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陳漾這話說得理直氣壯。

  樂芽愣是被他堵得半天都沒說出話來,想罵但是話到了嘴邊就只有「變態」兩個字。

  罵了還不如不罵。

  見她害羞得不行,陳漾放下文件,低低笑了聲,承諾:「我下次小心一點。」

  樂芽瞪大眼,「你還想有下次?」

  這就和犯錯被抓到一樣,每次都會說「我下次不會了」,然而下次還是會這樣做。

  陳漾手指摸了摸下巴,「下次是下次的事。」

  以後就是他妻子了,到時候可以再另外的談判,可以在另外的地方,而不是現在這樣。

  樂芽被他的強詞奪理氣笑,但又不知道該怎麼反駁他,而且反駁了估計也沒什麼用。

  她認識的陳漾不是個講道理的人。

  

  樂芽想了半天,才終於想到一件事,說:「還有未婚妻的事,我沒答應。」

  那次發布會上的事她都忘了和他算帳,什麼都沒就想未婚妻,她還沒同意呢。

  陳漾垂眸看她,對視了足足幾十秒,他才說:「不答應也不行,你這輩子都是我的,別想其他的。」

  樂芽咬牙:「我爸爸還沒同意。」

  陳漾捏了捏她的鼻尖,軟軟的,「要不要我們現在去你家,看看你爸爸會不會同意?」

  樂芽哼了一聲。

  陳漾從座位上起來,在她面前蹲下,和她平視,一字一句道:「樂芽,我等了你這麼多年,你要是敢離開我,你會後悔的。」

  就像是什麼惡鬼的宣言。

  樂芽睫毛顫了顫。

  此時此刻的陳漾是可怕的,每一個字都想烙上她的身體裡,讓所有人都知道,只有他才可以擁有她。

  「怎麼不說話了?」陳漾碰了碰她放在膝蓋上的手,「嗯?」

  樂芽小聲說:「你別威脅我。」

  陳漾笑了笑,「這不是威脅。」

  他吻上去,一開始只是淺嘗輒止,到後來就沉醉於其中,深吻,仿佛要將她融入自己的骨血里。

  一直到幾分鐘後,樂芽才被鬆開,她壓根就呼吸不過來,眉眼間都帶著媚意,教人看了就生欲望。

  陳漾沉了沉眸色。

  樂芽說:「你下次可不可以徵求一下我意見?」

  老是這樣她都沒反應過來就親。

  話音剛落,她肚子叫了一聲。

  她有點尷尬,偏偏還在和陳漾糾結剛才的事,臉一下就紅了,拿起包就準備離開。

  陳漾問:「你要去哪?」

  樂芽說:「回去吃飯。」

  陳漾拽住她,看著她微微散亂的頭髮,明顯是被親多了的模樣,這齣去不是直接給人看的?

  這可不行。

  他說:「等等。」

  樂芽以為等等是等他一下,結果沒想到就等了十幾分鐘。陳漾讓秘書帶了點零食過來。

  樂芽吃的時候還有點不明白。

  她看陳漾都有時間投餵自己零食,也不是在工作,這樣平白無故又不吃飯,完全不知道為什麼。

  陳漾只以為她還在生剛才的氣,看她面色恢復來時的模樣才鬆口:「想吃什麼?」

  樂芽說:「你們公司沒有吃的嗎?」

  陳陽瞥過去一眼:「你想去食堂吃?」

  樂芽道:「就那裡吧。」

  下午接近兩點,餐廳里人不多。

  on的伙食比起樂氏要更好一點,因為都是一群年輕人,不搭配好壓根就禁不住這麼多工作。

  縱然是下午,裡面還有飯菜香。

  陳漾帶樂芽去了最裡面,那裡的廚師剛好在準備下午茶和甜點,看到他們立刻露出笑容。

  「吃這個嗎?」

  「這個要不要?」

  陳漾沒讓樂芽碰餐盤,伸手直接拿了兩個,一邊詢問,一邊往裡加東西。

  樂芽剛才餓,現在一點吃的興趣都沒有,全都嗯嗯了事,他問什麼要什麼。

  等坐到位置上時,她後悔了。

  倔強的樂芽看到餐盤裡的菜時,實在下不去嘴,因為那是她平時挺討厭吃的菜。

  剛才什麼都沒注意,還這樣直接看都沒看就說自己喜歡吃,現在倒好,輪到吃的時候要受罪了。

  尤其是看到陳漾那裡有自己愛吃的東西。

  樂芽默默地咽了咽口水,心裡只想哭,覺得自己剛剛為什麼要走神。

  她拿著筷子戳在菜里,半天都沒有動,最後夾了角落裡唯一吃的一樣,總算是好了點。

  陳漾眸色沉沉,看著她。

  過了半天也才吃了幾口而已,加起來都沒有一巴掌多,小鳥胃都比這大。

  陳漾問:「不想吃?」

  「吃。」樂芽嘴硬,又吃了一口,臉頰邊嚼動的速度都變得非常慢,其實味道也還行。

  就是不是特別喜歡而已。

  陳漾抿唇,直接奪過她手中的筷子。

  樂芽都還沒反應過來,那份餐盤就被推到了一邊,一雙眼睛看他,明明白白地透著懵逼。

  她問:「你幹嘛?」

  陳漾受不了了,抽出一旁的紙巾,癱在手心,放在她唇邊,「吐出來。」

  他直接起身,站在她身側,右手放在她後背,另一隻手依舊放於唇邊,沉聲道:「吐出來。」

  樂芽感覺他在生氣,沒敢開口。

  陳漾彎腰,在她耳邊哄道:「乖,吐了。」

  溫溫柔柔的語氣,就好像在耳邊念著情話一樣,樂芽將嘴裡的東西吐出來,看他扔到了垃圾桶里。

  他直接拉住她手,「出去吃吧。」

  樂芽低頭看了眼桌上的東西,問:「那這裡的不是浪費了嗎?我可以吃的。」

  「吃什麼吃。」陳漾說:「會餵給附近的流浪貓流浪狗的。」

  公司附近有不少流浪動物,他經常看到一些女職員會偷偷餵他們,久而久之就這麼算了。

  聽他這麼說,樂芽才算是安心下來,手被緊緊地握在他掌心裡,心跳都能感覺到。

  陳漾帶樂芽去了她以前經常吃的一家店,等菜都上來了她才發現全點的她愛吃的。

  樂芽才知道他壓根就知道自己喜歡吃的是什麼,之前就是故意看著她點的。

  陳漾說:「非逼著自己吃。」

  樂芽抿唇道:「沒有逼。」

  陳漾抬眼看她,說:「別以為我不知道,不喜歡吃沒必要勉強自己。」

  樂芽捧著茶杯,「我就是沒仔細看。」

  沒仔細看的後果就是自己承擔,她還準備慢吞吞地吃完呢。

  陳漾舔了舔後槽牙,被氣笑,又捨不得對她生氣:「行吧。」

  誰讓他親過分了。

  可是他現在看到她就想親。

  歇了大半天才吃到的飯,樂芽是真的餓了,比平常多吃了三分之一,她摸自己的肚子都感覺鼓了起來。

  等吃得差不多了,心情也恢復了。

  陳漾覺得她還是挺好哄的。

  她要是生氣,小事情過了會兒就忘,壓根就不會記在心裡,這事其實也沒什麼。

  樂芽在辦公室里等了十幾分鐘,餓到生氣。

  看著她硬吃自己不喜歡吃的,陳漾是一點都受不了,恨不得掀桌子。

  好半天才控制住暴躁。

  樂芽自己也覺得不好意思,更不好意思和他說自己的小心思,乾脆就少說話了事.

  吃完飯後,樂芽又被陳漾帶回了辦公室。

  快到公司的時候,她小聲道:「你把外套給我。」

  陳漾:「……幹什麼?」

  樂芽耳朵尖發紅:「你自己做的好事!」

  陳漾半天才懂她說的是什麼,眯了眯眼,把外套脫給她,看她欲蓋彌彰地套在自己身上。

  他無聲地勾了勾唇。

  從寬大的外套里露出的手揪著領口,袖口滑在皓白的手腕下,有點莫名的誘人。

  一進辦公室,他就忍不住了。

  樂芽剛脫下外套,就被他圈住,她央求道:「別這樣,陳漾。」

  陳漾:「我想吻你了,行不行?」

  他這次倒記得徵求意見了。

  陳漾的手指在她的下巴處捏了捏,沒用力,但是總覺得下一刻就能將她捏死在手裡。

  樂芽忍不住推開他的手。

  沒等她說話,陳漾直接就親了上去,將她壓在沙發上,炙熱的呼吸覆下來,樂芽被他緊緊地圈外懷裡。

  她的下巴被抬起,被他狠狠地掠奪。

  樂芽壓根就沒做好準備,更別說反應,完全說不出話來,全是破碎的聲音。

  陳漾的手指鬆開下巴,從腰邊動了動。

  也幸好今天她穿的是連衣裙,所以他退而求其次選擇了後頸,密密麻麻的吻落下來。

  樂芽揪緊了他的領帶。

  身下是綿軟的沙發,身上是堅硬的胸膛,她眼睛一睜開就對上陳漾眼裡的瘋狂。

  陳漾的膝蓋擱在她雙腿之間。

  樂芽清晰地感覺到他的變化,從心理到身體,本身就呼吸不暢,這麼一來,眼角都紅了。

  她渾身都沒勁,軟了。

  半晌,陳漾才鬆開她,低聲道:「這是你欠我的,撩了那麼多次,也該收點利息了。」

  樂芽說:「你太過分了。」

  生氣起來也是嬌嬌軟軟的模樣。

  見她這樣,陳漾也不多說,目光在她鎖骨上掠過,之前的紅印已經消下去了,現在只有離得近才能看到一點點痕跡。

  然後他就看到了額頭上的小包。

  陳漾問:「怎麼腫了?」

  他伸手輕輕觸上去。

  樂芽自己也伸手去摸,兩個人剛好一起碰到,她的手眨眼間就被捉住,「不小心磕到了。」

  都過去幾小時,她都快忘了這事了。

  就那一刻疼了點,後來去一中和到這裡來都一點感覺都沒有,也不知道就怎麼腫了。

  陳漾沒繼續問,直接叫秘書帶東西上來,三言兩語就吩咐好了一切。

  秘書還以為是什麼活動太激烈了,所以導致出事,心驚膽戰地找了好些藥。

  甚至還有止血藥。

  等進了辦公室後他才發現挺正常的,老闆也挺正常的,老闆未婚妻也挺正常的。

  除了老闆的領帶歪了,襯衣也有點皺。

  秘書一臉茫然。

  然後退出去關門的瞬間,就看到一向不可一世的老闆蹲在樂芽腿邊,說:「低頭,我給你擦藥。」

  其實就一個小包而已。

  樂芽不知道陳漾為什麼這麼緊張,搞的就像是她這裡破了相或者沒救了一樣。

  但是她再怎麼反抗也沒用,陳漾可是一向強勢,直接壓倒性的勝利。

  秘書還以為自己眼花了。

  一直到樓下,秘書才反應過來,下意識地「臥槽」了一聲,才明白自己看到的是多麼可怕的畫面。

  他迅速地公司八卦群里發:「老闆他——」

  才發了三個字出去,平時沒事都沒人願意冒泡的群就瞬間活躍起來。

  「老闆他今天又被偷拍了嗎?這可不行。」

  「你又被老闆今天帥到了?」

  「老闆他發火了嗎?你就受著嘛,罵罵就習慣了,誰讓我們做的不好呢。」

  「我也想被老闆罵,要不我們倆換個職位,你願不願意呀親愛的秘書先生?」

  秘書:「……」你們這群神經病。

  他決定等會兒再發。

  其實跟陳漾這麼幾年,長得好看又有資本的老闆誰不想攀,他還真沒見過有哪個女人近過他身,包括用過各種手段的,甚至還有下藥的,當時他都震驚了。

  可現在也有這樣的一面。

  一直到群里沉寂下去,秘書才心機地在裡面發:「老闆他剛剛親自給未婚妻上藥,對了,老闆領帶歪了。」

  「為什麼歪了?」

  「上哪裡的藥?」

  「陳總竟然這麼禽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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