞋子，她只是在大河村里灰頭土臉地長大，倔強地向上生長的孟悠悠而已。
系統沒琢磨明白，結果下一秒，就見一個小男孩突然跑到孟悠悠的跟前，嬉皮笑臉地指著孟悠悠的鞋子，驚訝的語氣問：「你這雙鞋子為什麼有洞洞呀？是新款式嘛？」
孟悠悠一驚，低頭看看，自己的布鞋鞋尖破了惡搞小洞，因為鞋子大了一碼，她的腳趾蜷縮在後側，沒有露出來。
瞬間，她的臉臊得通紅，支支吾吾辯解：「不是破……」
本來還在和老師交談的柳青雪注意到這邊的動靜，立即冷著臉走上前來，攥住那名笑話孟悠悠鞋子的小男孩的肩膀。
「你剛剛和悠悠說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