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這女人是打哪兒冒出的?
「聽說了嗎?蕭老二家的丫頭跟人家私奔了。」
「不會是那東村的秀才郎吧?」
「可不是麼,聽說被那秀才家人堵在了草垛里,差點連衣服都讓人衣服給扒了。」
這一刻,各種版本的流言充斥在這小小村落中,就像那陰悶的天氣,壓抑到能讓人喘不上半口氣,此刻,流言的主角蕭今雨正徘徊在一處懸崖邊。
她不想活了!
一道悶雷晴空乍響,周圍的風更加沉悶。蕭今雨悲從心起,閉目敞開雙臂的正要縱身躍下崖底,不曾想,崖下邊卻突兀的冒出一個滿是髒污,形同惡鬼的男人腦袋。
蕭今雨慌忙的朝後退去,卻不想腳下被一塊石頭絆住,整個身子直愣愣的朝後倒了下去,直接磕在地上昏死過去。
閆懷楠爬上來拍了拍身上的衣服,低頭看著地上昏迷的蕭今雨,抬腳輕輕踢了踢。
這山後斷崖極少人來,這女人是打哪兒冒出的?
閆懷楠環顧四周並沒有看到其他人,想了想彎下腰查看蕭今雨的傷勢,見她只是後腦磕倒了,並沒有出血,估計短暫的昏迷之後就會甦醒。
此處斷崖屬於深山,常有野獸出沒,若是將人扔在這裡怕是會成為野獸的口中餐,可是跟自己回去更不妥。
且不是自己是個單身的男人,就自己這天煞孤星的瘟神名頭,怕是這姑娘醒來也會廝鬧。
思及此,閆懷楠決定將人扛到外面顯眼的地方,想著肯定會有人來尋。
他伸手穿過蕭今雨的腰身,剛要將人抱起來,女人卻嚶嚀一聲醒了過來。
閆懷楠立刻抽回胳膊快速起身退開了兩步,神色極為不自在。
「這哪裡啊?」肖雨揉著疼痛的腦袋,周圍的大山環境讓她以為自己還在賽車道外,而對面的閆懷楠讓她以為是賽車手,只是對他的衣服有點不敢苟同。
「哥們,扶我一下!」
肖雨衝著閆懷楠伸了伸手。
閆懷楠愣了愣,外衫裹了手臂將人扶了起來。
肖雨沒在意這些細節,腦袋裡陌生的畫面刺激的她頭疼欲裂。
她是個機械師,最喜歡的就是賽車,剛剛試駕自己新改良的機車,在環山路上栽下了山崖,原以為必死無疑,沒想到……
她很快讀取了原主的記憶,然後整個人就呆住了。盈盈的大眼睛透著難以置信,粉嫩的小嘴半張著。
自己這是重生穿越了?
原主被渣男拋棄被渣爹欺負,想不開自殺了?
「這麼狗血嗎?」肖雨一陣惡寒。
雖然她不喜歡看狗血言情劇,不過對於這類穿越梗還是有所耳聞的,片刻的晃神後就開始渾身摸索找金手指。
閆懷楠一直警惕的看著眼前的女人,黑沉的眸子落在蕭今雨身上,如暗夜伺機而動的豹子。
這些年為了把自己趕出村子,他們還真是煞費苦心、不遺餘力。
扮鬼,燒房子,無所不用其極。
難道他們見這些招式都不管用,又想出了新花樣,送了個瘋女人進山逼自己走?
其實不是閆懷楠非要賴在石河村不走,而是他閆家的祖祠就在這裡,而且他也有必須要留在這裡的理由。
沒有空間,沒有異能,沒有能起死回生化腐朽為神奇的醫術,完了,這怎麼什麼都沒有。
肖雨渾身摸索個遍,衣衫因為她的動作有些松亂,特別是領口的位置,白淨漂亮的脖子下露出了精緻迷人的鎖骨,一顆美人痣在鎖骨上若隱若現,引人著迷。
而她對於這些渾然不知,此刻正沮喪至極,煩躁的抬手拍了一下腦袋,登時疼得她齜牙咧嘴,五觀扭曲,將剛剛的美感打碎了個徹底,也讓閆懷楠的目光瞬間收緊。
既然沒有金手指,那就先搞好人際關係,摸清楚現在的朝代再說。
思及此,蕭今雨裂開嘴露出標準的八顆牙齒衝著閆懷楠笑的那叫一個和藹可親,人畜無害。
閆懷楠差點沒忍住一拳砸過去。
這女人,果真是瘋的。
「我是蕭今雨,閣下叫什麼?家住哪裡?年方幾何,可有婚配?」
閆懷楠冷峻的薄唇抽了抽,黑沉的眸子看了一眼蕭今雨轉身就走。
我去,這麼孤冷嗎?
蕭今雨見他要走,立刻邁開大步追了上去,可她忘記了自己這幅身體不是之前那副,腳下一個不穩朝前撲了過去,直接扯掉了閆懷楠的半截褲腿,露出了褲腿之下精幹的小腿,肌肉線條堪稱完美。
閆懷楠漲紅了臉,想擋又沒什麼能擋的,想退,可半截褲腿纏住了他的腳踝,另一頭還被蕭今雨拽著。
他的目光幾乎要殺人。
而此時的蕭今雨關注點完全不在這裡,她滿臉震驚地看著眼前突然出現在藍色大屏幕,這是她工作室里專門進行器械設計的控制面板,用於設計和調整細小零件的精準度。
難道這東西跟著自己重生了?那自己豈不是要做這個世界的兵器女王?
蕭今雨衝著屏幕咧嘴傻笑,而在閆懷楠的眼中,她正對著自己的小腿露出一副花痴的模樣,更有甚者,她竟伸手摸了過來。
閆懷楠立刻撤回了腿,連帶著褲子被刺啦撕的更開了。
藍色屏幕在這個時候又忽然消失了,蕭今雨愣住,沒來得及細想,身後就傳來一聲怒喝。
「你個不要臉的賠錢貨,跑到大山里還勾引男人,蕭家的臉都讓你丟盡了。」
緊接著嘈雜的腳步聲傳來,眨眼間就圍過來一堆人。
為首的蕭今雨認識,原主的爹蕭家老二,就因為村霸劉三的十兩彩禮錢,逼著蕭今雨去給別人當後媽。
原主不從,這才商量著跟秀才私奔,誰知秀才也不靠譜。
蕭今雨一臉鄙夷。
這時劉三一把推開蕭老二,看了看蕭今雨和閆懷楠,一臉的便秘不爽:「二叔,你可是跟我保證過,我娶進門的是個黃花大閨女,你要是騙我,這十兩銀子你怎麼吃進去的,就怎麼還回來。」
蕭老二面露難色,那銀子他已經還了賭債,哪裡還能給劉三還回去,他心裡又急又氣又怕,將這一切全都歸罪給非要私奔的蕭今雨身上。
他氣沖沖的走到蕭今雨面前,指著她的鼻子怒吼都:「你說,你有沒有跟那秀才睡覺!還有,你跟這個瘟神是什麼關係!快點給老子說清楚。」
對於原主這個渣爹,蕭今雨從原主的記憶中是了解的透透徹徹。
好吃懶做,賭博喝酒,不順心了就家暴自己的閨女,簡直渣的不能再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