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掙到第一筆錢
「天哪！這東西也太邪乎了！
「半個時辰！半畝地！這要是給我家用，一天的活兒幾個時辰就幹完了！」
「蕭家丫頭，你這東西……多少錢能幫俺家也割了？」
「先幫我們家吧！我們家地多，給你四十文。」
幾十個村民圍了上來，把蕭今雨圍得水泄不通，七嘴八舌地問個不停，群情激奮，蕭今雨應付不過來，索性就跑掉了。
全村的輿論，也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從蕭家的瘋丫頭，變成了蕭家那個有本事的丫頭。
當天傍晚的時候，先來的三戶人家都是村里比較窮的，平時請不起幫工，眼看別人家的麥子都快收完了，自己家的麥子還剩下一半左右，急得團團轉。
在地裡頭看清楚了機具的厲害之後，他們一合計，湊齊了錢就來敲門了：「丫頭，我們也不跟你討價還價，一畝地六十文錢，行不行？」
帶頭的一個男子搓著手，滿臉期待的樣子。
「可以。」蕭今雨表示同意，「不過我這機具也費勁，一天最多割兩畝，我給你們排個日子。」
「行行行，你咋說都行！」
蕭今雨定下了規矩，先收三成定金。三戶人家，一共是九十文銅錢。
當那一把銅錢落在她手心時，她心裡頗有感觸，這是她來到這個世界後掙到的第一筆錢。
她知道，這台純人力的收割機效率還有限，必須儘快升級動力系統。
之後的三天裡，蕭今雨成了村里最忙碌的人。
每天天沒亮就帶著機具下地幹活，等到天黑之後才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到村里。
趙大錘也主動過來幫忙維護機具，更換磨損的刀片，三天後，那三戶人家的麥子全部順利歸倉，都對她千恩萬謝。
第四天早上，蕭今雨難得睡了一個懶覺，剛打開院門準備去打水洗臉的時候就見門口站著的孫伯和他的兩個兒子。
他們是從鎮上回來的，孫伯的精神狀態好多了，手裡拿著一個布袋，裡面裝滿了新打的麥子。
「丫頭，大恩不言謝！」孫伯把麥子往她懷裡塞。
蕭今雨還沒有來得及拒絕，就看到孫伯後面的小路上有七八個家庭的人聚在一起，男女老少都有，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緊張和期待。
他們都是來排隊等著用那台鐵怪物收麥子的：「雨丫頭，俺家的也割了吧！」
先給俺家割！我們家地多，給你加錢
「丫頭，你看看我，我是你張大娘，你小時候我還抱過你呢！」
一張張樸實而焦急的臉擠在門口，七嘴八舌地說個不停，都想把自己的事情排到最前面。比鎮上趕集還要熱鬧。
看見一群人亂糟糟擠著湊了過來蕭今雨一個頭兩個大。
「想用機具，都別急，我這兒有個本子，大家按先來後到的順序，過來登記。寫上名字，地在哪個位置，有多少畝。登記完了，先交三成定金，我就按冊子上的順序，一家一家地去。」
村民們雖然著急，但是也覺得這樣比較合理，總比一窩蜂似的搶要好。
「對，排隊，排隊登記！」
「我先來的！」
孫伯的兩個兒子主動站出來幫助維持秩序，蕭今雨拿出了紙和筆，在自己家院子裡的石桌上設立了臨時的業務受理處。
一個上午的時間，她的小本子上就密密麻麻地記下了十幾戶人家的名字。
手裡拿著的定金很沉，有三百多文。蕭今雨的生意做得越來越好，短短几天之內就接了十幾單生意。
如今村民們都有求於蕭今雨，也沒有人再亂嚼舌根，議論她和閆懷楠張秀才的風流韻事了。
也沒有人再叫她瘋丫頭了，而且用詞中還帶著幾分佩服和親切。
誰家做了點好吃的，都願意端一碗給她送來，人富了，名聲好了，可家裡卻不那麼太平。
這天傍晚的時候，蕭今雨又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到了家，把賺來的銅錢小心地放進陶罐中藏好。
裡屋的門帘一挑，她名義上的父親蕭老二就從裡面溜了出來，他這幾天一直在看女兒每天早出晚歸，看到一串串銅錢被帶回家的時候，眼睛早就已經紅了。
「咳嗽」蕭老二咳嗽了兩聲，臉上擠出一個討好的笑容，「雨兒，你出息了！」爹為你高興
蕭今雨瞥了他一眼，並沒有說什麼，自顧自地喝起水來。蕭老二搓著手走過來，眼睛緊緊盯著裝錢的陶罐，小聲說：「雨兒，你看你現在掙的錢已經不少了。爹最近手頭很緊，你先分我一點？」
又是一次賭博。蕭今雨端著碗的手停了下來，雙眸冷寒：「沒有！」她說的是兩個字，非常乾脆利落。
蕭老二的笑臉一下子僵住了：「怎麼可能會沒有呢？我剛剛看到你往罐子裡放錢！你不要那么小氣，爹還能不還給你嗎？」
「一分錢也沒有！「蕭今雨轉身看著他，氣惱道，「這些錢是用來買鐵改良機具、給趙叔發工錢的，並不是給你拿去填補賭坊無底洞的。」
被女兒如此直白地揭穿之後，蕭老二的臉面也就不堪重用了，之前裝出來的慈父模樣立刻就崩塌了，露出本性。
「嘿！你個死丫頭，膽是真肥了，敢這麼跟你老子說話？」
他瞪起眼睛，唾沫橫飛：「告訴你吧，你掙的錢就是我們老蕭家的錢！」說完，之後就一個箭步沖了上去，伸手要去搶那個陶罐。
蕭今雨早就防備好了，身子一歪，蕭老二撲了個空，她將陶罐緊緊抱在懷裡，心底的厭惡和失望幾乎要溢出來:「我再說一遍，這錢，你一文也別想動。」
她的聲音不大，卻帶有一絲寒意：「再胡攪蠻纏的話，我就去縣衙報案了，告你搶劫！」
「你……你敢！」蕭老二氣得渾身發抖，指著她的鼻子罵，「你個不孝女！白眼狼！我怎麼生出你這麼個玩意兒！好，你給我等著！」
蕭老二罵罵咧咧地摔門而出，滿眼怨毒。
蕭今雨替原主感到一陣心寒，她已經不想再住在這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