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給我打他,重重有賞!
一大早,大霧還沒散盡,蕭今雨老遠就瞅見閆懷楠杵在村口等著了,邊上還停著一架驢車,整個村子也就他家有這玩意兒。
閆懷楠胳膊上的傷還沒好利索,蕭今雨開口勸他:「要不我一個人去就行,你胳膊帶傷,老老實實在家歇著才對。」
閆懷楠壓根沒當回事:「一點小口子,不礙事!」
蕭今雨心裡暗自吐槽,昨晚明明是她親手給他處理的傷口,那口子深得嚇人,這居然也能叫小傷?這男人忍痛的本事也太離譜了。
驢車車軲轆吱呀吱行駛在山林小道,這還是她穿越來這個世界這麼久,第一次外出,他掀起帘子,看著外面的林間小道有些恍惚。
她其實壓根不喜歡這個地方,但也沒半點怨天尤人的心思,在現代本就是孤身一人,在哪兒過日子不是過?更何況老天爺白送她一條重來的命。
到了鎮上,驢車在當鋪門前停下,蕭今雨跳了下來:「你在外面等我,我自己進去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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閆懷楠頷首。
當鋪掌柜埋頭撥算盤,珠子碰得噼啪響。蕭今雨把銀簪往檯面上一磕,說:「掌柜的,開個價。」
那簪子是原主親娘留的,實在迫不得已,她都不帶踏進這門檻。
掌柜的拿眼皮夾了一下銀簪:「最高五錢。」
蕭今雨尾音上揚:「五錢?掌柜的你糊弄我一個姑娘家呢!」
這掌柜的心也太黑了,這簪身烏沉沉的,是老銀戴久了才有的那種光,纏枝紋刻得也精細,少說值一兩。
那掌柜理直氣壯:「就值這個價,愛當不當。」
蕭今雨氣急:「你……」
她腦中靈光一閃,閉了閉眼再睜開時,頓時眼眶微紅,眸帶淚光。
她走到門口,大聲哭嚎:「我夫君受了重傷,正等著銀子買藥治病呢,這是我阿娘給我添的嫁妝,少說也值個八百文銀子吧,就算是款式舊了些,也不可能才值五錢啊…」
見一個姑娘在當鋪門前哭得梨花帶雨,頓時引來了不少人圍觀,有人對掌柜指指點點,閆懷楠嘴角微勾看著這一幕。
掌柜的額頭冒汗,心想這丫頭再哭鬧下去,往後誰還敢踏進我這當鋪?他三步並兩步繞出櫃檯,一把拽住她袖子往回拖,嘴裡直念叨:「得得得,八百文!你趕緊走,我怕了你了!」
蕭今雨立馬收起了眼淚,笑得眉眼彎彎:「成交!」
蕭今雨把銀子荷包在手裡顛了顛,走出了當鋪,沖閆懷楠一抬下巴:「走吧,回去。」
蕭今雨回到村里沒先回工棚,她找了木桌椅,讓趙大錘幫著抬到村口老槐樹底下,正對著進村那條路,路過的村民誰都能瞅見。
村民們聞訊都來圍觀,吳晚秀擠進人群,小聲問她:「你在這是做什麼?」
人越聚越多。
蕭今雨站起來,清了清嗓子:「今天把大夥叫到這兒來,三件事。」
蕭今雨笑了一下,繼續說:「第一件,十兩銀子,今天我當著全村人的面還給劉三,比約定的三月之約提前了一個月,我和他債務兩清。」
她說這話的時候,劉三還沒來。
「第二件。」蕭今雨不等底下安靜就繼續說了,「我手上有三個外村子的收割機訂單,開春之前要出貨,至少需要十五個人手,打磨、拼裝、調試,每道工序都缺人。今天在場的,願意來的都可以報名,通過考核就收。工錢按月結,不拖欠。」
跟著蕭今雨在工棚幹活,可比種地來錢快又舒服,蕭今雨餘光瞥見劉三已經到場了,她高聲宣布了第三件事。
「這第三件事嘛。」她拿出了一個錢袋子,指向劉三,「給我打他,都有賞!」
她也想過去報官可又覺得不太靠譜,沒有實質的證據是劉三指使人做的,而村民的證詞也可以被說成是他們串通一氣,她只能用這種辦法出心裡頭的那口惡氣!
三件事說完,全場譁然,劉三趕到時臉已經黑了。幾個壯漢一聽打完有錢拿,眼珠子都亮了。
一把薅住劉三的領子,膝蓋和拳頭招呼得那叫一個利索。劉三抱著腦袋滿地滾,嗷嗷直叫:「放手……疼疼疼!」
有人起了頭,圍觀的男女老少誰還忍得住,擼袖子就往上沖,場面一度十分混亂。
閆懷楠也邁步要往前湊,蕭今雨一把拽住他,笑道:「你也想要賞錢?」閆懷楠搖頭:「我就想出這口氣。」
蕭今雨瞥了眼他胳膊上那圈布條:「氣可以慢慢出,胳膊可就這一條,你省省吧。」
劉三腫著一張臉,鼻血都顧不上擦,臨走撂下一狠話:「你給我等著!」
他從沒被人如此羞辱過,向來都只有他劉三欺負別人的份。
蕭今雨站起來,彈了彈衣角上並不存在的灰,腰杆挺得筆直:「行,我等著。」
她賞銀雖然不多,可眼下她成了全村的財路,再欺負她,村霸也得掂量掂量!
她把那當簪子的那八百文全都分給了岀手到劉三的村民,其中出手打得最狠的一個青年她還多分了她幾文。
報名做工的有七戶,其中包括三個之前跟劉三混過的年輕人,利益面前,忠心不值。
時至暮秋,又到了種冬麥的時候,石河村的家家戶戶都開始忙碌了起來。
渣爹不在,工棚又井然有序進行著,她難得喘了口勻乎氣,清閒得都有點不習慣了。
村里最八卦的劉嬸湊上來打聽她的私事:「蕭丫頭,你和閆懷楠什麼時候成親啊?」
若說高是高,帥也帥,人品也沒得挑,可她心裡只有感激,實在沒有男女之情。
蕭今雨雙眸看向遠處,懷著期待:「賺夠了銀子就出門浪,看遍大好河山。」
她如今能在村里立足了,可她想去外面更廣闊的天地,並不想被困在這個小小的石河村。
婦人拍著大腿數落:「姑娘家哪有不嫁人的?等歲數大了,背後指指點點的唾沫星子都能人淹沒,不過話說回來,那個閆懷楠確實配不上你,你到底喜歡啥樣的?嬸子繪你找,包你滿意!」
蕭今雨趕緊擺手,跟搖撥浪鼓似的:「別別別,真不用!」
她很想說,二十一世紀不婚主義多的了是,不過他們這種古人定然無法理解這種思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