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一舉三得
「什麼?」
江川有些不解的問道。
他心裡卻已是瞬間高度警惕起來,難道是柳伊人發現了什麼,開始懷疑他的身份了?
「你柳三公子什麼時候這麼有正義心了?」
柳伊人的眸子盯著他,「你是故意藉機毒打高磊,還是看上那個女人了?」
江川愣了愣,旋即忍不住失笑:「姐,我在你心中的形象就這麼不堪?」
「你覺得呢?」柳伊人反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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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川苦笑:「姐,你不要以老眼光看人行吧,我在國外這麼多年,難道就不能有點長進?」
「我怎麼看你並不重要。」
柳伊人說道:「關鍵是你自己怎麼做。
說吧,那個叫裴沐青的女人是什麼身份。」
江川說道:「我真的只是偶然碰到高磊在強迫那個女人,純屬意外。」
「偶然碰到?」
柳伊人卻沒有輕易相信,「那你倒是說說,你才剛去爸的墳上祭拜過,不在家裡待著,跑到雲月湖酒店去做什麼?」
江川不由一頓,柳伊人的敏銳讓他忍不住暗暗心驚。
萬幸,他在來之前就已經考慮到了這種情況,早就想好了說辭。
「我……」
江川猶豫了一下,才說道:「我想出來住。」
柳伊人陡然蹙眉:「你說什麼?」
「姐,爸突然去世,我心裡很難受。」
江川臉上浮現出沉重之色,低沉說道:「今天又看到你跟二哥爭吵……我覺得家裡太壓抑,想搬出來住。」
柳伊人猛然怔住,一時間沒有說話。
她原本以為柳賀康死性不改,父親才剛去世,他就迫不及待的出來浪蕩,甚至說不定是帶著某個女人去酒店開房。
可她卻萬萬沒有想到,竟然會從江川的口中聽到這個理由。
家裡太壓抑,讓他想要逃離。
沉默良久。
「老三,你已經成年了,有些事情你應該可以理解。」
柳伊人聲音少了幾分清冷,「爸突然去世,集團里一些人蠢蠢欲動,想要趁機奪權。
可以說,現在我們是內憂外患,稍有不慎,集團就會被人搶走,爸多年的心血都要毀於一旦。」
說到這裡,她的眸光冷了幾分,「剛才高超的態度你也看到了,他根本不把我這個總裁當回事。
他父親高占忠更是野心勃勃,勾結外人。
目前集團面臨巨大的麻煩,背後就是他在作祟!
為了應對這些麻煩,我只能暫時把股份集中在手裡,你明白嗎?」
江川沒有回答,而是問道:「姐,我們家不是大股東嗎,高占忠就算有野心,又能翻起什麼風浪?
他總不能拿刀逼著我們交出股份吧?」
「如果有需要,他未必不敢這麼做!」
柳伊人沉聲說道:「況且,就算我們家是大股東,但也不是什麼都由我們說了算的,必須要考慮其他股東的利益。
高占忠勾結外人,只要讓集團的業務不斷受到打壓,再聯合其他股東,集團就有可能分崩離析。」
江川立刻說道:「那就直接把高占忠收拾一頓,想辦法把他的股份拿回來。」
「胡說八道!」
柳伊人差點被氣笑了:「你以為高占忠是三歲孩子,想收拾就收拾?」
江川哼道:「只要想收拾他,總會有辦法。」
「我警告你,不要魯莽亂來。」
柳伊人眸子一瞪,「高占忠不光心狠手辣,而且在安州商界經營多年,黑白兩道都有很深的關係網,能量驚人。
你要是亂來,一旦被他抓住把柄,我都未必保得住你。
記住沒有。」
江川只能無奈的點頭,苦笑道:「姐,我真的不再是以前的柳賀康了,你對我能不能有點信心!」
「但願如此。」
柳伊人不置可否,顯然仍舊不相信他,「走吧,回家。」
江川沒有動:「姐,我還是住酒店吧。」
柳伊人不由蹙了蹙眉,眸光清冷了幾分,有些不悅。
「隨你吧,記住不要惹事。」
而後,她轉身離去。
看著她的背影,江川不由笑笑,過關了。
他心裡無比清楚,他畢竟不是真正的柳賀康,如果一直住在柳家,說不定哪天就會露餡。
所以在來醫院的路上,江川就想好了從柳家搬出來的藉口。
同時也可以解釋他為什麼出現在酒店裡,更可以掩蓋裴沐青與他的關係。
可謂是一舉三得。
果不其然。
柳伊人相信了他的解釋。
只是……通過柳伊人剛才的那番話,江川意識到,想成功拿到股份,恐怕不是自己想的那麼容易。
但他卻沒有什麼好辦法,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至少,他現在已經成功騙過了柳伊人姐弟,這無疑是一個好的開始。
不再去想這些,江川轉身準備打車離開。
「嗯?」
就在這時,他意外的看見一道熟悉的身影。
「裴沐青?」
只見在前面住院部門口,換了一身衣服的裴沐青正在跟人通電話。
她顯得很憤怒,情緒很是激動。
沒說幾句,她就掛斷了電話,胸口依舊劇烈起伏,怒氣未消。
這時,一個滿頭白髮的老人手提醫藥箱,走出住院部,裴沐青趕緊迎了上去,跟那老人說了幾句什麼。
而後,兩人一道出了醫院,乘坐計程車離開。
江川想了想,立刻快步走到路邊,上了一輛等在那裡的計程車。
「師傅,跟上前面那輛車。」
「嗯?」
「我女朋友在那輛車上,我……」
「捉姦是吧?」
計程車司機頓時來了興趣,「放心吧,我保證給你盯的死死的!」
「……」
江川啞然失笑,含糊的點頭應了。
……
二十多分鐘後。
江川在一片城中村的路口下了車,看到裴沐青與那個老人走進一棟民房,他立刻跟上。
「吳老,麻煩您了。」裴沐青的聲音從屋裡傳來。
「沒事,我要開始施針了。」老人的聲音響起。
江川來到窗外,就看到在那間民房中,竟然有一張移動式病床,上面躺著一個中年婦女,沒有動靜,似乎是睡著了。
裴沐青與那白髮老人站在床前,老人正手持毫針,為床上的人施針。
看到這一幕,江川不由驚訝,仔細打量起來。
「好了。」
老人施針完畢,「跟以前一樣,等二十分鐘再起針。」
裴沐青連忙感激的說道:「吳老,您又一次幫了我們,我真不知道該怎麼感謝您才好。」
「小裴,你就不用跟我客氣了。」
吳老擺了擺手,「你母親的病,完全就是拖延耽誤才到了晚期,我施針也只能略微緩解她的痛苦。
要想真正給你母親治療,還是要去省城,接受專業的細胞治療。」
裴沐青苦澀的說道:「吳老,那種專業的治療不在醫保範圍,一個療程就要上百萬,我……」
「唉……」
吳老也只能沉聲嘆息。
就在這時,一道聲音突然傳來。
「沒有特效藥,針灸也一樣可以治療重症。」